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如兰死活不愿讨好盛紘,长柏见状,只能作罢。
他私下寻了盛紘,说了什么不知道,只是从这之后,盛紘对如兰也不是横挑鼻子竖挑嘴。
……
葳蕤轩。
王若弗满脸喜意的往屋子里走,
“还是老太太人脉广,孔嬷嬷可是从宫里出来的。”
刘妈妈坠在后头,
“谁说不是呢。”
“前头姑娘们刚失了礼,后脚老太太就请了有名的嬷嬷来家里,可见是上了心的。”
提起这个,王若弗就一肚子火,
“你说谁家偏心能偏心成这样的,要不是我的如兰死活不愿受这委屈,指不定被那小贱人污蔑成什么样子。”
想起那日的战况,刘妈妈叹了口气,
“孔嬷嬷来了也好,五姑娘性子单纯,看不出弯弯绕绕,听说那位是从宫里出来的,姑娘定能学些本事。”
王若弗也是这么想的,立马让她把如兰叫来。
如兰刚掀开帘子,见她们脸上笑盈盈的,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王若弗朝她招招手,让她坐到身边来,
“我刚才老太太那里来,这几日孔嬷嬷会来家里做客,孔嬷嬷可是从宫里出来的,你可要好生学些规矩。”
如兰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闻言立马摇头,
“我才不去。”
王若弗脸上的笑容一滞,下一刻,直接站了起来,
“你不去?”
“你丢人都丢到外人面前,还敢不去?”
如兰撇了撇嘴,
“祖母最是偏心明兰,她请的人,定然是以明兰为重,我去算怎么回事?”
王若弗眉头一竖,
“她敢!”
如兰玩着桌子上的茶盏,抬头回道:
“有什么不敢的。”
“我真要是去了,孔嬷嬷就成了我老师,她是老太太请来的,最该认真教谁,她心里门清。”
“所以,她只会和祖母一样,最关注的还是明兰。”
她摇摇头,
“我可不愿受这样的委屈。”
说着,她把头凑过来,
“你要是想让我学规矩,那就自己请人来教我。”
“明兰从来都是我的跟班,你现在这样,倒好像是我跟在她后头捡漏,我不干。”
“这孩子。”王若弗举起手来,想教训她,“什么叫跟在她后头捡漏,那也是你祖母,凭什么不能学?”
如兰赶紧站起来,往刘妈妈身后一躲,
“你怎么还说不过就打人。”
“你以为祖母愿意搭理我?”
“不过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不好让人说嘴。”
“真要让她选,她指定只想明兰学。”
王若弗气急败坏的指着她,
“你给是出来。”
如兰揪着刘妈妈的衣服,
“就不。”
王若弗:……
撸起袖子,
“你给我等着。”
王若弗左顾右看,最后看到瓶子里插的鸡毛掸子,立刻拔了出来,
“你学不学?”
如兰赶紧扯刘妈妈的衣角,刘妈妈拍拍她的手,上前想取走王若弗手中的鸡毛掸子,
“大娘子,咱们有话好好说。”
王若弗眼珠子一瞪,
“你也想为这孽障说话?”
刘妈妈叹了口气,
“学东西得心甘情愿,五姑娘这样,您就是把她送进去了又能怎样?”
换个地方继续打瞌睡?刘妈妈在心里嘀咕。
王若弗气得冷哼一声,
“我还由得她甘不甘心?”
“现在多好的机会,她就是哭,也得给我学完了。”
如兰见有人替她说话,立马梗着脖子说道:
“你要是真疼我,就自己给我请个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我蹭明兰的。”
王若弗手中鸡毛掸子一紧,冲她吼道:
“我看你是皮痒了!”
如兰哪里肯让她得逞,左躲右闪,王若弗愣是没摸到衣角。
最后,她气喘吁吁的指着她,
“你给老子过来。”
如兰躲在刘妈妈身后,
“我又不傻。”
她两人斗法,可把刘妈妈累了个够呛。
见两人又要开始,她连忙制止道:
“好了,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
她回头握着如兰的手,
“姑娘您不去就不去,别和大娘子置气。”
王若弗眉头刚竖起,刘妈妈就看向王若弗,
“大娘子也是,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偏要动手。”
说话间,把鸡毛掸子抢了过来。
如兰一见刘妈妈已经向着她,立马高兴,
“还是你对我好。”
刘妈妈无奈的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王若弗,
“大娘子也别怪奴婢多嘴,老太太确实一心只有六姑娘,她请的人,定然也是最用心六姑娘。”
“咱们姑娘就是去了,也不过是听些边角料罢了。”
“既然如此,何必让咱们姑娘受委屈,而且还平白欠了人家人情。”
王若弗眼神定定的看着如兰,
“你真不去?”
如兰立马摇头,
“不去。”
见此,王若弗叹了口气,
“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做这个恶人。”
眼见如兰喜意爬上眉梢,她立刻眉头一扬,
“但你也别想躲懒,我这就差人给你也请一个。”
说干就干,王若弗拉着刘妈妈,开始讨论找谁帮忙。
如兰拨弄着茶盏,无聊的趴在桌子上听她们嘀咕。
左右不和她们一起学就好。
孔嬷嬷说是对她们三人都公平公正,但实际上,她们谁不清楚,孔嬷嬷就是最用心明兰。
墨兰在学规矩的时候,几次三番弄事,还不是察觉到自己受了冷待。
至于原主自己,估计就是个憨憨,人家不搭理她,她心里估计还偷着乐。
但墨兰不一样,墨兰是奔着学真本事来的。
孔嬷嬷嘴上一视同仁,教学上的细微差异,墨兰心思敏感,早察觉到了。
但之所以闹的自己没脸,还不是孔嬷嬷手段更高超些,让墨兰心里发堵又寻不出错处。
她可不是原主,傻乎乎的给人做配。
王若弗拉着刘妈妈细数人脉,见她托着下巴,满不在乎的样子,当即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
“赶紧给我走。”
如兰被嫌弃也不生气,笑嘻嘻的往外走,
“母亲您别着急,咱们一定要好好找,若是比不过孔嬷嬷,那我脸上可挂不住。”
眼见又给自己上强度,王若弗实在没忍住呸了一口,
“滚远点,滚远点。”
如兰接过她扔过来的书本,欢快的往外跑。
“多谢母亲赏的书。”
王若弗抚着额头,
“我怎么生了真个孽障。”
刘妈妈抿唇偷笑,
“咱姑娘只要肯学,咱们一定给她寻最好的。”
王若弗哀叹一声,趴在桌上,
“你也跟着瞎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