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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他命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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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暗卫来报,那天萧言峪很崩溃。

    连早朝都罢免了。

    以至于大家对陛下的爱才之心都惊诧了。

    闻人观的宅子里,就剩下两具干尸。

    大家忍不住纷纷扼腕叹息,觉得闻人观命太薄了,福气担不住。

    一辈子颠沛流离,现在一过好日子人就被天收了。

    还有一部分人幸灾乐祸,觉得这就是太嚣张的下场。

    甚至上顾淮新府邸去。

    目的当然就是为了对这件事找同道中人。

    这天晚上,顾明臻找了一个空地。

    火将她的脸渡上金色的轮廓。

    “给活人烧纸,不怕晦气?”

    顾明臻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笑了一下,“之前他失踪那会儿,我娘亲不也年年给他烧?他命硬着呢。”

    火光照着顾明臻的脸,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往火堆里添加纸钱。

    动作很专注。

    谢宁安蹲在顾明臻身边,拿过另一叠。

    也一张一张往里面添加。

    入秋了,文千雪的忌日快到了。

    顿时四周只剩下火堆吞噬纸钱的啪啦声。

    火苗照在脸上,将眼睛刺激出泪水。

    顾明臻一边烧着,一边擦着眼。

    擦着,她手频繁了起来。

    给闻人观烧纸……文千雪就是在那个时候去世的。

    在给闻人观烧纸的路上。

    因为小顾明语生病了。

    顾淮觉得有些晦气,便商量着让她去外头庙里做。

    偏偏,就是在路上,失马了。

    想到这里,顾明臻还是不能释怀。

    她拿着纸钱的手在抖。

    快烧完了,谢宁安便接过她的纸,认真烧了起来。

    顾明臻再也受不住了,抱住谢宁安的腰,任由眼泪流在他肩膀。

    谢宁安一手揽着她,一手继续往火里添纸,轻轻拍着她的背。

    拍着拍着,忽然侧过脸轻咳了两声。

    顾明臻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眼睛里还挂着泪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她现在怕极了咳嗽声。

    萧衍当时在落霞山就是一直咳,一直咳……然后,没的。

    “你怎么了?”她瞬间忘记了哭。

    “没事。”谢宁安却是摇摇头,那只拿着钱纸的手微微一摊,无奈解释道,“这段时间醒了昏昏了醒,我是再铁做的身体,也受不住啊臻臻。”

    顾明臻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抓起他的手看了起来。

    然后,破涕为笑,“你还知道你不是铁做的啊?”

    还好看起来情况还好。

    “不是,不过下次我不敢了。我会好好休息的。”谢宁安认真看着顾明臻。

    顾明臻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却被谢宁安揽进怀里,轻轻抱住。

    夜色宁静,只有风声浅淡。

    火堆里偶尔哗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许久,顾明臻终于再次开口,她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陛下可能真把师傅当唯一救命稻草了。”

    “可不是。”

    还想要将闻人观召进太医院,就是想要变成自己的人,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人,滑不溜秋的,怎么可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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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假死脱身又跑了。

    以至于入太医院第一天就没了,萧言峪确实生了怀疑。

    甚至故意将消息递给北疆知道,还有暗卫盯着。

    就为了看他和顾明臻的反应。

    经过今日这一出,他应该能放下心了。

    夜色森森,只剩下风幽幽嚎着。

    将白天不能直视的人心叵测,给掩盖得干净。

    而京城的对于北漠的态度,也在这表面平静内里汹涌的日复一日里,送到了北疆。

    朝廷的意思是继续打。

    这一点谢宁安完全不意外。

    就像前世,只要能够打下,他也会将北漠打到臣服,甚至是附属。

    然后,再找机会并入自己的版图。

    因为北漠一直都是狼子野心。

    从大雍开国至今,大雍和北漠交手过很多次。

    有很多次打赢,也有很多次打输。

    但都没有真正的拿下来。

    也因此,让北漠有了机会养精蓄锐之后,卷土重来。

    他们和大雍不同,大雍历任皇帝都是顾及仁义礼智。

    以至于驻守的将军也都是这般作风。

    想到这,谢宁安对顾明臻笑道,“跟之前李崇瑞打的时候一样。总是顾此顾彼,觉得主动开战不好,觉得手段小人。在战场讲君子作风。结果呢?真威胁到了自己,就不讲究君子作风了。”

    确实啊。

    多讽刺。

    李崇瑞在这里镇守了十六年。

    恪守着君子之风,连儿子名字都叫李从善。

    可是当自己在的地位受到挑战时,也会不顾及打仗的凶险内斗起来。

    “就是还要继续打了。”顾明臻现在有些阴影了。

    打仗,是会死人的啊。

    随时都会。

    不管是赢的把握多还是少,只要两军对上,就是危险啊。

    就像萧衍那样。

    “是啊,所以说到底也就是往常没底气吃下北漠。”像萧言峪这次,稍微有准备,甚至都算不到十足的把握,也出出击。

    谢宁安知道这次萧衍的死给顾明臻带来很深的阴影。

    他安慰地看着顾明臻,解释道,“我知道陛下会继续打,我也愿意继续打。

    北漠狼子野心,趁着现在几乎溃散时,最好打。

    只要将他们压得没有反抗的机会,并入大雍,再将边境线模糊,彻底融入大雍。”

    这是他的想法,也是他前世的做法。

    顾明臻闻言,压下对萧衍死去的遗憾,而是想着谢宁安的话。

    而是有些诧异,她坐直身子,问道,“你来之前,就是这个打算的吗?”

    看着顾明臻的眼睛,谢宁安滚了滚喉结,要他怎么回答呢?

    是,也不是。

    萧言峪想要的是胜仗。

    那时也没想过完全可以拿下北漠。

    但是梦到前世之后,他就知道,这一仗,可以打得更彻底。

    这几天其实他考虑了很多,终于也是有时间可以想自己梦到的前世的事情,将两世整理之下。

    其实是有一丝分裂感的。

    一会是前世,一回是今生。

    但是他的思维更多的还是今生,前世就有点像一种沉浸式的梦。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因此,他实话实说。

    顾明臻歪着头看他。

    谢宁安张口正想要继续说,屈壮壮已经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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