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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辽东李氏(上)
    戚继光抗倭功成,一朝名闻天下,时人提起无不赞一声真乃世间善战名将也!然若是论起万历年间的名将,不得不就提起另一位名将—辽东李成梁。

    

    世人也常常将他与戚继光放在一起,称其“北李南戚”。

    

    明史对李成梁也有赞道:“成梁镇辽二十二年,先后奏大捷者十…边帅武功之盛,二百年来未有也。其始锐意封拜,师出必捷,威振绝域。”

    

    现柄国执政、燮理阴阳的首辅张居正也有赞道:“李帅用奇出捣,使贼狼狈而返,乃孙膑走大梁之计。”

    

    李成梁的是典型的大器晚成,他的高祖李英,在明初自朝鲜内附,族属是女真族,曾以军功授世铁岭卫指挥佥事。

    

    李成梁为李家第七世,等到了他这辈本来可以进京世袭祖上的官职,但家里却是穷的叮当响连路费都出不起。

    

    而他本人已经四十岁了,却还是一个诸生,也就是穷秀才,若非当时的巡按御史器重他,给他资助路费让他得以入京,世袭官职。恐怕就没有了后面的不世之功臣,也没有了后面纵横边疆,名震天下的辽东铁骑。

    

    时值寒东腊月,天寒地冻,万木凋零,道路上积雪渐厚,按情况来说这个时候街道上已经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围炉烤火才是。

    

    可今天的辽东广宁城西街道上却填满了拥挤的人群,人们闻声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一起奔向西街看热闹。

    

    但见西街上一家酒肆店门前正有五名身材魁梧的兵士,一边对着年纪不大的酒保以及满头白发的老板不断的喝斥,一边将腰中佩刀取下重重地拍在门前的小木桌上,然后快速地脱掉身上的花紫缎旧斗篷,摘下身上的盔甲以及头上的铜盔,最后又将里衫脱下,向围观的人群袒露自己身上各处拳头大的疤痕。

    

    现场的人群见状纷纷推搡,踮起脚尖,探头探脑地往里观看,只求看的更加清楚些。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叫喊声,而一旁的小酒保以及白发老板却是急地满头大汗,摇头叹息,纵然精疲力尽的解释,此时却也无可奈何。

    

    又见广宁东门城外迤逦走来一行队伍,这支队伍前有骑兵开阵,后有骑兵压阵,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大轿,自有一番气派之势。

    

    这支队伍刚要入城,却听见远处传来两声呼喊:“少帅~少帅!”

    

    被唤作少帅的正是辽东总兵李成梁长子李如松。

    

    李如松,字子茂,号仰城,辽东铁岭卫人,生于嘉靖二十八年,今年二十三岁。因其父亲身份,再加上自己甚是骁勇善战,因此在辽东军私底下被称为少帅。

    

    李如松听到喊声后,勒马止步,定睛一看,来者两骑正是自己父亲的部将王维屏以及李平胡。

    

    “王叔与李兄这是往何处去?”

    

    李平胡是鞑靼人又是辽左降虏,虽得李成梁赏识少时被收为养子,但在李如松面前,他从来不敢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于是一本正经地答道:“我们俩奉父帅军令前往沈阳、辽阳传讯,令他们守备加强戒备!”

    

    王维屏一边打量着有几月不见的李如松一边笑着拍了拍他臂膀说道:“好小子,几月不见,身子骨又结实了些,回头跟我比划比划,看看你武艺有没有长进!”

    

    李如松笑了笑答道:“王叔,这回我可不会再让你了!”

    

    话音刚落,惹得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李平胡只是配合两人假笑了一声,随后问道:“子茂,那轿中可是徐先生?”

    

    一说起徐先生,李如松才想起来,差点儿忘了大事儿,只顾唠嗑,竟然冷落了自己的老师,于是赶紧点头应诺,翻身下马拉着李平胡与王维屏前去拜见。

    

    轿中的徐先生不是别人,正是被后人称为“明代三才之一”的徐渭!

    

    徐渭,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人,生于明武宗正德十六年,起初字文清,后来改字文长,号青藤老人、青藤道士等诸多名号。

    

    徐渭年二十时为诸生,也就是前文所说的秀才,但他屡次参加乡试,均不得中。

    

    后来担任浙直总督胡宗宪幕僚,助其擒徐海、诱汪直,也算是立下赫赫战功。胡宗宪被下狱后,徐渭在忧惧发狂之下自杀九次却不死,后因杀继妻,因此被关入监牢,服刑七年。

    

    徐渭下狱之后,他的友人纷纷予以援助。其中援助最为有力的,先是礼部侍郎诸大绶,后是翰林编修张元忭,再加上万历皇帝朱翊钧继位的蝴蝶效应,因此徐渭于历史上提前了半年被释放出来。

    

    张居正登顶内阁首辅后,对边疆武备极为看重,前段时间戚继光被调回北京时,特意介绍徐渭去投奔辽东李成梁。

    

    对于这位名声显赫的大儒,又是戚继光介绍而来,李成梁自是不敢怠慢,对此恩重有加,还让自己的长子李如松拜在徐渭名下,学习兵法。

    

    眼下就正是徐渭与李如松外边学成归来,恰好回城之际碰上了正要出城的李平胡与王维屏。

    

    “李平胡,王维屏,拜见徐先生!”

    

    “知道了。”

    

    轿中的徐渭只是淡淡的回复了三个字,非徐渭不给他俩面子,而是徐渭本人就是个生性放纵,不愿受传统礼法束缚的人。

    

    李平胡与王维屏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正要起身,却听轿中传出徐渭的声音,只得赶紧又作揖下去。

    

    “子茂,你与他们俩先叙旧吧,为师就先进城了!”

    

    “弟子遵命!”

    

    李如松朝轿作了一揖,起身又朝旁边的一个军骑喊道:“老义,那你就先护送徐师傅进城吧,好生照看,不得怠慢,徐师傅有什么吩咐,你都应着,能做的你就先做了,做不了的等我一会儿回来再做!”

    

    “是!”

    

    这半年来徐渭除了对李如松悉心教导之外常对还对他传教甚严,因此李如松目送徐渭一行队伍的背影入城之后愈来愈远,这才放心的回头又与李平胡与王维屏继续拉会儿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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