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濬崔衍看完那所谓的秘宝,顺手扔进了火盆。
“爹!”崔朵儿急忙伸手,但还是晚了一步。
火盆里窜出火苗,几乎只一瞬那张薄薄的纸便化为灰烬。
“这可是宋郎的字迹,爹您怎么就烧了?”崔朵儿脚跺了跺,还好回家前,宋衡重新抄了一份给她。
“宋郎宋郎!”崔衍绷紧眉眼,八字胡在脸侧轻抖,“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整个崔府?”
“我不把它烧了,等着别人上门来抓把柄?”
他一手重重地拍在书案上,“不知天高地厚!”
“我就知道什么江南才子,什么秘宝,与你脱不了干系!”崔衍指着崔朵儿,越说越气,眉毛都立了起来。
“弄虚作假,你们当这是儿戏吗?”
崔朵儿扣着双肩压低了头,小声说道:“爹爹您别生气,女儿心里当然有爹爹,也有崔府,只是……”
“只是宋郎他太可怜了,国没了家没了父亲还马上要被处死,我总不能眼见他遭受这般痛苦,却什么也不做。”
“宋郎他真的很有才,而且对女儿也很好,爹爹……”
她挪着步子靠近,双手小心地摇了摇崔衍的手,“您只要把行刑的日子往后拖些,不会连累到您,更不会连累整个崔府。”
“爹爹……”
“那东西,真是那姓宋的写的?”崔衍缓了几口气,斜瞪崔朵儿一眼,“说实话!”
崔朵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田姑娘口述,宋郎整理写成文章,尹曜也在场,还直夸宋郎文章写得好呢。”
崔衍:“田姑娘?”
“对,应该就是那废后吧,”崔朵儿努努嘴,“尹曜把她藏在府里,对她可实在与旁人不一样,事事都听她的。”
崔衍揉了揉太阳穴,又喘起粗气来,“仙人、才子、秘宝,这些都是那废后的主意?”
“嗯。”崔朵儿努嘴小声喃喃,“宋郎还夸她,什么世间少有奇女子。”
“那你们为何还不将那秘宝献给陛下?”崔衍闷哼一声,手摆了摆,“本事那么大,还来求我做甚?”
“现在他们都听田姑娘的,田姑娘说献宝之人,不能是尹曜,也不能是爹爹您,得让别人来抢。”
崔朵儿皱了皱鼻子,“说什么,得来不易,才会倍感珍惜。”
她说完垂着头站在崔衍身旁,屋子内突然安静了一阵。
崔衍双眼盯着空处,气息再次平缓下来。
“造宝、造势、借力……这女人……”
他拖着半句,好一会才吐出一口气,转头对崔朵儿说道:“这事完了后,离那个废后远点。”
“别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还有,”他收紧眼尾手一抬,“这事若是暴露,别傻乎乎的,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全往那废后身上推就是。”
崔朵儿点点头,面容肉眼可见的欢喜起来,“爹爹,您这是答应了对不对?”
崔衍没说话,又斜眼瞪了瞪崔朵儿,只不过这次,眼神里明显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他又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还得再劝劝曜儿,这女人,留不得。”
崔朵儿已经全然没在意崔衍,只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衡。
她取下木架上的披风,三两下系好带子。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爹爹,那我走了,您记得一定要再多拖几日。”
她说完,头也没回地打开门,钻进了风雪中。
另一边田婉容也没闲着。
尹淮在宋衡那碰了一鼻子灰,田婉容让尹曜把尹淮拖在书房读书。自己则向尹曜借了石锋去府库拿了些银钱出来。
北朔皇帝沉迷丹药,那自是对那冲和真人亲近有加。
她曾在一本书上读过,古代的方士炼丹,除了被自己毒死,最多的死法就是炸炉被炸死。
而想要不炸炉,往炉子里加一点硝石就可以。
她提笔写了个丹方,将丹方和银钱交给石锋。
“石锋劳烦你去芊芊那跑一趟。”
石锋身子往后仰,满眼里写着拒绝,但又不好拒绝,毕竟尹曜交代过一切听田婉容吩咐。
他喉咙里咕哝了几声,“好。”
田婉容吹了凉风,喉间发痒,轻轻咳了咳,声音已经略带嘶哑,“这事让他们的人去办比较好,以商人的身份,去观道找冲和真人。”
“就说得了仙人指示,把丹方交给真人,钱嘛,是为道观添的香火钱。”
石锋拿着东西愣在原地,“这、这能行吗?”
田婉容清了清嗓子,“现在满城都在说天命在北朔,那冲和真人又助陛下修仙,福德无量,受仙人青睐,很正常。”
“届时,秘宝到了皇帝手上,只要冲和真人再美名几句,这事多半就成了。”
“放心吧,”她捂着嘴,忍不住又轻咳了两声,“芊芊聪明着呢,知道怎么做。”
石锋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手上的丹方,眼中透出疑惑,但又不好再问。
他见田婉容一直咳嗽,走之前,犹豫着还是问了一嘴,“田姑娘,你看着是受凉了,要不要顺便把大夫叫来看看?”
田婉容眉眼怔了怔,随即便笑眼弯弯,“谢谢你石锋,没什么大碍,崔朵儿应该回来了,我去找她就行。”
石锋走后,田婉容裹紧了披风,踏着积雪回到前院。
书房里尹曜还与尹淮在读书。
崔朵儿已经回来,不过去了宋衡那。
田婉容提醒过她府上有一起从地窖出来的下人,知道他们是夫妻。
府上还有太子妃的人和皇后的人在盯着,最好不要随意去宋衡那走动。
可他们夫妻俩如胶似漆,她也不好多言。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别惹来麻烦。
小微传话说,崔衍同意多拖几日了。
在田婉容的意料之中。
一边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一边是自己的女儿女婿,这事他也不冒风险,只不过到时候皇帝得到秘宝,他再附和几句就成。
屋里小女孩病情终于好了很多。
不仅能自己吃饭,问她话她也能用点头或摇头回答,只是依旧不说话。
田婉容望着窗外的风雪,身体渐感疲倦。
她能做的就这么多了,成与不成就看各方对“得秘宝者得天下”的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