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芊芊刚得了准许,能在有限的范围内走动,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伤兵营,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里面伤者并不多,她寻了半天,也没见着那木头的影子。
“你谁啊?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这是兵营重地?”
沈芊芊回头,见是一个高大的士兵,她抬起下巴,“有多重啊?”
“我来找石副将,你知不知道,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几日,她逢人就说,是她救了石锋。
她帐外那守卫,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她这招挺好使。
现下,大半个军营都知道了,石副将奄奄一息之际,是一个布商姑娘,扒开石副将的衣衫,不怕脏不怕累,一点一点帮石副将止血。
那士兵狐疑地打量了一会儿,“就你啊。”
“等会,我去通报一下。”
沈芊芊嘴甜,立马笑眯眯回道:“好嘞,谢谢大哥,大哥你人真好。”
被漂亮姑娘一夸,那士兵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不一会,沈芊芊被带到了伤兵营的最里侧。
石锋养伤的地方,与普通士兵隔着一道帘子。他半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眉头紧拧着望着空处。
见沈芊芊掀帘进来,他只淡淡抬眼瞥了一下,便迅速收回了目光。
“木头哥哥,你看起来,好很多了呢。”
沈芊芊轻快走近,毫不客气拖了把椅子在石锋一侧坐下。
“木头哥哥,那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石锋薄唇紧抿,视线仍落在别处,“托你的福,没死,谢了。”
“那可不,”沈芊芊小脑袋一扬,洋洋得意,“我出生时,我祖父就说了,我是一个小福星。”
“不过你不用跟我客气,你是我有生以来救的第一个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石锋一口气没上来,闷咳了几声,牵扯着伤口阵阵发疼。
见过挟恩图报的,没见过这么直白的。
“沈姑娘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诶——”沈芊芊摆摆手,手肘撑在椅子上,手掌托着腮,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木头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想做你的救命恩人而已。”
“你跟恩人说话,好歹看着恩人呀。”
石锋闭闭眼,重重地叹了口气,能不能来个人把这女人给带走?
他无奈转头,对上少女娇俏的鹅蛋脸,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眼神清亮又无辜。
他飞速垂眸,语气生硬,“你究竟想说什么?”
“聊天呀,”沈芊芊笑得人畜无害,“木头哥哥,你养伤无聊。我面对那一帮子苦大仇深的男人,也无聊。”
“我们都无聊,你不觉得这是天大的缘分么?”
“等等……”
石锋抬手打断她,“首先,我不无聊。”
“其次,无聊算不得什么缘份。”
“还有,别再叫木头哥哥。”
沈芊芊突然嘻嘻笑出声,“好的木头哥哥。原来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真有意思。”
石锋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觉胸闷气短。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的姑娘。
“木头哥哥,别生气嘛,”沈芊芊歪着脑袋,“毕竟以后,在这军营里,我们还要经常相处的。”
“我可以天天来陪你聊天,我们还可以……”
“不必!”石锋急忙打断。
他不顾伤痛,把手高高抬起,好像这女人随时会扑过来似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语速极快,“待事情查清楚,我亲自送你们走。”
“哦?”沈芊芊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查清楚什么呀?”
石锋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恼,“你!”
“嗯?”沈芊芊仍旧一副无辜的模样,眨着眼看他。
石锋气得猛地躺回榻上,动作太急扯到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我累了,你走吧。”
“来人!送姑娘出去!”
沈芊芊笑吟吟起身,走到帘边时还故意回头扬声,“那我明日再来陪你,木头哥哥。”
那士兵进来时,一脸看热闹的笑意,乐呵呵把沈芊芊领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沈芊芊仍是一路蹦跳,心里却在暗处盘算。
真没白去。
不仅逗了那木头,还套清了关键信息,只是他们需要查清楚的是什么呢?
她回到住处,沈寒正拉长个脸,坐在帐外晒太阳。随行的家将们,也都垂头丧气,四处踱步。
见此,她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散了大半。
“真无趣!”她路过沈寒时,故意踢了他一脚,“比木头还没意思。”
在军营的另一端,田婉容只觉得这几日,过得格外折腾。
小微成了裁缝,她则一人兼任多职。
伙房里的厨子、提着食盒的外卖员和喂饭的服侍丫鬟。
连去看看沈芊芊的功夫都没有。
尹曜像被夺了舍,那鱼粥明明难喝得要死,他不仅没吃腻,送晚了还让阿七来催。
还号称北朔战神呢,连吃个饭喝口水都要人喂。
真娇气!
田婉容吐槽着,人已经提着食盒来到了将军营帐。
正巧遇到军医换药完毕,帐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中间似乎还有些淡淡的血腥气。
军医见了她,笑着问她今日备了什么膳食。
“瘦肉青菜粥,还有乳鸽汤。”她温声应着。
那鱼粥,尹曜没喝烦,她都做腻了。
军医连连点头,夸她细心周到。
田婉容心中苦笑,她能不上心么?她还指望这位将军康复后能放她一条生路。
况且,这几日她待在将军营帐中,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知道北朔那边有人给尹曜传了消息来。
说是那尹铎上奏北朔皇帝,说尹曜通敌叛国。目前皇帝那边,还在犹豫不决。
那来信之人,也不知道是谁,还劝尹曜杀了她和沈氏一行人,以证清白。
当时尹曜只斩钉截铁说了四个字:绝无可能。
田婉容感觉这将军,马上都要自身难保了。
她不希望他出事,至少不能在她离开之前,不然落到其他人手里,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像前几日一样,默默走到尹曜榻边,将粥和汤一一从食盒里取出。
“将军,想先喝汤,还是先喝粥?”
她刚在他榻前坐下,帐外忽然传来阿福焦急的阻拦声。
“太子殿下,将军在休息,不方便。待我通报一声……”
“殿下!您不能进……”
帐帘被猛地掀开,脚步声径直朝内而来,尹铎边走边说着:“这都快晌午了,阿曜还休息呢?”
田婉容正想着,这人居然还有脸来。
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她拽向床榻,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趴在了尹曜身上。
尹曜温热的手掌摁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扣住。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