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妹子!”
“你说你这人啊,就知道挖苦咱,咱都快愁死了,你也不说心疼一下!”“还有老四那个孽障,他使劲气咱的时候,你也别光看啊,倒是帮咱说两句话呀!”面对朱元璋的喋喋不休,马皇后顿感好笑,无奈道:“你呀你…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如今陈先生都出狱了,你就不能把皇帝的身份亮出来?”“非得遮遮掩掩,你累不累啊?”“有难题解决不了,直接过去请教,不比你现在抓耳挠腮强?”马皇后微微摇头,叹道:
“还有..你别总是看老四不顺眼,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呀?”“张口一个孽障,闭口一个孽障,你说你哪有个爹的样子?”“我认为老四说的挺好,有理有据,还有分析,不是脑子一热胡说八道,这都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就你这个当爹的看不见!”朱元璋面皮抽了抽,满眼都是生无可恋,皱眉道:“诶呀!你这婆娘!”“你说你又没上过战场,总跟着添什么乱啊?”“行军打仗之事,哪有老四想的那么简单?”
“当年,冠军侯长驱直入深入敌后,几乎全歼了匈奴主力,那是何等的勇武?”“更何况,人家漠北行军从不迷路,不光能找到,还能打的过!”“这才叫真本事!”
“咱大明要是有如此骁勇的战将,咱也敢出兵奇袭北元!”“可咱不是没有嘛!”
“打了败仗咱不怕,但战死的都是咱大明的好儿郎…”“咱心疼!”朱元璋承认老四说的有点道理,但却并不代表会照着做,拿成千上万将士的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性,岂不是让大家去送死?
“行了,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不爱听。”马皇后抽手回来,不再帮他揉捏肩膀,没好气道:“我看的兵书不比你少!”
“…我没上过战场?真亏你说的出来!”“我要是没上过战场,那是谁从死人堆里把你背回来的?”“又是谁,躺死人堆里动弹不得,一个劲的喊我名字?”“谁呀?”
“不是你吧?”
朱元璋:“…”
他老脸涨红,摆手都摆出残影来了,尴尬道:“你好好说话啊,不带揭人短的!”“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谁喊你名字了?咱咋不记得了?”“还有这事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见状。
马皇后也是气笑了,继而没再挖苦对方,无奈道:“行了!”
“挺大岁数的人,也不嫌臊得慌!”“我问你,你打算何时跟陈先生摊牌?”“莫非你还想藏掖一辈子?”“真不怕被陈先生抓到破绽?”“到时,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此言一出。
朱元璋喝茶的动作一僵,无比烦闷地叹了口气:“妹子啊!”
“你这次真冤枉咱了!”“这话让你说的,咱咋不怕呢?”“咱天天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怕被陈先生瞧出端倪!”“没看咱都不敢过去听课了!”“万一露馅了,咱多尴尬啊?”顿了顿,朱元璋继续道:
“要是没这档子破事,咱早就亮明正身了,还至于等到现在?”“处处被动,哪哪受阻!”“…不说别的,咱也得先把真凶抓到,才能找先生摊牌吧?”“你没听老大和老四回来咋说的?”“陈先生报仇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可再看咱呢?一问三不知,谁是凶手都不知道!”“咱皇帝咋当的?”“丢不丢人啊!”说着,朱元璋两手一摊,摆烂了:
“你要是真有心情,你就去找先生说,咱没意见,咱还巴不得早点亮明身份,省着躲躲藏藏像做贼一样!”
“总不能让咱一直听课吧?好歹也得让咱跟先生聊聊吧?可是如今这个鬼样子,你让咱如何是好?”
话音未落。
只见,马皇后霍然起身,一手扶着腰,一手怒指对方,气不打一处来。
“行啊朱重八!”
“在家你想当好人,在外你还想当好人?”“合着,好事全让你占了呗?”
“你不为了自己考虑,也得为两个孩子考虑吧?”“脸都不要了!”马皇后越说越生气,大拍桌子道
“你若是不亲自去找陈先生解释明白,到时你让先生如何看待咱家老四?”“朝夕相处了一个多月,故意隐满皇子的身份,騙了先生那么久,还要人家当无事发生
“你想什么呢!”“你都不去真心待人,还想让别人真心待你?”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解,马皇后对于陈雍的为人,早已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不惧生死、不畏强权,宁愿以死明志,都不屈膝苟活!这般有风骨的奇人,想要结交,唯有坦承,以心换心!生死都可以不在乎,还管你是不是皇帝?一旦不小心把人得罪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对此,马皇后深以为然,不得不早点做预防。“妹子呀,咱咋就不真心了?”朱元璋眉头紧蹙,颓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道:“咱这不是…被乱七八糟的破事绊住脚了嘛!”
“咱对先生还不真心?咱对先生可太真心了!”
“咱都为了先生杀多少人了?”“你还想让咱咋真心?”说罢。
朱元璋猛灌了两口茶,润润冒烟的喉咙,而后屈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妹子你真别急!”“你别看咱啥也不说,但是陈先生的事儿,都搁咱这里装着呢!”“现今只等锦衣卫查到幕后主使,咱再把人一杀,帮先生狠狠出口恶气,之后就可以去摊牌了!”
“咱以大明皇帝的身份去赔罪!”“先生总得卖咱三分薄面吧?”马皇后赌气似的背过头去,实在懒得搭理他,嫌弃道:“呵呵…”“不一定!”
朱元璋:“???”
“那你先说说,你准备给先生安排什么职务?总不能一直在朝堂外边躲着吧?”“培养势力要时间,更需要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谁会支持先生?”“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事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早做打算,以免被动!”
面对马皇后的唠唠叨叨,朱元璋哑然失笑,强行握住了对方的素手,语重心长道:“妹子放心!”
“你就不能对咱有点信心?”“咱哪有你说的这般不靠谱?”“罢了,咱实话告诉你…”
“早在先生出狱之前,咱就合计的差不多了,不过是没跟你们提及而已!”朱元璋翘起二郎腿,身子斜靠在椅子上,悠哉道:
“陈先生之前讲过,为官之道讲究一个‘螺旋上升’,不可一口气吃个胖子…
“站得越高,摔的越惨!”
“既然陈先生看得如此透彻,咱肯定不能没心没肺的,直接安排一个高位!”“还是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还不能委屈了先生!”“你以为这很容易啊?咱几天没睡好觉,光琢磨这事儿了!”朱元璋挑眉看向不悦的马皇后,笑道:“太师!”“帝师!”“国师!”
“咱帮先生铺的通天之路,妹子觉得如何啊?”“超越品级,符合身份!”
“不被任何人桎梏!”“啥都可管!”
“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宰相对比国师,充其量算个屁!”“咋样?”“妹子满意了吧?”话落。
鸦雀无声。
马皇后望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敢置信。
国师,其实早在春秋时期就有了,一直到北齐的时候,也就是隋唐之前的南北朝时期,这个头衔才算是正式的确立。
唯有德高望重,且极其有能力和号召力的人,才配得上皇帝赋予国师的头衔。更是代表了一个朝代的师表!意义非凡!
而历史上最有名的国师,毫无疑问就是百家宗师姜子牙了!“重八,你没开玩笑吧?”“你要知道,陈先生还如此年轻,不过弱冠便被赋予国师的头衔,怕是不能服众啊..
“这分量未免太重了!”
对于马皇后的担忧,朱元璋却是浑不在意,摆摆手道:“你这人呀!”
“生来就是操心的命!”
“咱不告诉你,你埋怨咱不上心,咱告诉你了,你还犹豫不决…“咱就不该跟你说!”
“我们男人的事,你以后少掺和!”“下次咱直接告诉老大!”
不等马皇后发作,朱元璋赶忙改口:“所以才要…螺旋上升!”“从太师之位开始,一步步坐到国师之位!”“先当太子的老师;再当皇帝的老师,最后当大明的老师!”“多好啊!”马皇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却也拿他没辙了,“行行行,我不管!”
“你有你的歪理,我跟你聊不到一块去!”“你自己坐着吧,我去看儿子了..”朱元璋:“???”
......翌日。
天还未亮。
皇宫,奉天殿,御书房。毛骧单膝跪地颔首低眉,双手托举密函过头顶:“皇爷!”
“永嘉侯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