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秋喉头一哽,“我说。”
“以后,郁部不要在管我的事情。”
郁燃猛地摁住她手腕,目光冰冷锐利。
“虞惊秋,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才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我。”
虞惊秋强忍涌上心头的酸涩,眼圈寸寸泛红。
郁燃看着她,知道倔强如她,她的眼泪不会落下来。
郁燃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过。
虞惊秋看见来电显示,瞬间别过脸移开视线。
方才还紧抓住她手的男人已经移开,虞惊秋得到了可以喘息的空间,心却碎了一地。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嗯,我马上过来。”
虞惊秋闭上眼睛,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没做声。
“停车,送阿虞回郁公馆。”
虞惊秋以为他会对她说什么。
可是什么也没有,他开门下车,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虞惊秋下意识捏紧了手,任由积蓄已久的眼泪落下。
她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勉强清空的情绪一次次席卷反扑,将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一刀刀割下,鲜血淋漓。
蒋程送她回郁公馆,车子停稳后,蒋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人。
“虞小姐,到了。”
虞惊秋擦擦脸,整理好自己,“谢谢蒋秘书。”
“虞小姐,其实郁部他有……他是在意您的。”
虞惊秋勾唇,嘴角噙起一抹嘲意,“我知道。”
只不过,对她的在意排在一切之后而已。
她体会到过五年前的郁燃,体会到过她爱一个人,在意一个人是什么姿态,所以她现在才会心痛如绞。
有了对比之后,怎么会不难过呢。
年假过后上班第一天,虞惊秋就在地下车库遇到了崔折寒。
想到他帮自己挑礼物的事情,虞惊秋本是想请他吃饭的。
可是又觉得不大合适,就亲自做了一份曲奇饼干,这会儿正好拿给他。
崔折寒关上车门,也看见了她,轻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虞惊秋跟上他脚步,“崔总。”
“有事儿吗?”崔折寒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深刻的眉眼轮廓立体,身长玉立,脸上挂着淡淡的温润如玉的笑。
虞惊秋抿唇,递出自己手上的袋子,“这是我做的曲奇饼干,感谢您那天帮我挑礼物,我也学到了很多,谢谢。”
崔折寒垂眸一笑,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是只给我的吗?”
“啊?”虞惊秋怔了一下。
崔折寒唇角微弯,“开个玩笑。”
电梯门开了,看见虞惊秋还站在门口,他用手挡了一下,“进来吧。”
虞惊秋悄悄吸了口气,“谢谢崔总。”
“嗯。”
电梯里两个人只剩下久久的沉默。
虞惊秋感觉自己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才到一楼,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虞惊秋才松了口气。
宋月棠踩着点儿到的公司,一脸困倦的钻进崔折寒办公室。
秘书办的人都知道宋月棠和崔折寒的关系,也没人敢说什么。
崔折寒望着不敲门进来的人,一脸无奈,“又迟了?”
宋月棠心虚,“没迟到啊,就是一时间没习惯起床作息。”
一边说,宋月棠瞄到崔折寒桌子上的饼干,顺手就捞起来。
崔折寒动作一顿,“这个不行。”
宋月棠好奇,“哥,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有点儿低血糖,正好。”
“好吧。”宋月棠放下饼干,一脸不相信。
转身出了办公室就去找了崔折寒的特助。
“苏特助,谁送我哥的饼干?”
苏特助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啊,崔总早上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了。”
宋月棠没得到答案只能算了,她这个哥看起来温润如玉好说话,实际上嘴巴最严了,他要是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就是嘴巴给他撬开都不会说的。
虞惊秋从那天被宋月棠放了鸽子之后就一直始终没有联系上她。
宋月棠理亏,精心挑了个礼物去业务部找她。
“啧啧啧,看看这是谁啊,几天不见美我一大跳。”宋月棠嬉皮笑脸的站在办公室门口探个头出来。
虞惊秋抬起眼皮看过去,“哟,宋大小姐来了。”
“哎呀,我的虞宝,我这不是临时有事儿嘛,而且我哥眼光比我好,懂得又多哪里不好嘛。”
她可不敢直接说她是故意的。
就是某人故意这么做的,到时候还不把人给吓跑了。
“好了好了,我哥应该跟你说了元宵宴会的事情了吧,我到时候好好给你赔罪成不成,你就原谅我一次。”
“那你保证没有下一次?”
“我保证!”
“行了。”虞惊秋拿宋月棠这幅泼皮无赖毫无办法。
“我还要忙工作,慢走不送。”
积压了这么久的工作,虞惊秋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她在复工那天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带回了盛海。
而郁燃好像根本就没察觉,或者说是不在意。
这一个周她几乎都是加班到半夜才回去。
似乎只有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把自己塞得慢慢的,才不会想到郁燃,才不会心痛。
累了一天,虞惊秋不想开车,就站在路边打车。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打车?”
虞惊秋愣了一下,“是,崔总。”
“上车,我送你回去。”
虞惊秋看着崔折寒温和的脸,犹豫了一瞬,她不想麻烦别人。
“不用了,崔总,我已经打到车了,在来的路上。”
崔折寒很有耐心,“这么晚了,不安全。”
“以前这附近出过几次事你不知道吗?”
“什么?”虞惊秋被他吊起了好奇心。
“以前这附近有一个变态,专门开出租车挑晚下班的女孩儿下手。”
虞惊秋心头一阵毛骨悚然,“崔总,您别吓我。”
崔折寒一本正经,手撑着方向盘,“真的,那段时间,月棠上下班几乎都是和我一起的。”
“而且,现在这个人还没有抓到。”
虞惊秋皱眉,一不小心就代入进去,身上打了个寒颤。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上下班路上出事也算是工伤的。”
“可是这么晚了,怪不好意思麻烦您的。”
“放心,我不是变态。”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裹着点点揶揄。
意识到崔折寒居然在和她开玩笑,虞惊秋终于放松下来,还是上了他的车。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
虞惊秋有点不好意思,入职崔氏两个月,请假就占了四分之一的时间。
“是我请假之后落下的工作,要抓紧落实下来。”
崔折寒余光扫过后座的她苍白没有气色的脸,“我说过不是崔世仁,你不用给我卖命的。”
虞惊秋蓦地想起宋月棠说他是霸王的事情,脑子一抽,“他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
崔折寒轻笑一声,让人如沐春风,“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是我的荣幸。”
车子停在盛海楼下,虞惊秋临下车时,崔折寒才又说。
“那天的饼干很好吃。”
虞惊秋很开心自己的手艺得到认可,眼睛微微发亮,“崔总喜欢的话,改日我又做。”
崔折寒点点头,“上楼去吧。”
直到虞惊秋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里,保时捷卡宴才离去。
小区转角处停了一辆黑色奥迪,蒋程坐在副驾驶。
“郁部,查到了,是崔折寒崔总的车送虞小姐回来的。”
郁燃缓缓睁眼,又是崔折寒。
“您要上去还是回澜庭?”
小区外的玉兰灯灯光掠过他冷峭的喉结,滚了一下。
意味深长地扫了蒋程一眼,蒋程连忙端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