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廷聿听着厉斯寒的话,眉峰拧紧,“你这个法子能行吗?”
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厉斯寒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人之初,性本色,放在男女身上都通用。”
“人之初,性本色?”
司廷聿低声重复着他的话,眼底的怀疑更深了,“有这个说法吗?我读书少,你蒙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就凭咱俩的交情,我蒙我亲妈也不可能蒙你啊!”
厉斯寒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对他打包票,“我虽然没谈过对象,但是作为酒吧老板,我见惯了猪跑,对男女那点破事儿可太清楚了!女人也是视觉动物,你长了这么一张帅脸,你得好好利用!”
厉斯寒本身就俊美得近乎妖孽,在外貌方面他从来没服过谁,放眼整个江城,他觉得只有司廷聿这个蓝颜祸水能跟他一较高下。
既然有外貌优势,跟老婆出了感情问题当然色诱来得更高效。
司廷聿抬手摸了摸下巴,沉吟了好半晌再次出声,“万一她不买账呢?”
厉斯寒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要是不买账那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诱惑她之间先找个镜子好好练习一下。”
“练习?”
“追老婆也是人生大事,当然得练习。”厉斯寒看着他这副楞头青的模样,真想嘲笑他。
但想想他准备入股的百分之二十,硬生生把嘴角压了回去。
厉斯寒顿了下,又道,“而且你喜欢人家又是什么丢人的事,男人嘛,在感情方面没必要扭扭捏捏。”
喜欢?
司廷聿闻言,不由愣住,过了好几秒钟才低声来了句,“我对她没有感情,只是司太太的位置不能空太久,我也不想再去认识新的女人,她最合适。”
作为司氏集团的掌权人,他的婚姻状况足够稳定也能帮他维持更好的形象。
他这些年在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相较之下跟许星眠待在一起更舒服。
厉斯寒镜片后的眸子一眯,完全是不相信他的眼神,“你确定你对她没有感情?”
坊间传言,司廷聿不仅结婚了,而且在国外还养了个白月光。
但是谁能想到司廷聿其实在结婚前,根本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之前许星眠嫁给他的时候,他觉得人家年纪太小,婚前就签了比字典还厚的协议。
三年过去了,这小子情窦初开喜欢上了许星眠,却爱而不自知。
司廷聿迟疑了下,还是点头道,“确定。”
“你对人家没感情,人家也未必就喜欢你。你不是说今晚她跟许氏的技术总监走得很近,没准人家急于跟你离婚是打算开启第二春。”
第二春?
司廷聿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词,眉头不由拧紧了。
“区区一个总监,她应该看不上。”
厉斯寒反驳道,“你怎么知道人家看不上?说不定那位技术总监有什么过人之处呢?”
司廷聿脸色更臭了,“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是你的军师,当然是站你这边的。”
“那你说许星眠看上一个总监?”
“我不是在帮你分析吗?”厉斯寒瞥过司廷聿的脸色,又道,“你要是不放心他们的关系,干脆派人去查一查这位总监。”
“算了,我也没那么在意。”
司廷聿说到这里,抬腕看了下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
厉斯寒扫过他面前摆着的空酒瓶,冲他背影喊道,“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为什么不让你家小朋友来接你?”
“我叫了司机。”
厉斯寒见他如此不开窍,开脆打直球,“叫了司机也没关系,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来给你家小朋友打电话。”
司廷聿当场拒绝,“算了,她开不了车。”
许星眠虽然有驾照,但是从她父母去世起,她就再也没有碰过方向盘。
厉斯寒见他处处替许星眠着想,没有再多说什么,“行吧,那你回去后记得好好演。反正你今晚喝了不少,借着酒劲应该更好发挥。”
司廷聿没有回头,将手臂抬过头顶冲身后挥了挥算是回应。
下一刻,他拉开包厢的门,大步离开。
包厢内,厉斯寒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轻啧一声,“司廷聿,你惨了,你小子好像坠入爱河了!”
***
许星眠听到门铃响起的时候,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她起身走出卧室室,来到玄关,把大门打开。
门外,司廷聿看到她,对她扬起嘴角,“晚上好啊,许星眠。”
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正低头看着手里的设计稿,指尖轻轻划过纸面,神情专注又安静。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来,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放下稿子起身:“回来了?”
往常这个点,他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在外应酬到更晚,极少这么早回家,更别说带着一身酒气。
司廷聿没应声,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从她精致的眉眼,滑到微微泛红的唇瓣,再到纤细的腰肢,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缓步朝她走去,每靠近一步,身上的酒气就更清晰几分,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冷香,裹挟着淡淡的醉意,笼罩住许星眠。
许星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你喝了很多酒?我让张妈给你煮点醒酒汤。”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厨房,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
司廷聿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不算重,却牢牢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裹挟着酒气,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好几度,带着醉酒后的慵懒缱绻:“不用醒酒汤。”
许星眠的手腕骤然一紧,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她挣扎了一下,低声道:“司廷聿,你放开我,喝了酒就早点上楼休息。”
“休息?”司廷聿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散漫,他非但没放手,反而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得她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细碎光芒,能感受到他胸膛沉稳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