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楚一脚踹开上来拉扯他的小厮,对白氏哼笑:
“夫人,既然你们污蔑我和锦宁私通,我也不避嫌了,今晚我就跟她待在一起。”
此时,林姨娘从丫鬟身后挤进来,看到马奴的尸体,脚一软,差点晕过去。
魏天楚赶紧扶住她:“娘,没事。”
白氏横了他们三人一眼,冷声道:
“那就都关在一起。”
白氏转身带着丫鬟婆子离开,苏绾绾意味深长地又盯了谢锦宁一眼,才出了屋,下人将马奴尸体拖出去,将上房的门和窗字都上了锁,又留了几个护院守着。
屋里。
剩下谢锦宁、魏天楚和林姨娘。
谢锦宁这才松了口气,将带血的剑放在一旁桌子上,找了椅子坐下,心里还扑腾跳。
没想到一切都脱离了原来的预设,不过还好,只要侯爷回来,若是还是皇帝秉公,她让何安拿出手中证据,一切都还能翻盘。
她看林姨娘还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对魏天楚说:“天楚,扶你娘去里面躺一会儿。”
林姨娘坐在椅子上,拉着魏天楚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和锦宁……”
魏天楚索性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腿一搭,手按在膝盖上:“娘,锦宁已经是我的人了,等她和离我就娶她。”
“什么?”林姨娘一惊。
谢锦宁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姨娘,我们俩清清白白您可别听他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魏天楚瞅了她一眼,脸一红:“刚才我们都那样了。”
“哪样了?!”
谢锦宁急得额头出汗:
“性命攸关,你明天不要胡说八道,现在也别胡说八道吓唬你娘。”
魏天楚垂下眸子,低声说:“当着父亲,我自然不会这么说,但是咱俩的事,你我心知肚明。”
“咱俩啥事没有!”谢锦宁气恼地吼了他一句。
林姨娘一直抹眼泪:“你们两个孩子,这是闹哪出,还出了人命,你们万一出事,我可咋办?”
魏天楚赶紧安抚:“娘,放心吧,父亲明事理,他相信锦宁也相信我,不会让大夫人乱来。”
谢锦宁也安慰道:“姨娘,我有准备,何安和双喜都拿着证据呢。”
此时,东厢房。
白氏和苏绾绾站在窗前。
白氏哼笑道:“没想到出这样的岔子,不过反倒好,出了人命,他们更跑不了了。”
苏绾绾没说话,垂目思索,白氏侧目看她:“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苏绾绾看向白氏,眉心微蹙:
“谢锦宁似乎是有备而来,并且口口声声等明日父亲公判,我怕她提前掌握了一些证据,要反杀我们。”
白氏一怔,脸上露出惊惧:“会这样吗?那如何是好?”
苏绾绾沉吟半晌,低声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今晚干掉谢锦宁,说她畏罪自裁,只是魏天楚不肯离开谢锦宁,我们没办法下手。”
白氏思虑片刻,问道:“玄玉呢?”
“在书房,宿醉没醒。”
白氏压低声音:
“叫醒玄玉,你添油加醋跟他说了此事,让他把魏天楚引出来,只要魏天楚离开那间屋子,我们立刻对谢锦宁下手。”
苏绾绾眉梢一挑,点点头:
“好,再将谢锦宁身边的丫鬟双喜弄死,还有那个小厮何安一并处置,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书房。
苏绾绾挥手让守夜丫鬟退下,她看到魏玄玉还在沉睡,口中喃喃:
“锦宁,锦宁……”
苏绾绾眼中闪过妒火,轻轻摇醒魏玄玉:
“玄玉,你醒醒。”
魏玄玉身子一震醒过来,看到窗外天色漆黑,只觉得头疼欲裂,他摸着额头问道:
“现在叫醒我干什么?”
苏绾绾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支支吾吾说:
“玄玉,这件事实在难以启齿,锦宁趁着你今晚醉酒,和小叔在房中……有个马奴以为闹了贼,进去查看,结果两人正颠鸾倒凤,他们看奸情败露,就把马奴杀了,母亲说等明日父亲来处置,没想到那两人今晚执意一起留在上房过夜,还扬言……”
苏绾绾瞥了一眼魏玄玉已经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扬言等锦宁跟你和离就娶她。”
“……谁杀了马奴?”
魏玄玉沉默半晌,问了这一句。
苏绾绾愣住了。
她以为魏玄玉会立刻冲到上房,将魏天楚拽出来暴打,她忘了魏玄玉不是一个莽夫,他是朝廷最年轻的三品官,头脑缜密的大理寺少卿。
“锦宁说是她杀的。”
魏玄玉一边穿衣服一边低声问:“马奴关在哪里?”
“在……柴房。”
苏绾绾帮魏玄玉穿衣穿鞋,试探说:“玄玉,不要管那个马奴了,锦宁此刻还和小叔关在一个屋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做出丑事。”
魏玄玉手一顿:“就他们二人?”
“……还有林姨娘。”
魏玄玉点点头:“我去看看那个马奴的尸首。”
苏绾绾不悦地看着他出了书房。
此时,魏玄玉完全醒了酒,刚才听苏绾绾一番话,他摘出了关键的信息:谢锦宁和魏天楚私通;死了一个马奴。
第一条,他已经排除了,退一万步讲,谢锦宁不会在和自己大闹了一场后,当晚在上房和魏天楚偷情。
那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在那个死掉的马奴身上。
短短时间,侯府已经出了两起命案,第一宗自己压了下来,这个马奴是刚来的,若是身份不详,确实是个麻烦事。
他思虑片刻先来到上房,看到木门和窗棂都用铁链锁着,屋门口站着护院,他走到窗棂下面,看到有香灰。
他拿出帕子,将香灰收集到里面,走到后墙槛窗,那道窗子打不开,不能出入,又细细听里面的声音,隐约有三人对话,但是听不清楚。
他转身来到柴房。
马奴身上的剑伤,力度和准头很稳,是常年习武的人刺的,必然是魏天楚。
再一看马奴的脖颈,喉结碎了。
一处伤就可以要了他的命,为什么要来两次?
魏玄玉站起身,拿过身旁小厮递过来的湿帕子擦手,勾唇轻哼。
必然是有人想陷害谢锦宁和魏天楚,往屋里吹迷香,然后马奴进入,魏天楚又杀了马奴,谢锦宁替他顶罪。
至于设下毒计的人是谁?不重要。
等明日父亲来了,就说是魏天楚给锦宁下迷香,然后闯入,在未曾得手的时候,被马奴撞破,杀了马奴。
“魏天楚,你完了。”他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