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你败了。”伏羲看着陈昂,语气平淡。
陈昂双手负后,看着金龙,一言不发。
就在金龙即将触碰到伏羲手掌的瞬间,它突然停住了。
金龙巨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它转头看向陈昂。
陈昂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释放任何本源气息。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金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它放弃了伏羲,调转庞大的身躯,径直游向陈昂。
伏羲的手僵在半空。
广成子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在数百万人震惊的目光中,气运金龙来到陈昂面前。它没有盘旋,没有展示威严,而是直接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将巨大的龙首凑到陈昂身前,轻轻蹭了蹭陈昂的肩膀。
陈昂抬起手,摸了摸金龙的额头。
金龙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身躯缩小,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钻入陈昂的眉心。
陈昂眉心处,多了一个金色的龙形印记。
全场死寂。
没有风声,没有呼吸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族气运化作的金龙,抛弃了代表圣母的伏羲,选择了陈昂。
伏羲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气运为何会选你?”
陈昂放下手,看着伏羲:“我刚才说过,人族之所以是人族,在于他们知道自己是谁。气运,同样知道。”
“你身上有圣母的气息,气运亲近你,是因为过去的恩情。但我身上,有亿万人族不屈的意志。气运选择我,是因为未来的路。”
陈昂的声音传遍整个祭天台。
“气运在人,不在天,亦不在圣。”
轰!
台下数百万修士彻底沸腾了。
陈昂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话。人族气运亲自做出了选择,这是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的证据。
广成子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作弊!你一定用了什么妖法!人族气运怎会背弃圣母!”
陈昂转头看向广成子,目光冰冷。
“广成子,你身为阐教金仙,连气运抉择都看不懂?”陈昂向前迈出一步,“还是说,你阐教根本就不把人族放在眼里,只把我们当成你们收割功德的工具?”
广成子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伏羲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他看着陈昂,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陈昂,你赢了。”伏羲收起手,“气运选择了你,你便是人族正统。但我必须提醒你,你今日的举动,已经彻底斩断了人族与圣母的因果。”
“因果本就该断。”陈昂毫不退让。“人族要站起来,就不能永远跪在圣人脚下。”
伏羲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好自为之。”
说完,伏羲转身,准备离开祭天台。
“慢着。”陈昂突然开口。
伏羲停下脚步回头。
陈昂抬起手,眉心的龙形印记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既然气运认我为主,那这祭天台下的东西,也该重见天日了。”
陈昂一脚重重踏在祭天台上。
坚硬的白玉地面瞬间布满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整个祭天台开始剧烈震动。
广成子脸色大变:“陈昂!你要干什么!”
陈昂没有理会广成子,他双手结印,牵引着体内的人族气运,猛地向下一按。
“起!”
轰隆隆!
祭天台从中间裂开,一道刺目的红光从地底冲天而起。
红光中,散发着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浓烈血腥气的恐怖威压。
这股威压甚至超过了刚才的气运金龙,哪怕是和准圣比,也不遑多让!
红光撕裂白玉地面,灼热的气浪掀翻了祭天台四角的祭旗。
广成子被气浪推得后退,他死死盯着裂开的地面,想要知道,陈昂这家伙到底弄了什么东西出来。
那股威压太重了。
不是修为上的碾压,而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台下数百万修士同时仰头,目光聚焦在那道冲天红光上。
红光之中,一个庞大的轮廓缓缓升起。
这是一方大鼎,大鼎身上,无数图案镌刻其中。
最底部,是茹毛饮血的蛮荒先民。
他们赤身裸体,手持石矛,与凶兽搏杀。先民一个个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前人的尸骨继续冲锋。
往上,是不灭薪火。
人道的薪火照亮了黑暗,在无数妖族的窥探之中,照亮了人族的前路。
鼎身最顶端,图案戛然而止,那里是一片空白,像是在等待新的篇章。
“这是……”
伏羲不确定地看着这方大鼎。
“人族初生于洪荒,蒙昧无知,天地不仁。先民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将人族走过的每一步,都刻在了这方鼎上。”
陈昂走向大鼎,抬手抚上鼎身。
指尖触碰到那些粗糙刻痕的瞬间,鼎身上的暗红色忽然亮了。
广成子终于回过神来,厉声道:“陈昂!此物来历不明,你擅自取出这等凶物,置人族安危于何地!”
陈昂反问道。
“广成子,你知道这方鼎为什么被安置在这里么?”
“因为有人不希望人族记住自己的过去。”
陈昂不再看任何人,他面向大鼎,双手结印。
眉心的金色龙形印记绽放光芒,体内的人族气运如江河决堤,奔涌而出。
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一般飘散,落向台下的数百万修士。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头顶都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一缕气运。
“人族气运,当归人族。”陈昂的声音平静,
“现在,人族需要你们的力量,你们可愿?”
陈昂的声音之中,带着一股特殊的道韵,在无数人族的心中响起。
这声音如同大道之音在他们的心中回响着,等待着他们的抉择。
“我愿意!”
忽然,一个人族修士主动站了出来,高声道。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头顶的金光飞出,化作一道细线,落入了大鼎之中。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有了这一个人开头,很快,一个又一个人族纷纷站了出来。
一道道人族气运从他们的头顶升起,朝着那大鼎之中飞去。
不仅仅是首阳山,就连人族各地,也都出现了一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