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渭水之畔。
昔日曾让大唐蒙受奇耻大辱的荒芜之地,如今却翻滚着一望无际的金黄色稻浪。
秋风拂过,沉甸甸的稻穗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让人几乎要落泪的谷物清香。
李世民身披一件随意的玄色常服,负手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
这位曾在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帝王路的千古一帝,此刻看着眼前这万亩丰收的壮景,眼眶竟罕见地微微泛红。
“踏实啊……朕这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踏实!”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那稻香生生吸进骨血里。
以前,坐在太极宫的龙椅上,他最怕听到“旱”或者“涝”这两个字。
一份受灾的奏折,往往意味着成千上万的流民和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怕了。
因为在那位宛如神明般的“江枫贤弟”赐下的仙书里,极其详尽地写清楚了如何利用落差修筑水库,如何利用滑轮组挖掘百米深井。
大唐抗击天灾的能力,在短短几个月内,被硬生生地拔高了跨越千年的档次!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同样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宰相房玄龄。
“辅机,今年的税粮,底下都报上来了吗?”
房玄龄闻言,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盛开的菊花,连脸上的褶子里都透着狂喜:
“回陛下!收上来了!全收上来了!不但收上来了,而且户部和司农寺的官员们现在正抱头痛哭呢!”
“哦?哭什么?”
李世民眉头微挑。
“因为国库和太仓,早就被那亩产千斤的土豆、红薯和杂交水稻给塞得连条缝都不剩了!”
房玄龄激动地手舞足蹈,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名相的沉稳,
“臣正愁着呢,得赶紧调拨工匠,在长安城外再连夜赶修十几个巨型粮仓才行啊!”
“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荡尽天下阴霾的无上豪情:
“这种愁,朕喜欢!朕巴不得天天愁这个!”
笑罢,李世民极其郑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身收藏的丝绸小本子。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他在全息天幕中,从江枫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被他奉为《江师语录》。
李世民摩挲着本子,眼神骤然变得霸道且深邃:
“江贤弟说过,国富不算富,藏富于民,才是真正的天下大吉!”
他猛地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片金黄色的疆土,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般炸响:
“辅机!拟旨!传檄天下三百六十州!”
“大唐今年,农税、商税、人头税,全部免去!一文钱、一粒米都不许收!”
房玄龄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倒吸一口凉气:
“全……全部免去?!陛下,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之先例啊!”
“朕就是要开这先例!”
李世民霸气挥袖,不容置疑地吼道,
“让百姓把那些能救命的粮食,结结实实地存在他们自家的地窖里!让大唐的每家每户,今年过冬都能吃上肉!朕要让这天下,只要是有喘气的,就再无一人饿肚子!”
房玄龄浑身剧烈一震,老泪纵横地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臣,代大唐万民,叩谢陛下天恩!陛下真乃千古一帝啊!”
“放屁!朕算什么千古一帝!”
李世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目光无比虔诚地望向南方,
“这盛世,是江贤弟赐给朕的!大唐的历史,早就不属于朕了!”
此时的大唐,在江枫这只蝴蝶的疯狂扇动下,科技树已经长成了极其扭曲的参天大树。
大唐科学院那被严密保护的工坊里,几十个浑身黑灰的工匠,刚刚在一阵欢呼声中,推出了第一台用精钢齿轮和木架拼接而成的“人力脚踏收割机”。
虽然这玩意儿看起来极其笨重,效率也远不及现代机械,但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挥舞镰刀,速度已经快了十倍不止!
大唐的风气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被儒家视为“奇技淫巧”的图纸,如今成了世家大族砸锅卖铁也要偷学的无上秘宝。
以前的读书人,见面交流都是“兄台,这句论语怎么解?”
现在的读书人,走在朱雀大街上,手里捧着极其珍贵的翻印版《基础物理》,见面就红着脖子争吵:
“放屁!江师书上明明写了,重力加速度是固定的!你那木头车轮子就是因为摩擦力太大才跑不快!”
而大唐的版图扩张,更是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进行。
根本不需要李世民派兵去打。
大唐那削铁如泥的精钢横刀、精美绝伦的流水线瓷器、以及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江师特供抗生素”,已经成了全球疯抢的降维级硬通货。
高句丽、吐谷浑、甚至西域三十六国的国主,天天跪在鸿胪寺的大门口哭天抢地,不是来朝贡的,而是死皮赖脸地求着大唐把他们给直接“吞并”了!
因为只有成了大唐的正式子民,才能分到那亩产千斤的仙种!
太极宫内,李世民坐在宽大的龙椅上,觉得这皇帝当得简直寂寞如雪。
不用打仗,不用赈灾,每天除了去科学院看看那帮“科学疯子”炸炉子,就是回后宫陪老婆。
“观音婢,你说江贤弟现在在干什么呢?”
李世民看着坐在软榻上的长孙皇后。
这位大病初愈的千古贤后,正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穿针引线,极其用心地缝制着一件粉色的小恐龙睡衣。
那是给小兕子准备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过去,但她每天都会做上一会儿。
长孙皇后温柔地笑了笑,眉眼中尽是母性的光辉:
“江贤弟肯定在带着兕子到处玩呢。他那个人,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最受不得这世俗的束缚。凡间的帝王将相,入不了他的眼。”
李世民长叹了一口气,深以为然:
“是啊,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目光死死地盯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地图上。
那是江枫用系统打印给他的《世界全图》。
看着那广袤无垠的蔚蓝大海,看着大唐之外那巨大到不可思议的陆地,李世民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两团狂热的野火。
“等大唐再强一点……等造船厂把书上画的那种‘蒸汽铁甲船’给鼓捣出来……”
李世民攥紧了拳头,
“朕一定要亲自带着舰队,去这地图的边缘看看!去看看江贤弟口中那个……真正浩瀚的世界!”
……
而就在大唐疯狂暴走的同时,千年之后的现代社会。
华夏教育界,正在经历一场堪称“十级地震”的恐怖风暴。
一夜之间,教育部下达了最高级别的行政命令,全国上下所有的历史教科书被紧急召回,封存销毁。
而在京城某中学的历史教研室里,几十个历史老师看着刚刚由武警押送发下来的“新版临时绝密教材”,集体陷入了崩溃和怀疑人生之中。
“这特么怎么教?!谁能告诉我,这课到底怎么上?!”
一位教了四十年历史的老特级教师,双眼布满血丝,指着课本上一张高清的考古出土照片,声音都在凄厉地发抖。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锈迹斑斑、但咬合极其精密的唐代大型齿轮变速箱残骸!
“唐代就有重工业机械化的雏形了?!贞观年间不仅做出了抗生素,还特么统一了全球贸易标准?!”
老教师狠狠地把教材摔在办公桌上,揪着自己的头发哀嚎,
“物理学不存在了!历史学也他娘的不存在了!这根本就不科学!!!”
可是,没人能反驳他。
因为所有的实物证据,此刻就冰冷而强硬地躺在国家最高级别的博物馆里,每一件出土的文物,都在无情地粉碎着现代人的常识天花板。
与老师们的崩溃不同,学生们简直要陷入狂热了!
教室里,一群00后、10后看着课本扉页上,那个用古代狂草写就的“万世帝师——江枫”的介绍,激动得嗷嗷直叫。
“卧槽!江师太帅了吧!以一己之力带飞整个大唐?!”
“实锤了兄弟们!网上的那个开房车的江枫大佬,绝壁是外星高维生命派来点化我们地球的!”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书!我也想回大唐去给江师当打杂学徒啊!”
网上的舆论早就如同煮沸的岩浆,江枫直播间里的热度已经突破了一个现代互联网根本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服务器每天都要烧掉好几组。
然而,在这场足以掀翻人类文明认知的惊涛骇浪中心,江枫本人,却依然平淡得令人发指。
他依旧开着那辆漆黑的末日级房车,带着粉雕玉琢的小兕子,悠闲地穿梭在华夏的壮美山川之间。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也不在意,自己只是随意扇了扇翅膀,就已经硬生生地改写了整个人类的文明进程。
此时,三亚某绝密军用基地内。
国宝级泰斗赵国华,正戴着防蓝光眼镜,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江枫的直播回放。
画面中,江枫正抱着小兕子在海边捡贝壳。
海风吹拂过江枫的衣领,那一瞬间,他脖子上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挂坠,在高清镜头下暴露了半秒钟。
那是两个雕刻着古怪云纹的雷击木小方块,交错扣在一起。
赵国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得直接撞翻了桌上的保温杯,枸杞茶洒了一地他都浑然不觉。
他像疯了一样冲进旁边的资料室,在一堆绝密档案中疯狂翻找,终于抽出了一张上世纪七十年代出土文物的极其珍贵的内部照片。
那是大唐贞观国库的最高级别“紫金封印”拓片!
赵国华颤抖着双手,将那张拓片和屏幕上截取下来的、放大了上千倍的江枫挂坠放在一起比对。
花纹、云纹、甚至连那道象征着无上皇权的龙形暗纹……
分毫不差!
一模一样!
大唐天子把整个大唐国库的钥匙,当成了一个小挂件,挂在了这个现代年轻人的脖子上?!
“咕咚。”
赵国华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与敬畏,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云淡风轻、正笑着给小公主剥虾的男人,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不是在带小公主旅行……”
赵国华失神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种面对造物主般的极度震慑与狂热,
“他……他是在巡视!他这是在悠闲地巡视着,这个由他亲手捏碎、又重新缔造的……伟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