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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田婉容刚从茅房回到地窖,李三就带着络腮胡子也下来了。
“你、你、你——”李三手指随意点了几个人,“还有你,出来。”
被点到的人面色惨白,有人瘫在地上不肯动,被络腮胡一把揪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拖了上去。
花姐凑上去,赔笑脸问:“三哥,这批又是送去哪儿呀?”
“男的丢矿上。”李三啐了一口,“那边的老东西又死了一批,急着补人。”
“女的送窑子,怎么?你也想去?”
“不不不……”花姐慌忙摆手,往角落里缩。
田婉容心里“咯噔”一下,矿上和窑子,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去了那些地方,便是九死一生。
她飞快瞥了眼对面那对男女,还好,李三没点他们。
李三骂骂咧咧地扫了一圈地窖。
“妈的,这批货也太差了,卖不上价。再这么下去,老子连本钱都收不回来。”
田婉容脑中闪过一道光。
“李三哥?”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地窖里安静了一瞬,“你这样卖,确实赔钱。”
她扯起两侧的嘴角,“我有个法子,能让你多赚几倍。”
“少耍花样!”李三鞭子指着田婉容,呵斥道,“昨天老子就记住你了!”
田婉容抖了抖,脸上笑容却没减半分,“李三哥你听听嘛,听听又不吃亏。”
李三狐疑地盯着她。
趁这间隙,田婉容从地上爬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她指着对面那女人,“喏,她。”
“你瞧她那张脸,收拾干净,换身体面衣裳,往那一站,哪个老爷不想收她做小妾?这卖到矿上才几个钱?卖给大户人家做妾,翻十倍都不止吧?”
察觉到对面那对男女瞬间绷紧了脸,朝她直瞪眼,田婉容快步走到他们跟前,快速眨了眨眼。
不等李三开口,她又指着男人。
“还有他,你看看他。”
“这比女人还好看,你把他卖去卖苦力?那不是糟蹋了吗?那南风馆里,这种货色,那些有钱的老爷们抢着要呢。”
男人锁着一对剑眉,仰头盯着田婉容,脸气得更白了,葱玉般的手指紧捏着衣角,骨节发白阵阵抖动。
女人则和田婉容对视了一眼后,悄悄拉了拉他的手。
李三来回打量二人,明显是动了心。
“这几个也不错,”田婉容又指了指另外几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女人。
“包装包装,说是落魄千金、官家小姐,往青楼一送,头牌不敢说,至少比你这样卖多赚三五倍。”
李三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你这小娘们,嘴皮子倒是利索。”
“那是自然。”田婉容抬了抬眉,“昨日那大婶不也说了,嘴甜些,也好让李三哥给寻个好去处。”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好吃好喝伺候你们?”
李三眼尾的褶子一掉,脸色突然垮了下来。
“啪——!”
他一鞭子抽在地上,尘土四溅,“老子费那么多钱,你们要是跑了呢?”
地窖里的众人皆被吓得往后缩。
田婉容也怔了怔,脸僵一瞬,见李三仍盯着自己,立刻笑着回道:“三哥你这鞭子,谁不怕啊?”
“再说这也费不了多少钱,一人一天多一碗米汤,再给点伤药,大家气色好了、水润了,卖相才好,你也赚得更多不是?”
“这往后呐,我都替你想好了,”她见李三面色缓和,继续说道,“你有了钱,多雇几个壮汉,手里又全是上等货色,这生意不就越做越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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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眼里终于闪出光来,再次笑了笑。
“哼,一套一套的。”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转身爬了出去。
地窖重归安静,众人都斜眼看着田婉容。
“油嘴滑舌,”花姐又跳了出来,朝那装水的木桶踢了一脚,“水呢?你不说想办法帮大伙要水?”
田婉容没理她,转身退回到角落,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
额上的手帕已经捂热,再也降不了温。
她默默取下手帕,轻轻擦了擦女孩额头和脖颈。
女孩伤口早已感染,就算有药,也未必能救回一条命。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地窖木板被掀开。
络腮胡提着一个篮子,还有一小桶米汤下来了。
众人眼睛亮了,不少人纷纷看向田婉容,好似在说,真有你的。
田婉容回以一抹淡笑。
“三哥说了,从今天起,一天两顿,加一碗米汤。”络腮胡把小桶往地上一放,转身走到田婉容面前,把篮子递给她。
里面是伤药和一卷干净的纱布。
“这些可花了不少银子,省着点用。”
田婉容接过篮子,连连点头应好。
她没细看,而是对络腮胡说道:“大哥,这水也不够喝,这么多人一天一桶水,渴都渴死了。”
“这人都是水做的,渴坏了,卖相也不好。”
络腮胡瞪她,“你还得寸进尺了?”
“水又不要钱,”田婉容笑了笑,“后院就有井,我去打,不劳烦各位大哥。”
见络腮胡迟疑,她接着说:“我这小身板,还能跑了不成?”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呀。”
络腮胡睥睨一眼,“就你去打水,别给老子耍花样!”
“好好好,多谢大哥。”
络腮胡走后,大伙开始排队打米汤,小微也打来了两碗。
田婉容没喝,抱起女孩,一点点喂她米汤。女孩烧得迷迷糊糊,但还能吞咽,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田婉容松了口气,望向篮子里的伤药,心想,女孩能吃东西,说不定还有希望。
花姐几口喝完米汤,又踢了踢那木桶,颐指气使:“还不去打水?”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角落里有人开始替田婉容说话,“没看人家姑娘正忙着。”
“就是,一会你就渴死了?”
花姐眼见自己彻底失了人心,又踢了一脚木桶,白了田婉容一眼,悻悻退了回去。
不一会,对面那女人,挪着步子朝田婉容过来了。
“那个……”她眼神微闪,看向篮子,“我家夫君腿伤得重,能不能……”
田婉容懂她的意思,她把女孩交给小微。
“大家都有伤。这样吧,我先去打水,让大家把伤口清理一下,待会大家按伤势轻重来,重的先用。”
“如何?”
女人点点头,同意了田婉容的提议,退了回去,转头与一旁的男人小声说话。
男人绷着脸抬眼望了一眼田婉容,他似乎还在气南风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