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我记住了,待我下次归来,便是尔等的死期!”深红之母恶毒地说了一句,便跨入了传送门中,其余的深红之域强者也一同消失不见。
当然,也包括白秀秀。
唐舞麟和古月娜一起扑向深红之母,但下一刻那一道光门已经消失不见,两人也扑了个空。
“啊啊啊!!!!”
冰冷的宇宙,只剩下无尽的悲鸣和愤怒的嘶吼,以及深红之母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话语。龙骑士们身上的那一股压制也消失,江炜强和李京阳召集了所有龙马联邦的强者,一时之间脸色阴沉。
江炜强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众人也都能看出此刻他极为愤怒。
布局多时,又有高手相助,却还是让深红之母跑了,这种事换谁来谁都会破防,更何况在江炜强的心中还损失了他最珍视的龙神血脉。
冰冷死寂的宇宙虚空中残留的能量风暴如同呜咽的幽灵,卷动着破碎的星屑与深红生物的残骸。那撕裂空间、吞噬光明的深红传送门早已闭合,带走了蓝轩宇和白秀秀以及深红之域最后的残兵败将,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和刻骨铭心的创伤。
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战场。
“轩宇——!!!”
古月娜撕心裂肺的悲鸣终于冲破了喉咙,带着血泪的凄厉。她银发狂乱,绝美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和绝望而扭曲,元素之力在她周身失控地暴走、湮灭,如同她崩塌的世界。她徒劳地冲向深红之母消失的地方,双手在虚空中疯狂抓挠,仿佛要撕开空间将儿子夺回,却只抓住一片冰冷的虚无。血液从她嘴角、眼角、甚至皮肤鳞片下渗出,她却浑然不觉,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疯狂。
“呃啊——!”唐舞麟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洪荒巨兽。金龙王第十七道封印解开的凶戾恶念,在亲眼目睹儿子被夺舍、掳走的极致刺激下,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水,彻底冲垮了他苦苦维持的堤坝。他双眸彻底化为一片狂暴的血红,金色的龙鳞下肌肉虬结贲张,金色的血液混合着狂暴的龙力从崩裂的皮肤渗出。他手中的金色龙枪疯狂挥舞,将周围残留的深红碎块绞成齑粉,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毁灭星辰的力量,宣泄着无处安放的滔天恨意与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在虚空中疯狂冲撞,金红色的光芒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扫荡着周围的一切。
一般来说,唐舞麟的情绪是要比古月娜更加稳定的,因此在一些重大决策上都是唐舞麟在做决断,以前是,现在也是。但是唐舞麟一但疯狂起来却是要比古月娜恐怖数倍,金龙王本就承载着龙神的恶念,若唐舞麟精神失控,那这恶念便会被无限放大,直至造成祸端。
龙马联邦一方,气氛同样压抑到了冰点。龙神血脉的绝对压制消失,但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屈辱和沉重的挫败感。
天龙首座江炜强缓缓站直身体,他周身的赤金玄焱不再沸腾,反而如同凝固的岩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他那张威严的面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紧握的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他死死盯着深红之母消失的方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被戏耍的暴怒,有对龙神血脉得而复失的极致不甘,有对深红之母滔天恨意,更深处,还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蓝轩宇那被改造的躯体,那冰冷妖异的深红眼眸,如同梦魇般烙印在他脑海。
天马首座李京阳脸色同样难看,他挥手示意天马骑士们收拢阵型,净化着周围残留的深红能量,但动作也透着一股沉重。曙光龙骑士钟志昌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陷入疯狂的唐舞麟夫妇,最终落在了那唯一保持平静的身影上。
陆清玄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背后的混沌种青莲与星辰耀青天两大异象已然收敛,生死意境领域也悄然散去。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气息略显浮动,显然刚才与深红之母的短暂交锋消耗巨大,体内那股尚未完全炼化的深红能量在激战后也有些躁动。但他眼神依旧清澈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足以改变宇宙格局的巅峰对决,只是拂过青莲的一缕微风。
默默运转阴阳五行诀,元婴盘坐,双手掐诀,加速炼化着体内躁动的能量,修复着损耗的神识与灵力。
这片混乱、绝望与暴怒交织的背景下,陆清玄那份超然的平静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引人注目。
沉默持续了数分钟,只有唐舞麟的疯狂嘶吼和古月娜压抑不住的悲泣在虚空中回荡。
终于,江炜强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将目光从深红之母消失的方向收回,转向陆清玄。他收敛了部分外放的龙威,但眉宇间的威严和审视依旧浓重。他踏前一步,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领袖气场,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阁下。”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穿透陆清玄平静的外表,看清其底细。“方才一战,若非阁下出手,牵制深红之母那魔头,后果恐不堪设想。阁下神通广大,异象非凡,竟能无视龙神血脉压制,更可汲取深红之力化为己用……此等手段,闻所未闻。”他刻意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未知阁下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今日援手,我龙马联邦铭记于心。”
这番话,表面是感谢,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陆清玄展现的力量太过诡异和强大,完全超出了龙马联邦的认知体系。一个不受龙神血脉影响,甚至能克制深红之域的存在,是潜在的盟友?还是另一个未知的威胁?江炜强需要答案。
李京阳、钟志昌等龙骑士和天马高层也纷纷将目光聚焦在陆清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探究、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陆清玄最后与深红之母硬撼而不落下风的表现,足以赢得他们的重视。
陆清玄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江炜强审视的眼神。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试探之意。对于龙马联邦,他并无好感,更无意卷入其复杂的政治与战争漩涡。他此行的目的,深红之域的能量已经汲取不少,潜伏的同伴也已接应,是时候离开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名号与来历,皆是浮云,首座不必挂怀。”他的拒绝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堵死了江炜强进一步拉拢或探询的可能。
江炜强眼神一凝,陆清玄的拒绝如此干脆,反而让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他沉声道:“阁下此言差矣!深红之母夺舍龙神血脉,其祸之烈远胜从前!她扬言建立深红龙神界域,野心昭然若揭,必将成为整个龙马星系乃至宇宙的巨大威胁。阁下既有克制其手段,何不留下,与我等共商大计?集我等之力,定能寻得破解之法。
若我所料不差,阁下应该是来自斗罗联邦吧?深红之母已经能够对我们龙族产生绝对的压制了,如果真的让她吞噬天龙星,成就神界,那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斗罗联邦了。与其绝望死去,不如在尘埃落定前奋力一搏。”
陆清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深红之母,自有其因果。在下无意参与联邦与深红之争。首座好意,心领了。”
说完,陆清玄抬手划开了一道空间裂缝,正欲迈步走进其中,古月娜的声音传了过来。
“等一下。”
陆清玄转头看向古月娜,有些疑惑。
“我们和你一起走。”
她抓向旁边有些疯狂的唐舞麟,说道。
点了点头,陆清玄没再说什么,三人一起走进了空间裂缝中。
“他们……”三人走后,一位龙骑士惊愕出声。
江炜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重重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与阴沉。他本想借陆清玄试探这对神秘父母,甚至想将他们一起纳入掌控或利用,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地跟随那个神秘人离去,这完全打乱了他的盘算。
“天龙兄,那三人……”李京阳皱眉看向江炜强。
江炜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冷硬:“不必理会!一群来历不明、不识抬举之辈!当务之急,是深红之母!”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在每一位龙骑士和天马骑士耳边:“深红之母虽遁走,但必然元气大伤!传令下去!封锁所有星域通道!启动最高级别警戒!动用一切手段,追查深红之母及其残党的踪迹!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龙族的最强血脉……绝不能落入深红之母之手,否则我龙族将万劫不复!”他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将所有的挫败感与怒火都转化为了对深红之母的滔天恨意和志在必得的决心。
“是!”众强者齐声应诺,肃杀之气再次弥漫。
远离了那片充满绝望与纷争的核心战场,在一处相对平静、靠近天龙星外层空间轨道的虚空褶皱中,一点微弱的银色空间涟漪悄然扩散。
三道身影从空间涟漪中走出,正是陆清玄和蓝轩宇的父母。
一台通体流线型、闪烁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神级机甲,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悬浮在这片相对平静的虚空褶皱中。
机甲舱门无声滑开,陆清玄率先踏入。他身上气息略有浮动,但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紧随其后,空间微微扭曲,两道身影也走了进来。
“清玄!”一个带着急切和担忧的女声响起,蓝梦琴第一个迎了上来,她英气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和询问。当她的目光扫过状态凄惨、气息恐怖的唐舞麟和古月娜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娜娜老师?!你们这是……?”
唐雨格也走上前,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们先进去坐下再说。”
二女都点了点头,几人迈步来到了休息室。
蓝梦琴给唐舞麟和古月娜分别到了一杯水,然后和唐雨格一左一右挨着陆清玄坐下。
“赵奕衡呢?”陆清玄低声问道。
唐雨格抬手指了指一个房间,“在那个房间里面,还在昏迷着,但生命体征还算稳定。”
“嗯,那就好。”
“清玄,娜娜老师怎么了?”蓝梦琴问道。
她和陆清玄在天斗星时是同一所初级魂师学院的,因此古月娜也教过她,算是她的半个老师。
陆清玄叹了一口气,将古月娜和唐舞麟的身份告诉了蓝梦琴和唐雨格,二女听后都是一惊。
震惊!万年前的龙皇斗罗唐舞麟和银龙斗罗古月娜就坐在我眼前!
不过她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只是感到震惊,仅此而已。
“蓝轩宇被深红之母夺舍,我与他们,加上在场的所有龙骑士都未能拦下,现在深红之母已经夺舍成功,占据了蓝轩宇的身体,不知所踪,和他一起被夺舍的还有白秀秀。”
“什么?!秀秀!”蓝梦琴捂住了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尽管跟随陆清玄来到天龙星潜伏,但白秀秀在她心中的地位依旧没有变过,她依旧是蓝梦琴的好闺蜜,如今闺蜜被夺舍,蓝梦琴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唐雨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这时,唐舞麟也缓了过来,稍微压制了些许金龙王的恶念。
“清玄,这次多谢你了。若是没有你,我们或许已经死了……”唐舞麟开口道。
陆清玄连忙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深红之域于我而言也是大补之物,深红之域的能量对我的修炼也有帮助。”
他这话说得极其冷酷疏离,不愿承唐舞麟这个情,也不愿和唐三有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