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韶华被侍卫压在地面上,她浑身狼狈地跪在凌帝的面前。
虽看不清她的相貌,但从地面上的血迹、沈韶华衣衫上的血迹判断得出,她的情况并不好。
上首的凌帝,阴沉着面容,一双眸子紧盯着沈韶华!
“陛下……臣女倾慕陛下,绝无谋害陛下的心思。”
凌帝眼中积攒着怒气,他看沈韶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好可怕,沈韶华惴惴不安,她拼死一搏的下场,难道就是命丧于此吗?
她不甘心,沈韶华心思微转,她挣脱侍卫的桎梏,而是重重地磕头:“陛下,臣女是真心的。”
“真心?”凌帝意味深长地睨着沈韶华,他走下台阶,站在沈韶华的面前,上手狠狠地掐住沈韶华的下巴。
“你想入宫?”
“是。”
“沈三小姐的未婚夫凌郁舟是朕的堂弟,沈三小姐想让朕做那抢夺弟媳昏君?”
凌帝话音一落,沈韶华心里咯噔一下,她目光凝视着凌帝,唇角微微勾起魅惑的笑意。
下一秒,沈韶华缓缓的站起身,她纤细的手指勾着凌帝的掌心,她微微地凑到凌帝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窗外的昭昭使劲地贴着窗子,可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随之是凌帝爽朗的大笑声。
他语气似是很满意,道:“来人,沈三小姐训章礼则、幽闲表质,着即册封为贵人,封号柔。”
太皇太后等人出现时,正巧听到里面的动静,全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眸子!
赵白在听到动静后,立刻带着昭昭躲了起来,两人藏在假山后面。
凌帝册封沈韶华为贵人了,她是凌郁舟的未婚妻。
能让凌帝不顾伦理纲常封贵人,沈韶华在凌帝的耳边说了什么,昭昭想不明白。
她侧脸注视着赵白,发现他亦是一脸震惊,凌帝今日的做法,当真是不留情面!
“小白哥哥,我们快走吧。”
“嗯。”
赵白抱着昭昭悄悄离去,重新回到大殿上时,其他人都在小声议论着沈韶华的事情,蓄意勾引陛下,那是死罪。
昭昭和赵白默契地对视一眼,凌郁骁直觉他们有事。
昭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凌郁骁在她身侧,低声问道:“去哪了?”
“爹爹……告诉你一个大事情,皇帝封沈韶华为贵人了。”
贵人?
凌郁骁心中闪过种种猜测,他看向凌郁舟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同情。
凌郁舟原本就为了方才的事情,心情抑郁,此刻瞧见凌郁骁一脸同情的神色,他一股郁气憋在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他坐在这里,已经暗戳戳地接受不少人的打量,这些目光像针扎似的。
总觉得头顶上,悬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终于,等到宴会结束后,大家相继离开皇宫。
到了宫门外后,凌郁骁没有立刻上马车,昭昭撩开窗帘望着凌郁骁,他在等凌郁舟。
凌郁舟是最后出来的,他挑眉:“兄长为何在此?”
“郁舟……沈韶华已被封为贵人,你和她的婚约要尽快处置。”说完后,凌郁骁拍了一把凌郁舟的肩膀,站在原地的凌郁舟整个人都是懵的,转而他怒火中烧地握着拳头。
马车内。
昭昭依靠在靖王妃的怀里,已经睡着,小孩子就是觉多!
“郁骁,出了何事?”
“母妃……皇帝已经封了沈韶华为贵人,封贵人的旨意不日赐下。”
“皇帝真是疯了。”
靖王妃虽震惊,但也觉得符合凌帝的做事风格。
他想要一定会得到。
一旦宣布旨意,朝堂之上必会掀起风云,长安侯府是景相的人,沈韶华入宫为妃,便是成了皇帝阵营。
身居高位者,不可能容许一家吃两头,这长安侯府以后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一个沈韶华便将长安侯府拖入险境。
“母妃,这京城的天啊……又要变了。”
凌郁骁微微地闭上眼睛,马车渐渐远去。
长安侯府。
正堂内,气氛压抑。
长安侯深吸一口气,再次呼出一口气,他睁开一双阴沉沉的眸子,怒指着跪在堂中的沈韶华。
“逆女,你可知你今日的行为,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
“可是父亲……危险没有发生,侯府一切安稳。”
“你……你……作为侯府嫡女,你自荐枕席,你将侯府的教养放在哪里?你身上有婚约,你让百姓怎么看,天下人怎么看?”
长安侯顿觉心疼得厉害,这是被沈韶华气的。
“父亲,女儿想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区区端王世子配不上女儿,父亲,侯府精心教养女儿多年,难道就让女儿嫁到一个毫无建树的端王府吗?女儿如今是贵人,早晚会成为妃,贵妃,皇贵妃,再到皇后。”
沈韶华道出全部的野心,她无惧地迎上长安侯暴怒的面容。
在一旁的苏氏激动地说:“韶华,你别胡言乱语,快和你父亲道歉。”
“女儿没错,女儿知道父亲是景相的人,可景相始终是臣子,女儿成了皇后,父亲就是国丈,我们长安侯府满门荣耀。父亲您做皇上的国丈,难道不比做景相手里的刀子强?”
沈韶华一番话精准地砸在长安侯的心上,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女儿。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竟然已经成长到野心勃勃的地步。
但不得不说,她说的这些话让他心动了。
做陛下的国丈那自是最好的,届时整个长安侯府将会水涨船高。
长安侯原本怒气腾腾,可现在他脸上的怒容渐渐散去,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冷冷地睨着跪在下首的沈韶华。
苏氏自是紧张,她道:“侯爷,韶华是咱们的女儿,现在木已成舟,说其他的已经没有用了。如今咱们要好好考虑韶华和端王世子的婚约该怎么解决。”
想到这个问题,长安侯眉头紧紧锁着,脑海中浮现出今日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侯府和韶华的名声,可他对此倍感头疼。
沈望亭一直默默不语。
他眉头微微地蹙着。
长安侯扭头看向沈望亭,道:“望亭,你可有解决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