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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河又不傻,一眼看出来这邻居想占他便宜。
当他是冤大头呢?
浆果林那边的兔子窝,是老首长告诉他的,那是他前世的宝贵情报,凭啥告诉别人?
想知道啊?可以啊,拿钱来换!
一个情报,一张大团结!
一张大团结,就是十块钱,看起来不多,但在1970年这个年头其实很多了,猪肉八毛钱一斤,能买十斤多。
十块钱换兔子窝情报,很奢侈了,得大出血一次。
那邻居老头一听李俊河要钱,要的还是十块钱大团结,神色一愣,
“俊河,俺们屋子挨着,张大爷大小就看着你长大,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跟你要个放套子点儿,你怎么好意思跟张大爷要钱?”旁边有人劝道。
“哦,我不找张大爷要,找你要啊?”李俊河拿冷眼斜瞄他。
“行啊,那就你替张大爷掏这十块钱吧。”
“我……”那邻居脸色一变,顿时哑巴了。
李俊河冷笑,他被赵海雁退婚以后,这些邻居没少挖苦笑话他,现在还想来道德绑架,不揍这两老登就不错了。
关键这臭不要脸的大爷还姓张,跟那个小白脸一样,李俊河更来气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李俊河扛着几十斤重的柴火呢,懒得跟这群人废话。
扛着柴火腰间挂着野兔子飞龙,李俊河在众人的惊讶中朝自己家走。
张大爷望着李俊河离去的背影,和邻居对视一眼,“这李俊河咋那么凶,跟他爹一个样子……”
“这不对劲啊,我记得这孩子木讷得很,看到人就不怎么说话,胆子也小……”
张大爷是李大山几十年的邻居,最熟悉李俊河的性格了。
李俊河除了会念书就只会念书,打小没经过磨难,就好像牛栏里的小牛犊子,木讷又老实,胆子小,跟陌生人说话还脸红害羞。
现在一副凶悍样子,反而跟他老爹老娘,一个模子了。
“那谁知道呢,女大十八变,男娃娃不也是。”
“再说了,俊河这小子被赵海雁退婚了,还被她那几个哥哥打了一顿,想开了,性格可不就变了嘛!”
前面就是一个大坑儿,迈过这个坎,人就不一样了,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
“那两头兔子,十来斤,还有一头飞龙,李俊河这小子今天肉要吃爽了。”有人一脸羡慕的口吻说道。
“飞龙汤啊飞龙汤……我都三个月没油水了,还是李俊河这小子命好啊!”
“这要是让赵海雁知道李俊河今天吃肉,还不得后悔死?”
“嘿嘿,我跟海雁那妮子家挨着近,我去说声。”
“……”
说这话人是个中年人,国字脸,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的,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正派。
这个人叫李铁军,也是李俊河的本家人,算是一个家族的,赵海雁和城里来的小白脸好上了,背叛在先,李铁军看不惯这种贱人,早就想着收拾收拾赵海雁。
李铁军很快就来到了赵海雁家。
李铁军是赵海雁邻居,两家挨着近,赵海雁一家人都认得他。
“铁军老弟,坐坐坐,来抽一口?”赵黑水搬来一个马扎子,让赵铁军坐下,又从兜里拿出一包卷烟。
“南方货,叫什么黄鹤楼,我那知青女婿送的。”
赵黑水从卷烟盒里抖出来一根,递给李铁军,
“呦,张文华还没和海雁那妮子结婚呢,黑水老哥你这就喊上女婿啦?”李铁军笑呵呵说道。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赵黑水老脸有一红。
“还是黑水老哥有眼光啊,找了一个城里来的知青当姑爷子,回头他返了城,把你带去城里,那可就是享福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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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老哥,老弟真是羡慕你呐!”
一听这话,赵黑水脸色顿时就不自然了,早前段日子,他闺女海雁就因为这事儿跟张文华吵过一架,那张文华对于把他们家带进城这事儿,很抗拒。
李铁军看着赵黑水,似笑非笑,他早就从屯子里听到八卦了,这从城里来的女婿,似乎不太愿意把赵黑水带城里享福,说是嫌弃,只能带赵海雁一个人返城,要把老丈人留在屯子。
因为这个事,赵海雁跟张文华大吵了一架,被隔壁的老孙头听到了,给抖搂出去了。
李铁军这是故意在挖苦赵黑水。
“黑水老哥,你咋了?脸色瞅着不对劲啊,。”李铁军关切问道。
“没,没事。”赵黑水摇头,旋即叹了一口气。
“老哥有心事?不妨跟老弟说说,老弟给你出出主意。”
这时,赵海雁正好和小白脸张文华回来了。
“爹,饭做好了没?我都饿了。”一进院子,赵海雁就喊饿。
“铁军叔也在啊,你没吃饭吧?正好我们家准备吃饭,你也一起。”赵海雁看进李铁军来了,自来熟地招呼。
“哦,我吃过了。”李铁军淡淡说了一声。
“你跟张文华这是该上完工回来?”李铁军问。
“是啊铁军叔。”张文华帮着回道,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赵海雁家,没住知青办。
和赵海雁确定关系后,张文华就从知青办搬了出来。
见闺女回来了,赵黑水忙去厨房端饭菜。
饭菜提前搁灶台大铁锅里热着,就等闺女女婿下工回来吃饭。
热乎乎的饭菜,端到了火炕上的矮脚桌子上。
“铁军,愣着干嘛,过来,咱哥俩喝几蛊,上次剩了半瓶老白干,今天咱们就给他喝掉!”赵黑水热情地招呼李铁军。
盛情难却,李铁军也就不客气了。
上了火炕,正要举起酒杯,李铁军一瞅矮脚桌子上的饭菜。
一盘清炒土豆丝,一碗白菜豆腐,外加半碗棒子面做的糊糊,还有窝头。
“老哥哥,咱俩喝酒就吃这些玩意啊?”李铁军把酒杯放下,筷子搁在矮脚桌子上。
“铁军老弟,咋啦?”赵黑水一瞅李铁军表情,顿时就知道啥回事了。
“今天你来得匆忙,没咋准备,先将就一下。”赵黑水出声劝阻,给李铁军面前的酒杯倒满了。
“来,喝酒喝酒。”赵黑水举杯示意。
李铁军皱着眉,不情不愿地喝了一口,
“海雁,你们家有没有野猪肉干啥的,搞点来下酒,要是有花生米,那就更好了。”
正好这个时候赵海燕洗完手进来吃饭,李铁军随口问了一嘴。
赵海雁无奈苦笑,“铁军叔,我家哪还有野猪肉干啊,去年就吃完了,花生米这更奢侈了,咋可能有呢!”
花生米有油水,能榨油,买这玩意得要粮食票,要是当零食吃,那还得零食票。
“干巴巴的,半点油水都看不到一点,吃得不过瘾。”李铁军板着脸,摇头说道。
说话时,酒杯和筷子又给放下了,搁在桌子上。
“大侄女,你说你马上就要嫁人了,那张文华是城里来的知青哎,那是有钱人,又有文化,都没帮扯帮扯你们家?”
“伙食这一块,至少也得有点油水呀,你爹多大年纪了身体不好,没油水,就吃棒子糊糊,他这身体能受得了?”
“我看啊,你这城里来的男人还不如李大山家那小子呢!”
“李俊河这小子今天逮到了两头大飞兔子,还有飞龙呢,都吃上肉了!”
赵海雁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