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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兄妹走后,田婉容一连好多天,没有踏出帐半步。
她整日吃了睡,睡了吃,自己都快忘了,具体是多少日没出门。
尹曜来过两次,都被小微挡在了门外。
然后他就变着花样往她这里送东西。
吃的、用的、药品、还有钱和小玩意儿,几乎天天不重样。
一开始,她全数退回去,才不要他的东西。
但听说,这可把阿福整惨了。
小微说,阿福抱着东西来来回回走了好多趟。
实在没招了,只能可怜巴巴地抱着东西,蹲在门口叹气。
想他阿福一个高大的壮汉,在门口缩成一团,那背影说不出的心酸命苦。
最后田婉容想着不要白不要,便全都照单全收。还顺带当着阿福的面骂了尹曜几句,骂他不讲理尽会折磨人,真是毫无人性。
把阿福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是不知道他回去怎么传话的。
田婉容对他越好,他好像越倒霉,经常生无可念地守在门口发呆。
“阿福哥,你说将军和容姐姐,什么时候和好啊?”
田婉容正午休,窗外传来阿七的声音,这小子天天来,天天问。
她真想探出个头去,告诉他们,不会和好了。
一想到那夜尹曜那要吃人的眼神和决绝专横的样子,她就气得牙痒痒。
她再也不想理他,看都不想看到他。
阿福没出声,阿七又继续说道:“阿福哥,这么多天了,将军怎么也不亲自来哄哄?”
“他一来,说不定容姐姐看到他,心一软,就不再想走了呢?”
田婉容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身,你俩倒是挺为你家将军操心的。
阿福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怎么没来?天天来,就是田姑娘没给他机会罢了。”
他停顿了一会说:“喏,就那,他夜夜都站到深夜。”
“他不走,我都不敢换班回去睡觉。”
他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听着着实可怜。
“唉,”阿七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将军那么好,容姐姐为什么非得走呢?”
阿福没接话。
田婉容想再次探出头去,叫他们俩去别处聊,她一点都不想听到半点关于尹曜的话题。
隔了好一会,阿七突然压低了声音:“阿福哥,听说我们要回北朔了是吗?”
田婉容立刻竖起了耳朵,要回北朔?
“你可别乱说,陛下的诏书都还没来呢。”阿福也压低了声音,“不过,多半是真的。”
“你想想,那傻皇帝和一干大雍朝臣,得押回去吧。听说朝堂上,关于将军的流言蜚语挺多的,说不定真会留下太子殿下,让将军回去。”
田婉容心拔凉拔凉的。
她想过自己会被带到北朔,但她真不希望那天来临。
不过这也符合原书剧情。
如果是尹铎留在京都,身边又有周文常在,八九不离十京都会失守。
从这里到北朔的安阳城,押送人的话,怎么也得走个把两个月。
在路上,会不会有机会逃脱呢?
外头,阿七还在抱怨回北朔有多无聊。
里面,田婉容突然来了精神,“噌”地坐了起来。
这举动把小微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了?睡不着么?”
她神秘地拉过小微,问:“小微,想不想学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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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尹曜自己说的,逃跑的话,骑马比较快,万一在路上逮着了机会呢?
小微一脸担忧,小心摸了摸田婉容的额头,“小姐,你是不是闷傻了?”
“又不是要上战场,学骑马做什么?很危险的。”
田婉容脸上终于露出多日不见的光彩,她抬起了胸膛,“不可打无准备的仗。”
她说完,大摇大摆地掀帘走了出去。
小微一头雾水,追了出去,“不是,小姐你真要去打仗啊?”
外头阿福和阿七,两人还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
见田婉容出来,二人立刻站起身。
“容姐姐,你终于肯出来了。”阿七双眼放光,快步走了过来。
“田姑娘,你要去哪?”阿福则一脸惊恐,立在原地。
田婉容伸展着双手,做出一副活动筋骨的架势。
“哦,里面闷久了,想出来活动活动。人都要发霉了。”
她甩着胳膊,清了清嗓子,“真闷呐,真无聊呐。”
“将军不会,不准我出门吧?”
阿七在她旁边蹦蹦跳跳的,“怎么会?将军对容姐姐那么好,对吧?阿福哥。”
他朝阿福使眼色,好像在说,快帮将军说好话呀。
阿福支支吾吾的,“呃呃,是啊,只要不出军营,就行。”
“容姐姐,我今日操练完了。要不要我陪你四处转转?”阿七热情地邀请,正中田婉容下怀。
“好呀,我想看马儿,可以吗?”
“当然啦。”阿七眉飞色舞地,已经开始引路了。
一路上,阿七为了帮尹曜说好话,一直叽叽喳喳的,从他怎么被将军捡到开始说,将军怎么威武、将军怎么勇猛、将军怎么对他好。
田婉容根本不想听,但还是时不时回给阿七一个眼神,表示她在听。
阿福和小微跟在后面,一个依旧愁眉苦脸,一个满脸疑惑。
入夜时分,将军营帐内。
“她说她要学骑马?”尹曜注视着手中的军报,眼皮抬了抬。
阿福低垂着头,往日田姑娘不出门,一日无事,他都会被骂两句。
今日也不知刮了什么风,田姑娘居然说想学骑马。
他声音只比蚊子大了那么点,回道:“是。”
尹曜放下手中军报,突然笑了笑,“那么容易放弃,就不是她了。”
他自己说过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忘?
他提笔写了个单子,交给阿福,吩咐道:“按这上面的准备好,要适合她的尺寸,给她送过去。”
“明日一早,带她去马场。”
阿福头一次没有挨骂,接过单子,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田婉容起了个大早。
小微帮她将昨夜阿福送来的护具一一穿戴好,她就兴奋地出门了。
她随阿福到了马场。
远远的就看到晨光下,尹曜牵着一匹马逆着光,站在那儿。
她仰高了头,故意无视他,径直绕过他。
她才不要他教呢。
“阿福,我们从哪里开始学?”她边走边问。
阿福没开口,身后反而传来了尹曜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马场,除了我,没人敢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