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米特区，埃里希·冯·施泰因的生物科技公司“未来基因”总部，凌晨三点。

    马克西米利安安排的卧底——一个叫莉娜的年轻女分析师，用伪造的权限卡进入了核心服务器机房。她的任务是复制埃里希与葬花会通讯的记录，以及公司近五年的资金流水。耳机里传来远程技术支持的声音：“莉娜，你只有八分钟。安保巡逻三分钟后经过，之后系统会自检。找到服务器第三排，编号GF-07，插入U盘，运行破解程序。数据会自动下载。”

    莉娜找到服务器，插入U盘。进度条开始读取。但就在这时，机房的门突然开了。不是保安，是埃里希本人，穿着睡衣，脸色阴沉，手里拿着枪。

    “莉娜，或者我该叫你，护芳盟的特工？”埃里希用德语说，枪口对准她，“我等你三天了。从你第一天入职，简历上的假名和假经历，我就知道不对劲。但我很好奇，你想找什么？我父亲的罪证？还是葬花会的交易记录？”

    莉娜僵住，但手悄悄摸向腰后的电击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夜班值班，检查服务器。”

    “别装了。U盘还在读取。让我猜猜，是马克西米利安派你的吧？那个冯·埃申巴赫家的小子，以为用投资就能控制我？”埃里希走近，看了一眼服务器屏幕，“哦，资金流水，通讯记录。你们想用这个威胁我父亲？可惜，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家族名誉，和那些冷冻在实验室里的‘样本’。”

    “样本？什么样本？”莉娜问，试图拖延时间。

    “那些失败的实验体。我父亲和另外两个老不死的，把他们冻起来，说是‘保存人类基因多样性’，其实就是舍不得销毁，想着有一天技术成熟了，再拿出来用。变态。”埃里希冷笑，“但我不同。我想结束这一切。把数据给你们，条件是我要活，还有，我父亲必须死。”

    莉娜愣住了。埃里希要背叛他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母亲。她是我父亲的实验体之一，生了我，但被当成残次品处理了。我父亲亲手签的字。”埃里希眼神里闪过痛苦，“我活了三十五年，才知道真相。所以，我要他付出代价。数据我可以给你，甚至包括那十七个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和进入密码。但你们必须保证，我交出数据后，能安全离开欧洲，去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还有，护芳盟必须公开我父亲的罪行，让他身败名裂。”

    “我需要请示。”莉娜说。

    “没时间了。我父亲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来清理门户。数据我已经备份在这个硬盘里。”埃里希从口袋里掏出个移动硬盘，扔给她，“拿上，走。后门密码是‘母亲的名字：安娜’。出去后，联系马克西米利安，告诉他，交易成立。但记住，如果我父亲没死，我会把剩下的数据卖给葬花会，让所有人陪葬。”

    门外传来脚步声。埃里希脸色一变，推了她一把。“快走！从通风管道，左转，到底，有出口。”

    莉娜抓起硬盘，钻进通风管道。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声。她没回头，拼命往前爬。

    ------

    滨海，护芳盟总部，凌晨三点四十分。

    叶寒、苏明薇、周勇、花正、李薇围在会议桌前。大屏幕上显示着五个红点，代表已知的实验室位置，分别在慕尼黑、苏黎世、维也纳、里昂、哥本哈根。花正带领的五支突击队，已经到达各自目标附近，等待行动指令。

    “莉娜失联了。最后通讯是二十分钟前，说进入机房。之后就没消息。”马克西米利安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背景有风声，他似乎在移动中，“但我刚刚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埃里希的个人频道，只有一句话：‘硬盘已送出，交易成立。十四号必须死。’”

    “硬盘？什么内容？”叶寒问。

    “不知道。莉娜没来得及传回。但埃里希提到‘十七个实验室的位置和密码’。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就有全部实验室的地图了。”马克西米利安说。

    “可信吗？可能是陷阱。”花正说。

    “可能是。但埃里希有动机。我查了他的背景，他母亲确实是议会早期实验体，编号‘A-07’，1990年因‘实验失败’被处理。处理文件签字人是14号，阿尔布雷希特·冯·施泰因。杀母之仇，足够让他反水。”马克西米利安说。

    “但还是小心。行动组暂缓进入，等硬盘送到，确认信息。”叶寒下令。

    “硬盘在哪儿？”苏明薇问。

    “莉娜逃出后，会送到我在柏林的联络点。之后用加密快递，最快六小时到滨海。但那时，四十八小时时限只剩不到十二小时了。我们来不及验证所有信息。”马克西米利安说。

    “那就分头。花正，你带一组人，先突袭最近的苏黎世实验室，用我们已知的密码进入。如果成功，说明埃里希的部分信息可信。同时，等硬盘到了，立刻解析，同步给其他行动组。”叶寒说。

    “明白。苏黎世实验室，距离我们五十公里，一小时内可以行动。”花正说。

    “周队，你联系国际刑警，申请跨国行动许可。但别透露具体目标，只说协助护芳盟解救受害者。我们需要合法外衣，防止事后被追责。”叶寒说。

    “已经在办。但国际刑警那边，陈志明的旧部可能有阻力。需要时间。”周勇说。

    “没时间。先行动，后补手续。责任我担。”叶寒说。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窗口，是三长老的通讯请求。叶寒看了眼苏明薇，她点头，表示已准备好录音和追踪。叶寒接通。

    画面里只有中间那位老人，13号，亚瑟·克劳馥。他看起来更疲惫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叶寒先生，我们注意到你们在调动人手，似乎准备行动。这让我们很不安。我们说好的四十八小时，才过去二十四小时，你们就想提前动手？”

    “我们只是在做必要的准备。确保合作开始后，能迅速接管实验室，避免混乱。”叶寒平静地说。

    “准备需要武装突击队？我们的人报告，至少有五支队伍，在欧洲五个城市集结。目标，似乎是我们已知的实验室位置。”13号盯着他，“叶寒，我们愿意合作，是基于信任。但如果你们背信，我们会立刻启动自毁程序。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你们也在监视我们。这说明，信任是相互的。”叶寒说，“既然大家都在准备，不如坦诚点。你们想要免罪，我们想要数据和实验体。但前提是，你们手上没有血债。如果有，合作免谈。”

    13号沉默了几秒。“我们没有直接参与犯罪。但作为议会高层，我们对发生的事负有领导责任。我们愿意接受审判，但希望在审判中，能考虑到我们为保护实验体所做的努力，以及我们提供的合作。这很公平。”

    “那就先证明你们的‘努力’。交出所有实验室的位置、密码、实验体名单。我们先救人，再谈条件。”叶寒说。

    “可以。但我们要书面保证，不追究我们和直系家属的刑事责任。这是底线。”13号说。

    “书面保证可以给，但需要你们先交出东西。否则，免谈。”叶寒强硬。

    13号皱眉，似乎在权衡。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男人冲进画面，用英语快速说：“先生，柏林那边出事了。埃里希少爷他……”

    画面突然切断。通讯中断。

    叶寒和苏明薇对视一眼。“埃里希出事了。可能是他父亲的人动手了。我们必须更快。”

    “花正，行动。苏黎世实验室，现在。”叶寒下令。

    “收到。行动开始。”花正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伴随着车辆引擎的轰鸣。

    叶寒看向其他人。“硬盘一到，立刻解析。苏明薇，你监控三长老的通讯，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周队，准备接应救出的实验体。李薇，医疗团队就位。”

    众人分头。叶寒坐在轮椅上，看着大屏幕上，五个红点中，代表苏黎世的那个开始闪烁——花正的突击队已经进入目标区域。

    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三长老的态度，埃里希的背叛，葬花会的动向，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而内部，也开始出现猜疑。马克西米利安对叶寒的试探，花正对行动风险的担忧，周勇对国际刑警的不信任，李薇对实验体救治能力的怀疑。

    护芳盟刚成立，就面临内外交困。但叶寒必须稳住。因为他没有退路。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而这场战斗，将决定护芳盟的未来，也决定那些实验体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