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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秋日再进野人谷,追踪豹踪遇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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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海边回来后,张西龙的心思又转到了山里。省城新店的事有王慧慧和赵虎子盯着,屯里的事有王三炮和张西营张罗,他决定趁秋猎还没正式开始,先去野人谷深处探探——那里还有一只豹子,上次差点碰上,这回得摸清楚它的底细。

    “三炮叔,我想进趟野人谷。”这天早上,张西龙找到王三炮。

    王三炮正在给猎犬喂食,闻言抬起头:“去干啥?”

    “找那只豹子。”

    王三炮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食盆:“西龙,豹子不比野猪,也不比狼。那东西太精了,你上次能躲过是运气。这次……”

    “三炮叔,我知道危险。”张西龙认真地说,“但不能因为它危险就不去。它在野人谷待着,早晚是个隐患。不如趁早摸清楚它的底细,该赶走赶走,该收拾收拾。”

    王三炮叹了口气:“你说得对。但不能你一个人去,多带几个人。”

    “就带虎子和栓柱,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王三炮想了想,点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别逞强。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

    “我答应您。”

    第二天天没亮,张西龙带着赵虎子和栓柱出发了。三个人、两条狗、一只海东青,轻装简行,直奔野人谷。

    秋天的野人谷,比夏天好走多了。树叶落了大半,林子敞亮,能看出去老远。但危险也更大——猎物少了,猛兽的胃口更大了。

    赵虎子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像鹰一样尖,不放过任何一个痕迹。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突然停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扒开落叶。

    “西龙哥,你看!”他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那脚印比狼的大,比熊的小,形状像梅花,深深的,陷在泥土里。张西龙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心里一紧——是豹子!

    “新鲜的。”王三炮不在,张西龙自己判断,“脚印边缘还没干,应该是昨晚或今早留下的。”

    “追不追?”栓柱问。

    “追!”张西龙站起来,“虎子带路,栓柱在后面跟着。狗放开,让它们闻。”

    两条猎犬兴奋地低吠着,顺着脚印追了下去。赵虎子在后面跟着,张西龙和栓柱在后面追。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高大的红松和冷杉遮天蔽日,树干上长满了青苔,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西龙哥,这地方太深了。”栓柱有些担心。

    “没事,有狗有鹰,出不了事。”张西龙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发虚。这地方他来过一次,那次差点碰上豹子,回去后好几天没睡好觉。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狗突然叫起来。不是乱叫,是有节奏的、带着警惕的叫声。

    “找到了!”张西龙低喝一声,端起猎枪。

    三个人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慢慢往前摸。透过树干的缝隙,他们看见了一只豹子——它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眯着眼,像是在打盹。它的毛色黄褐,带着黑色的斑点,在斑驳的阳光下,几乎跟石头融为一体。要不是狗叫,根本发现不了。

    “好家伙……”栓柱倒吸一口凉气。

    张西龙也吃了一惊。这只豹子比他想象的大,从头到尾,少说也有两米长。它的身体健硕,四肢粗壮,爪子像铁钩一样扣在石头上。虽然闭着眼,但那股子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西龙哥,打不打?”栓柱低声问。

    张西龙犹豫了。这只豹子离他们不到五十步,以他的枪法,一枪就能撂倒。但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点不忍。它趴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是在享受阳光。它没有招惹谁,是人闯进了它的地盘。

    “西龙哥?”栓柱又叫了一声。

    就在这时,豹子睁开了眼。它直直地朝这边看过来,那双黄绿色的眼睛,冰冷、锐利,像两道寒光。

    “不好!”张西龙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栓柱,自己往旁边一滚。

    “砰!”一声枪响——不是张西龙开的,是栓柱开的。他被张西龙推开时,手指无意中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火星。豹子猛地跳起来,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他们扑过来!

    “快跑!”张西龙大喊。

    三个人转身就跑,两条狗冲上去,跟豹子缠在一起。海东青从天上俯冲下来,用爪子抓豹子的头。豹子被激怒了,它甩开狗,一巴掌拍在海东青身上,海东青惨叫一声,掉了下来。

    “我的鹰!”张西龙心疼得大喊,但他顾不上捡鹰,因为豹子又朝他们扑过来了。

    栓柱端起枪,又是一枪。这回打中了,子弹擦过豹子的后背,带起一簇毛。豹子疼得嚎叫一声,转身就跑,转眼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三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栓柱的手还在抖,脸色惨白。

    “西龙哥……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没事。”张西龙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急了。”

    赵虎子跑过去,把海东青捡回来。那只鹰被豹子拍了一下,翅膀受了伤,耷拉着,站不起来。张西龙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把它接过来,用布条把翅膀包扎好。

    “能活不?”栓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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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张西龙说,“骨头没断,养养就好了。”

    三个人不敢再追,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狗的喘息声和海东青的哀鸣。

    回到屯里,王三炮看见海东青受了伤,心疼得直跺脚:“叫你别去你非去!这回好了,鹰伤了,豹子也跑了!”

    张西龙低着头,不吭声。他知道自己冒失了。豹子不是野猪,也不是狼,它太精了,太猛了。这次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

    “三炮叔,是我的错。”他老实地说,“下次一定听您的。”

    王三炮叹了口气,没再骂他。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就知道疼了。

    海东青养了好几天,才慢慢好起来。张西龙天天给它换药、喂食,比伺候孩子还上心。林爱凤心疼他,劝他歇歇,他不听。

    “是我的错,害它受了伤。”他内疚地说,“我得把它治好。”

    林爱凤叹了口气,没再劝。

    海东青好了以后,张西龙再也不敢轻易带它进山了。豹子的事,也暂时搁下了。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那只豹子还在野人谷,早晚是个隐患。

    “三炮叔,那只豹子,早晚得收拾。”他跟王三炮商量。

    王三炮抽着烟袋,想了半天:“收拾是要收拾,但不能急。得等机会,等它放松警惕了再动手。”

    “啥时候是机会?”

    “冬天。”王三炮说,“冬天雪大,豹子出来觅食,脚印好追。而且冬天它饿,警惕性也低。”

    张西龙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冬天,还早。但他不急,有的是时间。

    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张西龙又带着猎队进了野人谷。这回他学乖了,多带了几个人,多带了几条狗,海东青也带上了,但让它在天上待着,不下来。

    赵虎子在前头追踪,顺着豹子的脚印,一直追到上次那个地方。豹子不在,但脚印是新鲜的。

    “它就在附近。”张西龙低声说,“大家小心。”

    几个人猫着腰,慢慢往前摸。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狗又叫起来了。张西龙端起枪,透过树干的缝隙,看见了那只豹子。

    它趴在一棵大树下,正在啃一只野兔。它的毛色比秋天深了不少,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它吃得很专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打不打?”栓柱低声问。

    张西龙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再等等。”

    他们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豹子吃完了野兔,舔舔爪子,站起来,慢慢往林子深处走。张西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他不想打死它,只想把它赶走,赶到更深的山里去。

    豹子走了大约二里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双黄绿色的眼睛,在雪地里格外亮。它看着张西龙,像是在说“你为啥跟着我”。

    张西龙也看着它,没开枪。

    豹子转身走了,消失在林子里。

    “西龙哥,你为啥不开枪?”栓柱不解。

    “不想打。”张西龙说,“它没招惹咱们,是咱们闯进了它的地盘。”

    栓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屯里,王三炮问他:“打着了?”

    “没有。”张西龙摇摇头,“把它赶走了。”

    王三炮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行。它走了,咱们也省心了。”

    张西龙知道,豹子不会走远。它还会回来,还会在野人谷里待着。但只要人不惹它,它也不会惹人。这就是山里的规矩。你敬它一尺,它敬你一丈。你惹它一分,它还你十分。这道理,跟做人一样。

    晚上,张西龙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地图,在野人谷深处画了一个圈。那是豹子的地盘,他不想再去了。山这么大,林子这么深,容得下一个人,也容得下一只豹子。何必非要你死我活呢?

    林爱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还不睡?明天还要忙呢。”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野鸡汤,鲜得很。“今天把豹子赶走了,没打它。”

    “为啥不打?”

    “不想打。”他摇摇头,“它也没惹咱们。”

    她靠在他肩膀上:“你心善。”

    “不是心善。”他认真地说,“是山里的规矩。不能啥都打,不能啥都杀。留点东西,山才是山。”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辉洒在院子里。远处的山林静悄悄的,那只豹子,大概已经回到了它的窝里,舔着爪子,打着盹。张西龙知道,它还会回来,还会在野人谷里出没。但他不怕。只要不惹它,它也不会惹人。这就是山里的规矩,也是做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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