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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陈雍最后的波纹,朱棣要成圣人了?!
    顿了顿,朱元璋继续道:

    

    “本源是什么?本源就是刘伯温的自尊心极强,虽然与世无争,但也有好胜心,不甘弱于他人,你刚刚也都看到了。”

    

    “咱为啥刺激他?咱刺激他是为了,将来更好的为己所用!”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咱爷俩以后就再也不用往他那跑了,他得天天屁颠屁颠的来找咱!

    

    “懂不懂?”

    

    “咱若是仅为了出气解恨,何必跟他讲这些大道理?”“直接劈头盖脸骂一顿,然后甩手扬长而去,那不是更舒服?”说着,朱元璋长叹一口气:

    

    “操纵人心,并非小道,更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这就像一把宝剑,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至于该怎样使用,全看你自己!”

    

    朱标性格谦恭仁厚,这是很好的优点,却也是最大的缺点。只有帝王权柄,没有帝王心术,如何统御天下?到头来还是要受制于众臣!对此,朱元璋很是上火。沉默良久。

    

    朱标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目光如炬,眼神坚毅:“父皇,儿臣明白了!”

    

    “儿臣不该辜负了父皇的一片良苦用心!”“更不该…辜负了陈先生倾囊传授!”“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感受到了朱标身上气场的变化,朱元璋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罢了!”

    

    “你能想明白,就是最好的。”“你听咱的,等回去之后,你再把陈先生讲课的内容,仔细揣摩研究一番。”“务必要用心感受,要是能通篇背下来,那就更好了。”“保证你还有别样的收获!”“...唠叨了半天,朱元璋侧头望去,顿时笑容一僵,当场尬住了。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再回头一看!

    

    朱标正朝着相反的方向,策马扬鞭,都快瞧不见人影了!“....“朱元璋老脸一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掉转马头,扯开嗓子嚷道:“老大!”

    

    “你干啥去!”“国子监!”朱元璋:“???”

    

    国子监。

    

    朱棣十指交叉,垫在脑后,怅然若失道:

    

    “真羡慕陈先生的爹通情达理,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再看看我爹,臭丘八一个!”

    

    “不是打,就是骂,要么就是连打带骂…”

    

    墙之隔的密室。朱元璋铁青着脸,沙包大的铁拳关节“咔咔”作响,方才来时的好心情,早已是荡然无存

    

    “小王八蛋!”“又你娘的编排你老子!”“咱…”不敢等到狠话撩完,朱标见大事不妙,“噗通”一声跪下了。

    

    “父皇息怒!”

    

    “都怪儿臣夜不回宫,非要来到国子监听课!”“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此刻,太子爷想死的心都有了。

    

    谁能想到四弟那张破嘴,早不开口,晚不开口,偏偏赶在刚进屋的时候开口。你能不能省点心啊?

    

    我真的求求了!“滚开!”朱元璋下盘微微发力,轻松挣脱太子的桎梏。“咱是臭丘八?”

    

    “那他是个什么鸟东西!”“就是你和你娘给他惯坏了!”“咱今天必须扒了他的皮!”朱标欲哭无泪,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奈何根本拦不住。却在这时。“爹!”

    

    “陈先生好像说话了!”“您快听!”此言一出。

    

    暴跳如雷的朱元璋立马冷静了不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听。

    

    “行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个当勋贵的老子多好,普通人想要都没有。”陈雍倚靠在墙上,蓦然道:

    

    “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明明能躺平,偏要瞎折腾。”“都把自己折腾进国子监来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我看呐,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几年,你就能下来陪我了。”话落。

    

    朱棣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了起来,埋怨道“陈先生,您别胳膊肘朝外拐呀!”

    

    “我也没瞎折腾啊,无非就想去漠北砍两个鞑子…”“这还过分吗?这一点也不过分啊!”陈雍一把推开贴上来的大脑袋,嫌弃的直皱眉:“你杀过人吗?”面对突如其来的反问,朱棣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没…没有。”“那你杀过鸡吗?”“呃…也没有…”闻言,陈雍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样:“你连鸡都没杀过,还敢搁这大放厥词?”“你老子不让你去就对了,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人添堵。”“就你这样的愣头青,到了战场去当炮灰,人家都得嫌你死的太快!朱棣涨红着脸,“哼哧哼哧”直喘粗气,好大不服:“那不是因为他不让我去嘛,他要是早点放我出去,我不早就学会了?!”“天天让我在家背书,我是背书那块料嘛!”

    

    “有啥用呀?”啪!

    

    陈雍两手一合,笑道:“对咯,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朱棣浑然不解:“啥意思?”“陈先生觉得我说得对?那您刚才还骂我!”“骂你活该!”平时闲来无事的时候,陈雍也不介意吹吹牛,侃侃大山。毕竟,身边就这么一个能唠嗑的工具人,岂有放着不用的道理?“你爹护着你,不让你去,不让你学,试试都不让你试,这确实是他的不对。”陈雍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发酸的筋骨:“不过,严格来说来也没毛病。”

    

    “当爹的都心疼儿子,深知战场之上有多残酷,不愿让你涉险接触,也是为你好。”“万一你要是横着回来了,你爹咋整?”对此,朱棣大手一挥,满不在乎道:“这有啥的?”

    

    “我要是真死到外面了,那说明我没本事,技不如人,赖不到别人。”

    

    “更何况,我爹又不止我一个儿子,不愁没人给他养老送终。”正在偷听的朱元璋额角青筋狂跳,血压更是急速飙升。“这个小王八蛋!”“老大你听听,你听听!他这说的还叫人话吗?”

    

    朱元璋的大手按在心口上,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显然是气的不轻:“咱不让他去送死,竟还成了咱的错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先生一介书生都深谙其意,他脑袋是不是让狗给啃了?”“咱就应该给他的狗腿打断,放家里养活着他,彻底断了他的念头!朱标一个头两个大,却也只能从旁好生安抚,同时心中默默祈祷,求四弟少说两句。今晚真不该来!另一边。

    

    陈雍被他这句话整不会了,血压也是有点高。谁家摊上这么一个‘大孝子’,估计也得是造了几辈子的孽啊。

    

    就在他起身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

    

    “陈先生别走呀!”朱棣一个箭步窜了上来,横身拦在陈雍身前,满脸堆笑道:“正好咱们聊到这了,您能不能帮我想想法子?”“我得怎么才能说服老头子啊?!”

    

    陈雍停下脚步,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能帮你,不能让你去自寻死路。”“正所谓,天地君亲师!”“你好歹叫我一声先生,我不要求你给我洗脚铺床,把我当亲爹一样伺候。”“但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管教。”一语落地,鸦雀无声。

    

    这边,朱棣脸都吓白了,差点没咬了舌头。

    

    那边,朱标缩紧了脖子,小心地观察着,朱元璋风云变化的表情,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朱棣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忙把陈雍从门口拉了进来,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

    

    “陈先生求您了,您就帮我这一次!”“您看我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身上一把子力气,我在家也是不受待见,天天挨揍那伙儿的…”

    

    “还不如放我出去历练历练!”“不去试一试,咋能知道自己行不行啊?”“没准我就是个当将军的料!”见朱棣对自己蜜汁自信的样子,陈雍也是气笑了“你就这么想出去作死?”“这咋能叫作死!”

    

    朱棣昂然挺立,握拳捶了捶胸口,正色道:“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元狗对大明的威胁还在,我身为将门子弟,保家卫国乃是天职,哪有望而生畏的道理?

    

    “先生教我!”听到这。

    

    隔壁的朱元璋心情有些五味杂陈,叹道:“老四这小兔崽子,这股勇武的劲头倒是类咱。”

    

    “就是还太幼稚,没有完全长大。”“愣头愣脑的样子,咱咋可能放心让他出去?”“成天就知道气咱,跟咱拍桌子叫板,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他老子!”朱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道:

    

    “父皇,早些时候..您不是都同意了让儿臣们外出历练吗?”“您还说,咱们朱家人不能当孬种,怎么这就变卦了?”朱元璋喝茶的动作一滞,旋即挑眉冲他瞪了过去:“多嘴!”

    

    “抄一百遍是不是少了?!”朱标:“…”再说回另一边。

    

    陈雍来到桌前坐下,朝着朱棣摆摆手,示意对方过来“真想学?”

    

    “真想!”朱棣点头如捣蒜,坚定道:

    

    “就算我不是当将军的料,那也得让我试试才能死心啊。”“天天窝在家里,动弹不得…”“太憋屈了!”皇宫的戒律森严,即便是皇子都没办法自由出入,除非是成婚了,有了自己的王府,才能住在宫外自由一些。

    

    然而燕王府压根还没开始建,等到竣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

    

    他早就受不了了,一刻都不想再等!宁可待在国子监里面,也不愿意回宫遭罪!“嗯。”陈雍暗暗叹息,深知拦也拦不住,索性最后再帮一把,顺便也给大明留下点东西,证明自己曾经来过。

    

    “你就让我这样干巴巴的讲?”一听这话。朱棣顿时笑开了花。“哪能啊!”

    

    “陈先生您稍等!”

    

    就在朱棣四处抓监生跑腿的时候,密室里的朱元璋血压又上来了,大骂道:“咱是让他进来反省的,还是让他进来享福的?”“越来越放肆,脸都不要了!”“咱朝廷的官吏,就是供他使唤的?”朱标赶忙敬上一盏茶,轻抚老父亲的后背,为其顺气儿道:“父皇您别生气。”

    

    “平时四弟还是很老实的,从来也不吆五喝六的使唤人,在国子监里面表现的挺好…

    

    “眼下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朱元璋狠掐眉心,既想现在就出去打断小兔崽子的腿,又舍不得陈雍马上开讲的内容,表现的极其纠结。

    

    不过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忍住了抽腰带的冲动。毕竟他也很好奇,陈雍会用什么方法,帮助老四说服自己?“下不为例。”“谢父皇!”不多时。

    

    朱棣便准备好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侧身让开主位,示意陈雍上座,态度极为尊敬。“差不多行了。”陈雍摆了摆手,轻描淡写道:“别整这么多穷讲究,我看着腻得慌。”“像平常一样就行。”朱棣有些难为情的挠挠头,憨笑道:“知道了陈先生…我这不是紧张的嘛!”“不用紧张,坐吧。”呷了口酒润润喉,陈雍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事先说好,别指望我直言教你跑路的方法,可怜天下父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少干。”

    

    “我只能教你,今后如何做人,如何干自己该干的事。”一语落地,鸦雀无声不管是身在这边的朱棣,还是墙壁另一边正在偷听的朱元璋和朱标,心里都是忽然‘咯噔下。

    

    “这堂课,算给你开的小灶了。陈雍释然一笑:

    

    “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你能学到多少,领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倘若可以融会贯通…你就是天下间第二个圣人,可以并肩孔子的圣人。”话音未落。

    

    隔壁“砰”的一声朱元璋手里的茶杯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惊。圣人!

    

    可以并肩孔子的圣人?“…真让刘伯温猜对了?”朱元璋不敢置信,声音微微发颤:

    

    “陈先生…想要屠的龙,还真是…儒家这条千年巨龙!”“然而改天换地,替而代之的圣人…却并非是他本人?”“而是咱家老四!”一旁,朱标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太清醒了。

    

    任他想象力再怎么丰富,亦是料想不到…四弟竟然有朝一日,获得了可以成为圣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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