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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块钱，赵海军得攒好几年。
不过能换一条命，不用蹲监狱，也值了。
大出血就大出血吧，扒一层皮，总比脑袋来一枪子儿强！
赵海军同意了。
李俊河道：
“先掏钱。”
赵海军是个十足十不折不扣的小人，人品信不过，李俊河不听他那一张嘴做保证，得先掏四百块钱，才肯出手。
“我身上哪有这么多钱？”
“四百块钱那该多厚，我咋可能带这么多钱出门，不怕被抢啊？”赵海军无奈苦笑。
“没事，你按个手印也行。”
“我把欠条给你，你忍着点，别喊疼。”李俊河压低声音说道。
“啊？”赵海军听到这话，只是一愣，没搞懂李俊河葫芦里要买什么药。
啪！
李俊河高高抡起一巴掌，狠狠扇在赵海军脸上。
“干你娘，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一巴掌把赵海军打懵了，脸火辣辣地疼，右脸肿了，还有个鲜红的巴掌印子。
赵海军正要发作，却看到李俊河给他一个眼神，低头一看，身下是一张纸条。
他脸都绿了，趁人不注意，捡了起来。
这纸条，自然是李俊河给他的欠条了。
“妈的，这李俊河……老子忍了！”
要不是不想坐牢吃枪子，赵海军现在都想跟李俊河拼命了。
李俊河扇赵海军这一巴掌，把陈山河都给惊讶了。
“李队长，你这是？”
“没事，这家伙刚才骂我呢，我气不过，扇了他一大耳刮子。”
李俊河笑眯眯说道。
骂你？
刚才赵铁军有说话吗？
“好！打得好！打得漂亮！这一巴掌贼响亮！比过年的炮竹还响！”
“李家小子你打得好啊，多给这个偷盗公家粮食的小贼子多来几巴掌！”
“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害虫，就该狠狠地揍，狠狠地扇他大耳刮子！”
“李俊河你继续啊，接着弄他，弄死他丫的！”
李俊河这一巴掌，把围观的男女老少激情都给扇起来了。
李俊河看着这群人，脸色恢复平静，咳嗽了几声。
“咳咳……”
“那个……你们误会了，偷粮食的贼，其实不是赵海军。”
李俊河说话时，赵海军已经在欠条上画押按手印了。
四百块大洋到手！
这拿人钱财，得替人消灾嘛！
李俊河当着陈山河和众人面前，改了口风。
李俊河这话一说出口，全场鸦雀无声，就连陈山河这个革委会副主任，此时此刻也不淡定了。
“李俊河，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陈山河加重了语气。
刚才在公社大院子门口，你李俊河信誓旦旦说偷粮食的贼是赵海军，咋地，现在又改口风了？
这是把我陈山河当猴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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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你最好给我陈某人一个交代，不然，你就是赵海军的同伙！”
“我连你一起抓！”
李俊河咳嗽了几声，“陈主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没说赵海军没偷粮食。”
“我的意思是，粮食是他偷的，但他不是主犯，只是被迫的！”
刚才在公社大院，李俊河都说偷粮食贼是赵海军了，这要是改口变卦，那不就是在开玩笑？逗陈山河这个革委会主任玩呢。
因此，李俊河想了个法子。
反正赵海军偷粮食的事已经坐实了，这事没法改，索性承认了，只需要把主次换一下，让他少受点惩罚。
主次调换也好搞，就说赵海军是被迫偷的，真凶另有其人。
“李俊河，老子干你娘！”
“妈的！”
一听李俊河解释，赵海军就知道李俊河在打什么算盘了。
在他在四百块钱欠条上按了手印后，
李俊河确实答应要拉他一把，但这个“帮忙”，不是让他彻底洗脱偷粮食的罪名。
而是把罪罚给尽量减轻！把他的罪责尽量减少！
赵海军心里头憋屈，那叫一个气啊，
“他娘的，又被这小子坑了！！”
赵海军看着李俊河，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李俊河坑了他四百块钱，结果还要他承担这偷粮食的罪名。
这钱掏不掏，不都一样？
赵海军气得想一口吞掉李俊河这张欠条，在他要把欠条放到嘴里时，李俊河发现了，趁人不注意，一把抢过。
“欠条咋能吃呢，这是纸，吃了消化不良。”
四百块钱的欠条，哪儿让你小子一口吃掉？
“赵海军，不想坐牢就乖乖听我的，当个帮凶总比主凶强。”李俊河压低声音道。
赵海军权衡再三，突然叹了一口气，精气神一下子少了许多，
他认命了。
李俊河看他这样，嘴角轻佻，“刚才赵海军跟我说，他确实偷了粮食，但偷粮食这事，不是他计划的，他只负责开门接应。”
陈山河一听，忙瞪了赵海军一眼，厉声问道：
“赵海军，李俊河他说的是真的？”
赵海军点了点头，“是真的。”
“那你说，偷咱们公家粮食的贼到底是谁！你又是给谁做内应，帮着他一起偷咱们场院的粮食！”
陈山河声音严厉，带着逼问和厉喝。
“随便找个替死鬼算球。”李俊河压低声音，给了赵海军一个眼神。
赵海军在脑子里把所有认识的人，包括马仔小弟，亲戚都给想了一个遍。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人。
“猴子！”
“是猴子让我偷粮食的！”
“那两百斤粮食是猴子让我帮他偷的！”
赵海军说出一个替死鬼，让他来背黑锅。
猴子还真和赵海军有过节，这小子喜欢钻寡妇被窝，还喜欢勾搭良家女同志，赵海军的对象，这猴子都眼馋。
上次他就撞见猴子在偷窥他婆娘洗衣服，他婆娘一弯腰，那胸脯子白花花的，全被猴子全看光了。
赵海军当时那叫一个气，直接给猴子一顿揍，揍的哭爹喊娘。
老大的婆娘，你一个马仔也想上？
咋地，看上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