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1章 要他清白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考卷上的名字赫然正是邓泽琛,范崇礼此时心中已经有八九分確定邓泽琛和此事无关。

    邓泽琛和林家的关係並不是秘密,毕竟林如海当初回到京城为他举办及冠礼可是十分高调。

    退一万步说,邓泽琛就算是有这方面的想法,也不至於用这么粗糙的手段。

    凭藉林如海如今在陛下那里的地位,完全可以用其他更稳妥有效的方式。

    何况邓泽琛是在陛下那里过了眼的,又顶著解元的名头,即便这次会试的成绩不好也绝对不至於落榜。

    在范崇礼看来,科举名次並不是最重要的,入朝为官看的主要还是心性和能力。

    有的人就是读书读傻了,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什么事也办不好。他见多了一甲的状元、榜眼一辈子庸庸碌碌,最后在翰林院蹉跎终生。

    反倒是一些二甲、三甲的进士中不乏心性上佳之人,他们后发先至,最终身居高位。

    “继续吧,我今日会去面见陛下,剩下的事情请陛下做个决断。”

    听到范崇礼的话,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覷,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行事,之前谢不言和楚帆的事情也没说要去请奏陛下呀。

    这个考生有什么特殊,竟然要惊动陛下

    有一个离得近的副考官眼神极好,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那揭开的封条。

    在看到上面名字的时候,心中也是有了猜测。

    这个叫邓泽琛的就是那乡试的解元吧,和林家的关係十分亲密。林家如今圣眷正浓,他完全没必要如此冒险嘛!

    那场乡试的数算题可是难倒了不少人,多少平日里素有才名的读书人被斩於马下。

    邓泽琛的答卷,在场的这些人谁没看过有这本事的人用得著作弊吗

    要知道当时陛下力排眾议,定下了数算之题的乡试內容。此举不出意料地引起了眾人的反对,反对的无外乎是以下几个观点:

    科举乃是一国之本,读书人学的都是圣贤道理、治国之策。怎么能和那些商人一样,錙銖必较一身铜臭味

    对於这个观点,陛下的意思是:“朝廷既然养著他们,那自然应该是朝廷需要什么人才,这些读书人就学什么。而不是读书人学什么朝廷就要什么,长此以往,到底谁是主谁是臣”

    最后这句话说的可就重了,要是不管不顾、头铁地继续说下去,往大了说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些反对者显然也没有想到陛下如此坚定,只好从其他地方找补。

    比如说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祖宗之法不可变。

    面对这个观点,陛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让人九族差点摸不著头脑的话,反而十分认真地反问:

    “大垣算上我,也就经歷了六代君主,你们跟我在这扯什么祖宗呢

    我祖宗抱著我教我治国之道的时候,你们还在那儿啃书呢,现在在这里和我瞎扯什么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下去自己去跟我祖宗请罪,用不著你们顶上去。”

    这话显得有些无赖,但又相当有效,瞬间打乱了那些反对者的阵脚。

    陛下能够坐稳那个位置,朝中肯定也不乏支持他的人。对此,也是有支持者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入仕为官后看的是个人的能力,要你去办事的时候,你总不能凭藉著满嘴的圣贤道理就把事办成吧

    对於一些赋税和往来帐目之类的事,自己了解了总不会有错,也可以避免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当时的场景依旧历歷在目,这个偷看到邓泽琛名字的官员只觉得心里憋得慌。

    你说说你,你去看什么现在好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一向是个谨慎的性子,即使范崇礼已经收好了卷子离开贡院,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他也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说。

    ……

    “写的很好嘛!不愧是朕看中的人!有什么问题吗”

    范崇礼觉得自己这张老脸自从陛下登基以后就显得更老了,此时听到陛下这直白的夸讚,再一次强调:

    “陛下请看,这是此次舞弊搜出来的纸条,您不觉得这字跡很相似吗”

    年轻的皇帝陛下拿起旁边那张纸条,眯起眼睛,状似认真地看了看,最后十分篤定地说:

    “爱卿年纪大了,要多注意休息,这哪里像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写的嘛”

    范崇礼:……

    皇帝陛下忽略范崇礼脸上的表情,又兴高采烈地问:

    “爱卿把他的文章给我看,是已经確定了他就是这次的会元吗朕就知道,爱卿一定不会辜负朕的期望!”

    算了,陛下在边境待的久了,身上也带了些军中的匪气,有些话你要是不直说他能一直装糊涂,直到达成自己的目的为止。

    范崇礼:“这个纸条是缮国公给的,他买通了楚帆和谢不言,说看见和纸条字跡一样的答卷就直接评优。

    我已经审问过了,他这么做是想要拿住这个叫邓泽琛考生的把柄,方便以后拿捏他办事。

    毕竟一个有希望夺得六元及第名头的读书人实在是个宝贝,就这么毁掉太过可惜。”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崇礼的眉毛拧在一起,似乎有什么疑惑,又带了些怒气。

    而上首的陛下脸上的笑容却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泛起了寒意。

    “看来有眼光的不止是朕一个人,这宝贝还没完全出现在眾人面前就已经有人看中了。”

    范崇礼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根据楚帆的口供,邓泽琛对於此事应当是不知情的。只是背后之人如此行事实在恶毒,不管成功与否,只要闹起来了,就一定会让邓泽琛背上一个污点。处理此事若是不够周全,恐怕会直接葬送了他的前程。”

    “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件事要秘密处置,一定要保全朕的文曲星的名声。必要的时候可以松鬆口袋,別把他们逼得太紧。

    毕竟这群老东西没什么活头了,但凡还有一点生的希望,也不会想著同我们拼得鱼死网破。”

    范崇礼心中明了。

    这就是说一切以保全邓泽琛为先,不能让他沾上任何污点,要让他清清白白地踏入朝堂。

    “臣遵旨。”

    坐在上面的皇帝陛下见状,又继续笑著说:“我就知道爱卿慧眼识珠,肯定也和朕想的一样。”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