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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莽大营坐落在庆州以北的平原地带,营帐连绵数里,旌旗遮天。
中军大帐里,炭火烧得很旺,但气氛却有些沉闷。
慕容玉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舆图,图上标注着庆州全境。
他的手边放着一封刚从京都送来的密信,信上的字迹工整,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大皇子在东线攻下了成德藩镇的两个州,四皇子在西线拿下了魏博藩镇的一个半州。
而他在北线庆州打了几个月,损兵折将,连朔风镇都没拿下来。
皇位争夺的形势,对他越来越不利。
“殿下,咱们不能再等了。”
郑嘉良一身黑色盔甲,腰佩长刀,脸上带着几分倨傲和急切。
他上前一步说道:“大皇子和四皇子南边势如破竹,咱们这边却一直等着,只会更不利。”
“只要殿下一句话,我帐下新调来的五千郑家儿郎绝没有二话。”
“一举拿下整个庆州。”
慕容玉湖眯了眯眼,转头看向另一侧问道:“拓跋万夫长,你怎么看?”
拓跋孤鸿甲胄在身,面色沉静,但眉宇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八千精锐在朔风镇损失殆尽,虽然二皇子没有降罪,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场败仗让他元气大伤。
听到慕容玉湖的文化,他沉声道:
“殿下,我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应该徐徐图之,凭借咱们的优势兵力慢慢蚕食掉整个庆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嘉良打断。
这位陇关郑家的三公子哼了一声,“万夫长大人,我看你是被许山吓破了胆吧?”
“许山再能打又如何,在我五千郑家儿郎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拓跋孤鸿笑了。
“郑公子,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前不久刚把一千郑家军亲手送去见了阎王,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闻言,郑嘉良的脸涨红了。
“那是许山卑鄙无耻,用了巫术才导致我一千郑家儿郎全军覆没。”
“而且你一个害了北莽八千精锐损失殆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拓跋孤鸿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慕容玉湖见到这一幕,不由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候,谢文远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袍,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目光依然锐利,在一众北莽将领面前毫不怯场。
慕容玉湖眉头微皱,“什么事?”
谢文远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了上去。
“殿下,节度使大人刚刚送来的密信,还请您过目。”
慕容玉湖一愣,接过密信后直接看了起来。
他看完之后猛地站起来,把信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好!终于来了!本王还以为他李崇远能坐得住呢!”
郑嘉良一头雾水,皱着眉问:“殿下,李崇远不是天卢藩镇的节度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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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带兵来打庆州,咱们岂不是更难打了?殿下为何如此高兴?”
慕容玉湖笑着摆了摆手,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李崇远,是本王的人。”
听到这话,郑嘉良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他转头看向谢文远,后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郑嘉良又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文远开口解释道:“节度使大人早有改旗易帜的想法,已经与二皇子殿下私下沟通了多年。”
“殿下争夺皇位需要战功,节度使大人便决定拿出庆州作为筹码,换取殿下的承诺,取得拥立之功。”
郑嘉良恍然大悟,“那你的反叛,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谢文远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燕青山在大兴边军中是一员虎将,为了不让他破坏计划,节度使大人命我一旦形势不对,就杀掉燕青山。”
“原本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许山。”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
拓跋孤鸿一直没有说话,此时才开口道“这个许山确实是个麻烦,他不仅带兵打仗的能力极为出色,还会一手巫术,实在是让人头疼。”
“万夫长大人放心,许山不会巫术,那叫黑火药。”
谢文远笑了笑:“虽然黑火药确实厉害,不过押衙大人已经派人将他的黑火药仓库烧了个精光。”
“现在的许山手里没有了火药,就像老虎没有了爪牙,已经不足为惧。”
郑嘉良的眼睛亮了,迫不及待地说:“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兵南下,砍下许山的脑袋!”
谢文远摇了摇头:“郑公子不必急于一时,节度使大人的意思是,让殿下带着大军南下,做出主动寻求决战的样子。”
“到时候宋押衙会假意率领许山迎战,实则是将他当做礼物送给殿下。”
“许山现在的声望在整个庆州极高,殿下吃掉他之后,相信能得到极高的威望。”
慕容玉湖点了点头,“李青松此计甚妙,那就按照他说的去做。”
拓跋孤鸿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道:“殿下,许山此人诡计多端,即使没有火药,他的军队战斗力也不弱。”
“我们还是应该谨慎行事,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慕容玉湖摆了摆手,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朔风镇的位置上,声音变得果断而坚定。
“全军备战,准备南下。”
“这一战,本王要亲自拿下庆州,砍下许山的脑袋!”
闻言,帐中众人表现不一。
郑嘉良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手按在刀柄上,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另一边的拓跋孤鸿虽然心中仍有顾虑,但二皇子已经下令,他只能服从。
谢文远看着面无表情,但心里却在盘算着李青松的承诺。
毕竟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要独享庆州。
而李青松也答应他,事成之后,庆州还是他的。
如今只要在这一战中杀死许山,那他就能拿回失去的一切。
大帐之外,号角声已经吹响,北莽士卒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准备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