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的孩子,尚不可知,靖王妃双手撑在桌面上,她望着靖王的眼睛,又将昭昭今日在贵妃宫里的事情,一一告诉靖王。
倘若昭昭坐实是凌帝的女儿,贵妃不会放过昭昭。
她的处境将会非常危险,靖王品出靖王妃话里有话,他站起身搂着靖王妃的腰身,笑道:“王妃想如何?”
“王爷……公开宣布昭昭是我靖王府的孩子。”
这也是个办法,但凌帝若是知晓了,只怕不会同意,可靖王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
他搂紧靖王妃的腰身,道:“待本王回来,正式公布昭昭的身份,她是我靖王府的孩子,谁都不能抢走。”
“如此,我就安心了。”夫妻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很久。
——
日子终于来到押解粮草这一日,靖王、端王和大军整装待发,高头大马上,靖王身着一身铠甲,威风凛凛,昭昭欢呼道:“祖父好威风,祖父要平平安安地回来,昭昭在家里等祖父。”
“乖宝,祖父回来给昭昭带好吃的,在家里听祖母的话,别和你爹那个混球学成纨绔。”
“父王……儿子只是风流倜傥!”
凌郁骁懒散开口。
“祖父……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时,就想想昭昭哦,昭昭会保佑祖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好,祖父记得昭昭的话。”靖王爱怜地抚摸着昭昭的发髻,随后他目光认真地看向靖王妃和两个儿子们。
“王妃,王府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
随后,靖王目光和凌郁骁交汇了眼神,准备起程,可端王妃却在后面数落着端王,好好的王爷不做,偏偏去揽差事。
至于他们的儿子凌郁舟笑眯眯地递给端王一个大包裹:“父王,这是好儿收藏的宝贝,父王定要随身携带,危急关头可救命。”
“不愧是本王的好大儿,行,在家里照顾好王府。”
“父王放心,孩儿定不会让父王失望。”
端王和凌郁舟全程忽视端王妃,端王妃气得头晕目眩,在这么多人面前,端王妃也不好再说难听的话。
她站在一旁,望着靖王妃和靖王恩恩爱爱的模样,眼睛里满是嫉妒。
终于,大军开拔。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昭昭抓着靖王妃的手,道:“祖母,祖父会平安的。”
“嗯,你祖父一定会平安回来。”
“哎呦……皇嫂,这不知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怎么能留在王府,皇嫂真想要孙子孙女,不如让郁骁赶紧成亲,总比要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好吧。”端王妃言辞带刺,说话极为难听。
“端王妃和曾经一样,爱管闲事。”靖王妃不气不恼,轻飘飘地一句话,令端王妃一噎,她不悦地盯着靖王妃。
一旁的凌郁骁幽幽笑着:“皇婶爱管闲事,却管不住皇叔的心,若不是当初皇叔走错房,你也进不了皇室,啧啧啧……本世子都怀疑,当初是不是有人故意算计。”
凌郁骁从不将端王妃放在眼里,她一个五品小官的庶女,能嫁给端王做继妃,已是上辈子烧了高香。
正常流程而言,她没资格成为王爷正妃,即便是侧妃,也轮不到她,顶多是个姨娘。
“世子,本妃是端王妃,王爷刚走,世子羞辱本妃,这是在羞辱王爷。”
“啧啧啧。”凌郁骁懒得和她废话。
他挑眉看向凌郁舟,道:“出去吗?”
“去。”
凌郁舟兴冲冲地跟上凌郁骁,靖王妃则是牵着昭昭回了靖王府!
独留端王妃和她的婢女,端王妃狠厉地掐着指尖。
都是嫁给王爷,凭什么宋红缨可以过得那么幸福,端王妃摸着肚子,都怪自己不能为端王生下一儿半女。
想到这里时,端王妃恨得咬牙切齿。
昭昭时不时地回头,直到再也看不到靖王妃,昭昭道:“祖母不要和她走太近,昭昭不喜欢她。”
“巧了,祖母也不喜欢她。”
昭昭甜甜笑着抱紧靖王妃的手臂,靖王离开后,王府一切如常,眼下,昭昭最担心的是娘亲。
于是昭昭去了顾家,有梅霜在,顾家无人敢惹昭昭,她直接去了顾清音的院落!
昭昭的到来,顾清音是最高兴的,昭昭坐在床侧的位置,上手为她掖了掖被子,道:“娘亲要好好休息,哪里都不要去。”
“我在床上都要发霉了。”
“哼,娘亲要乖乖的,身体才能好哦,娘亲要是不听话,昭昭就去找爹爹来。”
昭昭没多想,但顾清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顾清音别开了视线,道:“昭昭今天怎么有空来了呢?”
“昭昭去给祖父送行啦,昭昭想娘亲啦。”
昭昭扑到顾清音的怀里,她拱了拱小脑瓜。
顾清音抱了抱昭昭,而昭昭这个小家伙,没有将所有的力气放在她的身上,处处顾念着顾清音的伤势!
这个小娃,太暖心极了,昭昭缠着顾清音好一会后,昭昭试探性地问道:“娘亲……娘亲不是顾家的人,娘亲有没有想过去找亲生父母呀?”
这个问题,顾清音还真没想过,她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回应,昭昭不疾不徐道:“娘亲,你想认回亲人吗?”
这是昭昭最好奇的事情,她想知道娘亲的心意。
顾清音捧着昭昭的小脸道:“昭昭啊,人小鬼大,我对现在很满意,至于亲生父母……随缘吧。”
“娘亲……昭昭知道啦。”
“哦?你知道什么呀?”顾清音笑看着昭昭。
昭昭笑眯眯地趴在顾清音的怀里,喃喃道:“昭昭知道娘亲心里其实是想念亲生父母的,娘亲会如愿的。”她会帮助娘亲做回长安侯府千金的位置,属于娘亲的位置,沈韶华必须还回来。
顾清音笑意深深。当昭昭从顾家出来的时候,她看到了有长安侯府标记的马车,马车一路前行到城外。
昭昭转了转眼珠,她登上马车,道:“跟上前面的马车!”
终于,马车缓缓停下,从马车上下来的人是一位穿着华服的老太太,昭昭摸索着下巴,猜出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