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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殿试
能够过五关斩六將走到这一步的人没有一个是笨的,这些宫廷礼仪他们都是一学就会0
只是出乎邓泽琛意料的是,他在学习的过程中始终没能找到冯子墨,似乎他在宫城门外看到的只是个错觉。
但是冯子墨的名字又確確实实在榜单之上,为此他还特意去打听过了,可无论是其他考生还是前来教导的官员都说没有注意到这么个人。
若是换做其他人多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有记忆力加成的邓泽琛可以肯定,那个人影十有八九就是冯子墨。
在外面冯子墨能避著他们,入了宫也不到他吗邓泽琛隱隱觉得这事並不简单。
考生没印象也就算了,可连考官也三缄其口,那只能说明这背后並不简单。
转眼就到了殿试的日子,邓泽琛也只能先把这事压在心底,先忙完眼前的事再说。
本次参加殿试的人数有三百人,值得一提的是,排名靠前的多是年轻人,不似往年一般,大多是中年人。
此时这帮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往那儿一站,就让龙椅上的皇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年轻好啊!年轻可以乾的活多,年轻人还好哄————不是,好培养!
这些將来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啊!
邓泽琛走在c位,无疑迎来了更多人的注意。
即便他和其他人一样头戴儒巾,身穿青色圆领斕衫,脚下一双皂靴绣著简单的云纹。
但是出眾的身形和举手投足之间的气派,却是实打实的和身边其他的读书人不同,少了一分文弱气,多了三分侠气。
加上他如今那张已经十分有侵略性的麵皮,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人群的中心。
陛下和朝中百官看著以邓泽琛为中心的这帮年轻贡士,生出了一种丰收之感。
这些可都是大垣的才子啊,他们才是大垣的將来。
这些参加殿试的贡生按照礼仪官的指点给皇帝陛下行了礼,很快就听见了一个醇厚又具有威严的声音。
“平身。”
眾人直起身子,终於见到了这个国家权力顶端的男人,也是他们日后將要侍奉的君主。
意料之中的,坐在轮椅上的是个同样年轻的男人,即便已经续起了长须,但是看年纪也就比邓泽琛大个七、八岁左右。
是位正当壮年的皇帝陛下。
也许是曾经的军伍经歷,这位陛下的眼神十分锐利,像一只矫健的鹰隼,此时正缓缓扫视著眾人。
有的贡生心潮澎湃,不由得挺直了腰杆,想要在陛
一个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大人拉长声音,儘可能大声地喊道:“贡士入案!”
参加殿试的贡士们纷纷找到自己的位置入座,等到所有人都坐定后,那个老大人又大声喊:“捧卷官髮捲!”
听到这个声音,很快就有人开始下发答卷,在等待的过程中邓泽琛还抬眼看了一眼上首的皇帝陛下。
只见刚刚还十分威严端庄的陛下,此时却是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身子已经歪著靠在一边。
旁边的一个太监见状低声提醒了一句,陛下这才不情不愿的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又恢復成了初见时的威严模样。
邓泽琛哑然,心中暗笑:“看来即便是当皇帝,要坐班也是很累的。”
试捲入手以后,邓泽琛並没有马上开始作答,而是把题目都记了下来,一边思索一边磨墨。
殿试的题目都是策论题,毕竟朝廷要的不是只会写诗的所谓“才子”,而是真真正正能解决问题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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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场的考生在看到开头这两题时,大多都倒抽一口冷气。
第一题:
自边衅一开,师徒屡挫,疆宇日蹙,帑藏耗竭,重臣殞身,守土日艰。
今欲靖边圉、復故疆、安黎庶,战、守、抚三策,孰为切要
毋事虚辞,毋避时忌,直抒所见,切实以对。
第二题:
边戍久劳,餉馈不继,餉绝则士逃,士疲则边溃。
欲固军必先裕餉,欲裕餉必先恤民。
今国用与民生两相困竭,军与民两受其弊。
有何安边不扰、足兵不病民之策尔等淹通时务,其详陈万全之计。
这两道题明晃晃將陛下乃至整个朝廷都最头痛的问题摆了出来,別说一群还未正式入仕的读书人,就连朝中宦海沉浮已久的这些老油子也不一定能交出让陛下满意的答卷。。
就算是朝中宦海沉浮已久的这些老油子也不一定能交出让陛下满意的答卷。
正在这时,邓泽琛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还伴隨著重物倒地的声音。
听这动静,好像是哪个考生晕倒在了场上,许多人没忍住,快速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年纪和那宣布开考的老大人差不多的考生。
那考生头髮已经几乎全白,看到这两道超纲题,一口气没缓过来,直接晕在了场上。
但在场眾人除了考生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不是说著玩的。
但是有一说一,这么大一把年纪还强撑著千里迢迢来参加殿试,也是很上进了。
邓泽琛是考生中少有的没分心的,此时正专心地看著剩下的题目。
第三道题也是最重要的一题:
朕膺大宝,適承多故,水旱荐臻,民生凋敝,国用不充,军储屡匱。
田册淆乱,版籍不明,强宗隱產而赋不加,单户贫弱而役日重。上乏度支,下愁生计,弊深日久。
关理財之本,在清隱漏、核虚实、明会计、严勾稽,不在横征。
今欲安民而不苛,富国而不扰,均平赋役,厘剔奸弊,不增赋税而度支自足。
尔等明习算数、深諳国计,悉心以对:
如何清丈土田、釐正户籍,以稽算之法绝欺隱
如何均平赋税、量入为出,以综核之制防侵冒
如何裁汰冗费、清核军餉,以勾稽之术省虚糜
凡可行者,尽言无隱,务期至当。
这三道题加起来不过三四百字,考生却要写出至少两千字的策论来。
三道题看完,已经有考生开始陆陆续续地动笔答卷,但邓泽琛仍旧在磨著墨,心中暗忖:“三道策论题,看似分別在说边防军务、军队粮餉、国家財政,但都是隱隱透露了陛下思变却不知如何变的焦虑。
总结起来大约就是四个字:“稳、实、慎、全”。”
邓泽琛脑海中回忆著曾经看过的优秀范文,歷史书上前人智慧的结晶以及教科书上的经典案例,心中已经渐渐有了思路。
不多时,砚台中已经磨好了一汪墨汁,邓泽琛执笔,吸满了墨汁,开始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