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停在春风楼外面,气鼓鼓的叉着腰,坏爹爹,昭昭来抓你了。
守在春风楼的护卫这么多,她进不去。
昭昭眼珠微微一转,她绕到春风楼的后面小巷子里。
外面有一辆手推车,上面摆着两只大桶,堆放着不少蔬菜。
昭昭转转眼珠,嘻嘻笑着爬进大桶里。
里面黑黢黢的,感觉到车子动了动后,昭昭捂住嘴巴没发出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外面没了说话声后,昭昭小心翼翼爬出来。
趁着四周没人,昭昭迈着小短腿溜了。
一路上,昭昭从后院钻进春风楼,这里又大又漂亮。
二楼。
雅阁。
香气四溢。
春风楼花魁花楹低眉顺眼抱着琵琶。
凌郁骁摇着折扇,一派风流的慵懒靠在椅背上,他再次扔出两张银票,挑衅道:“景自浓,还要跟吗?你能跟得起吗?”
坐在对面的景自浓阴沉着面容,他怒气腾腾的盯着凌郁骁,他堂堂丞相之子,输给了凌郁骁,他心有不甘。
“景二公子,怎么不回答?是不跟还是真的跟不起?如果景二公子需要银钱,本世子倒是可以借给景二公子,但这利息总要涨一涨,景二公子意下如何?”
凌郁骁挑衅又嘲讽的语气令景自浓心中生出浓浓的恨意。
“堂堂靖王世子对一个妓子如此大手笔,真是叫我好生羡慕。”
“那你就只能羡慕喽。”凌郁骁又道,“谁让你没钱呢!”
谁让你没钱呢?
这句话就像一巴掌狠狠甩在景自浓的脸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被凌郁骁如此羞辱,心中恨意早就快要压制不住。
景自浓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他嘴角牵起一丝僵硬假笑:“凌郁骁,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伺候在身侧的人匆匆跟上。
而凌郁骁悠闲地摇着扇子,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
花楹作为春风楼的花魁松了一口气,她早就见惯男人本性,可这位靖王世子却不一样。
他每次来春风楼都是听曲,从不近女色。
今天她以为自己会落在景二公子的手里。
谁人不知那景二公子在床上惯会折磨女子。
她本就心生忐忑,还以为今日在劫难逃,却没想到凌郁骁竟然救了她。
花楹心生感激,起身行了一礼道:“花楹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你不必谢本世子,本世子不是为你,本世子纯粹看他不顺眼。”
不管是为什么,花楹都是因为凌郁骁才摆脱景自浓。
花楹退回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地抚着琵琶。
砰!
房门从外被人踹开,室内的人纷纷望去。
一个穿着红色襦裙的小身影出现了。
凌郁骁没料到昭昭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捏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昭昭走来抱住他的大腿,大喊道:“爹,跟昭昭回家,难道你不要昭昭和娘亲了吗?”
一句话,凌郁骁嘴角微抽,花楹等人惊愕地捂着嘴巴,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皇家秘闻。
凌郁骁感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狂跳,他就知道从昭昭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他的清白,他的名誉啊,虽然早就没了,但底线还是有的。
一想到这里,凌郁骁想将她关到大牢,可看到小家伙软萌可爱的脸蛋之后,他又不忍心。
“爹,回家吧,爹,你不要抛弃我和娘亲呀。”
昭昭的声音非常大,整个春风楼都听到了。
大家议论纷纷,都说被女儿找到青楼真废物。
还有的说有孩子了,再来青楼也太不像话了。
这些人的议论真刺耳。
凌郁骁深吸一口气,他抓着昭昭的肩膀道:“小点声。”
“为什么要小点声?”
昭昭不解。
“给我留点面子。”好歹他是靖王世子。
“爹,你还有面子吗?”
昭昭看着他的眼神透着无语。
仿佛在说你面子里子都没了。
凌郁骁觉得昭昭在嘲笑他。
凌郁骁深吸一口气道:“小东西,你别得寸进尺。”
昭昭抱着双臂盯着他,凌郁骁发现昭昭现在越发嚣张,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小家伙以前的乖巧懂事都是装的,现在才是本性吧。
凌郁骁沉了沉情绪,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带爹爹去找娘亲啦。”
他不止一次在昭昭嘴里听到她说的娘亲。
“你娘亲是谁?”
“凌三哥哥都知道娘亲是谁,爹爹你不知道吗?哦,也对,爹爹就不关心昭昭,昭昭生气啦!”
昭昭气呼呼地叉着腰,凌郁骁眼神一动,随即望向立在一旁的某人:“凌三知道啊。”
凌三立刻低头道:“世子,你没问,属下就没说。”
凌郁骁气笑了,真是一个实诚的好下属。
他发现自从昭昭出现之后,他生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凌郁骁随意地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把她抱出去。”
“爹爹不走,昭昭也不走。”
她早在街上听到凌郁骁和景二公子为花魁一掷千金。
昭昭在房间里看到抚着琵琶的花楹,她长得的确很漂亮,昭昭来到花楹的面前,礼貌道:“漂亮姐姐,以后昭昭可以来这里找你玩吗?”
虽然不知这孩子究竟是谁的,也不知她为何喊靖王世子爹爹,但花楹知晓,她和靖王府必然关系匪浅。
她只是一个妓子,而她是千金,花楹岂敢随意答应让她来这等污浊之地?
直接拒绝她会哭吧。
花楹犹犹豫豫,不知该作何回答。
昭昭拽着花楹的衣袖道:“漂亮姐姐,你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那昭昭以后就来这里找漂亮姐姐哦。”
“昭昭!”
昭昭身后传来凌郁骁阴沉的声音。
昭昭回头:“爹爹,你有事吗?”
凌郁骁突然觉得她气人的本事挺像自己。
他站起身,揪着昭昭的后衣领,将人拽出去:“你还敢来这里玩,你才多大?”
“爹爹都能来,昭昭为什么不能来?我是爹爹的女儿,当然要随爹爹啦。”
昭昭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凌郁骁感觉自己心头的怒意再次飙升。
来到春风楼外面之后,凌郁骁才将人放下,他问道:“你是怎么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