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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高三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压力大,需要安全感,哥哥的房间让我感到安心。”陈念说得一本正经。
“这是心理学,你不懂。”
“你跟我扯心理学?”
“对,我们心理课老师说的,熟悉的环境和亲近的人能缓解焦虑。你看,你的房间,我熟悉。你,我亲近。完美。”
陈舟无语。
他把吹风机放回桌上,走到床边:“起来。”
陈念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摇头。
“陈念。”
“哥哥。”
兄妹俩对视了三秒。
陈舟认输了。
不是打不过她,是懒得跟一个高三生较劲。她明天六点半还要起来早读,现在折腾下去谁都别想睡。
“行,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好嘞!”陈念立刻往里挪,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胳膊酸抬不起来的人。
陈舟关了大灯,开了床头的小夜灯。他去洗漱完回来,陈念已经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轻手轻脚上了床,躺下来,尽量往外侧靠。单人床本来就不宽,两个人挤着,翻个身都费劲。
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
苏浅:【睡了吗?】
陈舟拿起手机,压低屏幕亮度。
陈舟:【还没。】
苏浅:【方案终于过了,累死。】
陈舟:【辛苦了。早点休息。】
苏浅:【你呢?在干嘛?】
陈舟看了眼旁边缩成一团的陈念,犹豫了一下。
陈舟:【躺着呢。】
苏浅:【躺着还不睡?】
陈舟:【快了。】
苏浅:【那晚安。】
陈舟:【晚安。】
他刚要把手机放下,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快得他没反应过来。
不是抢手机,是陈念整个人凑了过来,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屏幕。
陈舟手一偏,但晚了。
对话框还开着,“晚安”两个字明晃晃的,上面是苏浅的头像和备注名。
陈念的眼睛圆溜溜的,从“晚安”往上扫,扫到“方案终于过了”,再扫到“少喝点,晚上睡不着”。
“哇哦~~~”
声音压得很低,但那个尾音往上挑的劲儿,藏不住。
陈舟锁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
“看什么看。”
“我什么都没看到。”陈念缩回去,重新钻进被子里,语气无辜得过分。
“就看到你跟一个人说晚安,很正常嘛,同学之间的友好问候。”
陈舟没接话。
他就知道。
事出反常必有因。陈念今天非要挤他房间睡,什么压力大需要安全感,什么心理课老师说的,全是幌子。
这丫头从进门那一刻起就在打别的主意。
房间安静了几秒。
陈念忍不住了。
“哥。”
“睡觉。”
“我就问一个问题。”
“不回答。”
“你还不知道我要问什么呢!”
“知道。”
陈念撑起半个身子,侧躺着面对他:“你和你那个学姐,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了?”
果然,陈舟平躺着,看天花板,没动。
“哥?”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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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说一句嘛,好不好?就一句。”陈念的声音带着那种高三女生特有的撒娇腔。
“我又不跟别人说,我嘴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
嘴严?陈舟想笑。国庆节那会儿,这位嘴严的妹妹翻他书包翻到结婚证。
后来他花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代价,才让这位“嘴严”的妹妹答应不告诉爸妈。
“哥,我都替你保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透露一点点?”陈念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缝隙。
“就一点点。”
“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你们领了证的人,过年一个在阳城一个在南城,这正常吗?你就不想她?”
陈舟偏头看了她一眼。
小夜灯昏黄的光打在陈念脸上,十八岁的姑娘,满脸写着八卦两个字。
“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了,她是我嫂子诶。”陈念理直气壮,“我连嫂子面都没见过,你说合理吗?”
“以后会见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过年?”
“以后。”
陈念哼了一声:“你每次都这样,问什么都不说。你对外人都比对我好,刚才跟人家聊天一句一句的,跟我说话就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
“她不是外人。”
这话说完,陈舟自己顿了一下。
陈念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所以你承认你们关系很好?”
“……睡觉。”
“你看你又这样!”
陈舟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陈念不死心,戳他后背:“哥,你就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她嘛。”
没回应。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还是没回应。
“好吧,默认了啊,记住了啊,陈舟同学喜欢苏浅学姐,已确认,不可撤回。”
陈舟:“你明天六点半起床,现在十点四十了。”
“我知道我知道……”陈念嘟囔了一句,终于消停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
“最后一个问题。”
“……”
“她对你好不好?”
陈舟没说话。过了几秒,声音闷在枕头里:“好。”
陈念笑了一声,很轻的那种,带着点满足。
“那就行。”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陈舟,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耳朵。
“晚安哥。”
“嗯。”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小夜灯的光落在墙上,一小团暖黄色。外面偶尔有车经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很远。
陈舟躺着,没什么睡意。
他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看了眼时间,十点五十二。
苏浅的对话框还停在那句“晚安”上。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再发什么,退出去锁了屏。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陈舟偏头看了一眼。陈念缩成一团,被子裹得只剩头顶一撮头发露在外面。呼吸平稳,睡着了。
从她说“最后一个问题”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
说压力大睡不着的是她,秒睡的也是她。
陈舟收回视线,把被子往她那边拢了拢。
单人床确实挤,他半个肩膀都悬在床沿外面。但也不是不能睡,将就一晚上的事。
他闭上眼。
脑子里转了几圈,从苏浅那句“陈先生”,到陈念问的“她对你好不好”。
好不好。
怎么不好。
只是这种好,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十八岁的高三生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陈舟翻了个身,找了个勉强舒服的姿势,慢慢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