林炎转过头。
看到说话的人是林宛瑜时,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
林宛瑜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林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鄙夷的神情。
她上下打量了林炎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上停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没想到啊,你现在靠着吃软饭,都能混到来这种地方吃饭了。”
“在家没少给人家洗衣服做饭吧?”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布置的听海阁大厅,啧了一声:
“听海阁一顿饭少说几万块,你一个赘婿怎么进来的?”
“不会是偷偷溜进来蹭饭的吧?”
林澈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
“炎哥,咱们男人应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就算再没本事,也不该去当赘婿啊!”
“更何况,你不光给唐家当赘婿,还吃着苏家的软饭。”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哎……听我一句劝,苏家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还是早点悬崖勒马吧。”
拦在林炎面前的服务员愣了一下,听到“赘婿”“吃软饭”几个字,看向林炎的眼神顿时变了。
旁边几个正在擦桌子的服务员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偷偷瞟了过来,脸上带着微妙的鄙夷。
一个赘婿,跑到听海阁来干什么?
今天可是白岚小姐宴请贵宾的日子,他该不会真的是想来蹭饭的吧?
林炎懒得搭理这对姐弟。
他皱了皱眉,不耐烦道:
“随你们怎么想,让开,别耽误我吃饭。”
说完就要往里走。
林宛瑜却一步横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林炎:
“林炎,你如果答应上次爸妈交代你的事情,或许今天我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否则,别怪我无情!”
林炎停下脚步,看着她,然后笑了:
“我倒想知道,你能怎么着我?”
林宛瑜被他的态度气得脸色铁青。
林澈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林宛瑜身前:
“上次有苏半夏保着你,这回可没有!”
“炎哥,我劝你还是乖乖服软,听宛瑜姐的话吧。”
“不然,恐怕你走不出听海阁!”
林炎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走不出听海阁?
这话他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走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李大康从休息区走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林炎一眼:
“这位是?”
林宛瑜赶紧回头,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李总,他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炎。”
“也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的唐家赘婿。”
李大康闻言,嘴角微翘。
唐家赘婿?
林炎?
他眯起眼,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这名字耳熟得很。
他猛地想起来了。
刚才夏以昼打电话过来,点名要收拾的,不就是一个叫林炎的赘婿吗?
巧了。
今天就算林家人不收拾林炎,夏家人也得弄死他。
李大康心思转得飞快。
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给夏以昼,把林炎绑了交给夏家处理。
同时也算给林家姐弟一个面子。
一石二鸟。
想到这里,李大康脸色一沉,冲身后打了个响指。
四名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从大厅两侧走了过来,把林炎围在了中间。
林炎看着围上来的保镖,冷哼一声:
“你们听海阁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吗?”
李大康笑了,笑得很不屑:
“你个废物赘婿算哪门子贵客?”
“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四名保镖同时动手。
林炎眼神一冷。
第一个保镖冲上来,伸手去抓林炎的肩膀。
林炎抬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
咔嚓。
手腕骨折的脆响在大厅里回荡。
保镖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林炎顺势一推,撞在了旁边的餐桌上,桌子直接被撞翻了。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扑来。
林炎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那保镖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去三四米远,弓着身子起不来。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来。
林炎左手一抓,右手一推。
两声闷响。
两个保镖的脑袋撞在一起,直接昏死过去。
前后不到五秒钟。
四名保镖全部倒在地上,有的捂着断裂的手腕,有的弓着身子呕吐,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惨叫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刚才还擦桌子的服务员们吓得全缩到了墙角,一个女服务员手里的花瓶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大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音。
林宛瑜脸色煞白。
她想起了之前林炎的狠辣手段,后背不自觉地冒出了冷汗。
但她咬了咬牙,仍然没有退让。
因为她刚刚听到了李大康的电话内容,知道夏少马上就到。
夏家在临海的势力,可不是区区几个保镖能比的。
林澈就没有他姐这个定力了。
他的腿在打哆嗦,下意识往林宛瑜身后缩了缩。
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优越感,此刻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炎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
“再挡路,就不只是断几根骨头的事了。”
李大康咽了口唾沫,脸色难看至极。
但他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了。
因为他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密集、急促、带着杀气。
听海阁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数十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打手鱼贯而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棒球棍、钢管、拖把头削尖的木棒。
他们迅速分散开来,堵住了大厅的每一个出口。
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是夏以昼。
他换了一身黑色外套,胡子没来得及刮干净,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疯狂的气息。
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掠过倒在地上的保镖,掠过缩在角落的服务员。
最后,死死锁在了林炎身上。
李大康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起嚣张的神色。
他对林炎冷笑:
“林炎,你完了!”
“收你的人来了!”
林宛瑜和林澈也跟着松了口气。
林宛瑜甚至嘴角翘了起来,得意地看着林炎:
心里想着,这回看你还怎么嚣张。
夏以昼径直走到林炎面前,站定。
两个人相距不到两米。
夏以昼盯着林炎的脸,盯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冷笑了:
“林炎,敢动我的女人,你很牛逼啊?”
林炎眉头微皱。
他的女人?
苏半夏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
林炎看了看夏以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瞟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打手,语气平淡:
“有话直说,别废话。”
夏以昼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顿:
“跪下。”
“磕头。”
“道歉。”
“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李大康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林宛瑜双手环胸,嘴角勾着冷笑。
林澈虽然还有些害怕,但看到夏家这么多人,胆子也壮了不少。
林炎低下头,沉默了两秒。
再抬头时,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让我跪?”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夏以昼能听清。
“你配吗?”
夏以昼脸色铁青,猛地挥手:
“给我上!!!”
“弄死他!!!”
数十名打手同时举起家伙,朝林炎冲了过来。
李大康往后退了一步。
林宛瑜和林澈也赶紧躲到了柱子后面。
就在打手们离林炎只有两步远的时候。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娇喝,从大门口猛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