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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上的那尊铜炉升起一缕袅袅青烟,伴着清浅绵长的异香无声无息的漫开……
霍惊澜撑着脑袋睁开眼时,只觉头中一阵轻微的昏沉。
待这阵不适过后,他才惊讶的发现周遭的光景变了模样。
这里,不是他往日居住的宫殿,而是一间古朴雅致的书斋。
阳光穿过雕花窗棂,金辉洒落间尘埃在光中轻轻浮动。
霍惊澜心头微怔,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这里,不是他当年以裴寂的身份代课过的书斋吗?
朕这是在做梦吗?
霍惊澜心中一松,刚想抬起手摁一摁眉心,余光却忽然瞥见他的桌案前摆着一张小小的矮桌。
案上,还伏着一道纤瘦娇小的身影。
霍惊澜当即站起了身。
是谢云昭……
不,不对!
霍惊澜上前望去,看见的穿着一身私塾规定的统一装束,以及一张稚嫩的面庞。
是姜卿宁,彼时还是姜家的女儿,是受他教导的学生。
姜卿宁受安神香的影响,早已不知不觉的趴在案上沉沉睡下。
小脑袋枕在臂弯里,挤出一小团颊肉,睫羽垂落,连呼吸都是轻浅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她手里还抓着一只毛笔,压在身下的书本上都多了几道浅浅的墨痕,歪歪扭扭的。
霍惊澜的呼吸顿时放轻,一股浓烈的怜爱悄然滋生。
他竟是梦见了私塾时期的姜卿宁,那个让他头疼却又忍不住多关注的学生。
既是梦境,便不必太过紧绷。
可霍惊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上前,缓缓的蹲在了姜卿宁身侧。
即便他们二人已经成婚多年,如今还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但霍惊澜的目光一刻都离不开他的小姑娘。
看着此刻年少稚嫩的爱人,霍惊澜的心翻涌着难以言诉的悸动与滚烫。
尤其是见着姜卿宁这么小小一团的趴在案上熟睡,霍惊澜恨不得把这乖乖软软的小团子抱在怀中护着、疼着,好弥补年少时那份未曾察觉的心动。
是的,从在私塾里遇见了姜卿宁的那一刻,他便心动不自知。
受限于他的身世,受限于二人的身份,那时的他从来都不敢多想。
即便是在梦里,只要看见姜卿宁身上那青绿色的襦裙,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克制与隐忍便依旧存在。
霍惊澜,你清醒一点,你的卿卿现在还是个孩子,你不能当禽兽啊!
霍惊澜在心中警告着自己,那双狭长的凤眸却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与温柔。
不可唐突,不可逾矩,不可失了分寸。
理智一遍遍的告诫,可面对近在咫尺的年少爱人,面对他那时隐忍不敢面对的心动,此刻的霍惊澜哪里还能压制得住。
罢了,朕是禽兽!
霍惊澜自暴自弃的想着。
可他的逾越,却也不过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点碰爱人的面颊,动作轻得近乎无迹。
便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触碰,就能让霍惊澜的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样,便够了……
从前的他身为裴寂,身为私塾里的夫子时,哪里敢有这般触碰,甚至连想都没有过。
他那时古板克制得很!
所以这轻轻的一下,对于如今的霍惊澜来说,已经是在替当年的自己圆上那份未敢宣之于口的心意。
他的卿卿真是自小都惹人疼爱。
霍惊澜勾起唇,又轻轻的碰了碰。
温温软软的,触感真实得让他都怀疑这不是一场梦。
等等!
霍惊澜心头骤然一震。
这根本就不是梦!
一段被他淡忘了许久的记忆,忽然回忆了起来。
他记得,他从前身为裴寂给姜卿宁补课的一日里,二人都双双伏案睡下。
那一日,他什么都不记得,到了后来的追查便知道是姜卿宁换了香炉里原本的安神香。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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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惊澜的目光落在了案上仍飘着袅袅青烟的香炉上。
如今的他早已经过一番世事,便更知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所以,他这是来到了过去,来到了自己还是私塾夫子的时光。
霍惊澜看向自己的掌心,果然不同。
他坦然接受了眼前的变故,又怜爱的望向姜卿宁,恨不得一直盯着看。
可没过一会儿,一个更荒唐的念头砸进了他的脑海里。
若是他来到了过去,那原本身在此时的裴寂呢?
难不成二人置换,他去往了他的未来?
霍惊澜猛地一惊。
不好,朕的昭昭!
另一边,裴寂是在舒坦的软榻上醒的。
他一睁眼,入目的便是极尽华贵的鎏金殿顶,周遭垂落层层叠叠的纱幔。
外头的日光照进,温和却不晃眼。
这是皇宫!
裴寂瞬间警觉,眸底划过一丝冷厉。
他本就身负血海深仇,一刻都不敢松懈。
何况他明明上一刻在书斋里给姜卿宁辅导功课,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宫里?
裴寂当即起身戒备,可刚一动身子,才觉察到他怀里抱着一片温软。
肌肤贴近的触感无比清晰!
是个女人!
那一瞬间,素来端方自持、不近女色的裴寂如遭雷击,连忙将怀里的人狠狠推开。
可动作上却化作了他轻轻的推开了怀里的人。
“嗯?”
怀里的人被他这一动,不满的哼了一声。
下一刻,她抬起了脑袋,露出了一张带着困倦却容色倾城的脸蛋。
裴寂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这不是姜卿宁吗?
不对!
裴寂呼吸一顿,眼前的姜卿宁褪去了眉眼间的青涩稚嫩,生得极为俏丽,连那双向来清澈干净的杏眸都多了丝丝缕缕的软媚。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裴寂开口,谢云昭便主动的往他怀里窝了回去,小声嘟囔道:“不是你说的,要陪我午睡一会儿吗,怎么突然动来动去的……”
软糯的嗓音里带着睡意,还颇有抱怨,却叫人心软。
谢云昭还不知,此刻她主动抱着的,不是她熟悉的夫君霍惊澜。
这具身体的灵魂是来自过去,那个总爱罚她抄书的少年夫子裴寂!
裴寂浑身僵硬得厉害,手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向来处事不惊的他,这时心头只有难以置信的惊慌。
这可是他的学生!
他怎么能……
“姜卿宁……”
裴寂本想带着几分警戒开口,可话音落下,他自己都陌生了。
他的声线怎么变得这般低沉浑厚了?
怀中的谢云昭也清醒了过来。
她夫君怎么又忽然唤起这个名字了?
她眨了眨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夫君,心中不禁纳闷。
难不成……
他又想玩那些把戏了?
坏砚之!
谢云昭顿时脸上一红,后知后觉这一声“姜卿宁”还真挺有从前裴寂那味的。
她娇嗔的瞥了一眼,最后却是轻声的唤着眼前的人。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