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你觉得谁懂事?黄薇儿?亦或者其他人?”
“顾清音,你何时变得这么咄咄逼人?”顾知行脱口指责,他现在对顾清音的态度演都不愿意演了!
换做曾经,她定然不敢质问顾知行。
生怕自己在顾知行的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醉仙楼的话,顾清音这辈子无法忘记。
“顾知行!”
顾清音忽然拔高音调,顾知行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看向顾清音,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震惊过后,顾知行拧着眉头,他上手抓着顾清音的皓腕,刻意压低嗓音:“清音,别胡闹,我知道你不喜欢薇儿,可薇儿始终是我们的表妹,你伤了薇儿,母亲那边不好交代。”
随后,他说完就看向梅霜,冷声道:“这是我们顾家的事情,由不得外人插手,放了薇儿。”
但梅霜不为所动,顾知行脸色渐渐难看。
“清音……我知道你现在和靖王府关系匪浅,但这不是你欺负薇儿的原因。”
“顾知行,从你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问原因,一味认为是在欺负黄薇儿,在你心里,我顾清音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一句冷声质问,顾知行当场僵住,冷静后的顾知行发现旁边还跪着黄薇儿的婢女。
他顿觉生出一丝不妙感,顾知行问道:“你说,发生了何事?”
“公子……是表小姐闯进小姐房间,抢走了小姐的玉佩。”
说完她立刻垂下头,不敢去看顾知行、黄薇儿。
得知真相的顾知行,神色流露出一抹尴尬。
“清音,你为何不早说?”
顾清音站起身,她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转而看向梅霜,道:“我们走。”
她从顾知行身边过去,梅霜甩开黄薇儿,离开房间!
她们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黄薇儿委屈的哭诉声。
“表哥……呜呜呜,薇儿好怕……”
“我说过别去找清音的麻烦,她的东西是她的,你没资格拿。”
顾知行厉声道,黄薇儿肩膀一颤,她委屈地默默垂泪,顾知行微微一叹:“薇儿,你想留在顾家,就该安分守己,否则……我随时可以送你离开顾家,你好自为之。”
黄薇儿眼巴巴地望着顾知行的背影,心中生出浓烈的不安。
表哥竟然想要她离开,不行,绝对不行!
黄薇儿目光扫向婢女时,她扬起巴掌狠狠地甩在她的脸上:“贱人,你也背叛我,贱人,我打死你……”
重新回到庭院中的顾清音,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她现在一肚子的怒火,手指摸索着玉佩。
外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进来的人赫然是顾知行!
他踏进来后,眸光闪烁着一缕幽深。
“清音,别生气,在我心里,你最重要,黄薇儿比不上你。”
“那你将她送走。”顾清音忽然开口,她看着顾知行微僵的神色,又道:“母亲很喜欢薇儿,留她在顾家,也是为了母亲。”
“那你知道母亲的意思吧,她想让黄薇儿做你的妾室,顾知行,你什么想法?”
这是顾清音第一次就黄薇儿的事情,和他摊牌说明,顾知行原本心中忐忑不安,忧心顾清音是不是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而今来看,顾清音心底是在乎他的,她在拈酸吃醋!
顾知行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他语气温和道:“清音,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这也是我特意为你打造的礼物,只是在来的路上,不慎摔在地面上,碎了一瓣。”
一支玉兰花簪映入顾清音的眼帘。
顷刻间,顾清音顿觉气血全部冲击到头顶。
他在包厢里的话,至今还在耳边回荡。
顾清音看着这支玉兰花簪,她的眼中有讽刺、冷漠和一丝的痛苦。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哪里能看出顾知行的伪装。
沈韶华看不上的东西送给她,顾清音接过玉兰花簪,突然,手一松,玉兰花簪摔在地面上,四分五裂,正如她对顾知行的感情。
意外突然发生,顾知行攥紧了拳头,看向顾清音的眼神似有不满,她轻笑道:“抱歉,手滑,大概……这簪子看来质地不怎么样啊。”
“嗯,我下次再寻好的,清音,你好好休息。”说完后,顾知行冷漠地离开,似乎非常生气,这只玉兰花簪是帮他一心想送给沈韶华的礼物,可却遭到沈韶华的嫌弃,如今送给顾清音,亦被摔碎。
正如他隐秘的感情,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心酸。
顾清音厌恶地睨着地面上的玉兰花簪,梅霜见证全过程,她提醒道:“顾小姐,当断则断。”
“多谢提醒,我明白。”
“告辞。”
“梅霜姑娘,替我谢谢昭昭。”
梅霜点头离开。
-
昭昭没回靖王府,而是前往孙家那条街。
被抄家结束的孙府,破败不堪,匾额摇摇晃晃。
男丁流放,女眷教坊司。
昭昭坐在马车里,看到了受重伤的孙莹莹。
她的后背上鲜血染红了衣裙,正被玄甲卫的人拖出来,地面上拉了很长的血痕。
哭声、冤枉声、声声不断!
可惜都是无用的。
昭昭不经意间看到人群中的一人,他立在玄甲卫中,特别拔尖。
陆觉!
昭昭又像初次见面那样,她直勾勾地盯着陆觉,那人仿佛受到感应一般,侧目抓到昭昭的目光。
昭昭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她挥挥手,陆觉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别开目光。
昭昭叹气。
陆觉好像很不喜欢自己诶,可是昭昭真的很想知道,陆觉会是自己的爹爹吗?
但是昭昭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免再次想起娘亲曾经的交代,让他去靖王府。
凌郁骁和皇帝都很像自己,顾知行在娘亲棺木前,提到的三个姓氏,其中会有自己的亲爹爹吗?
昭昭脑海中一片乱糟糟的,她抓着头发,漂亮的发髻变得毛躁躁的,昭昭无奈道:“到底谁是我的爹爹呀?”
车帘子突然间被一把剑从外撩开,昭昭走出去,发现持剑的人是陆觉。
昭昭疑惑地望着陆觉,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