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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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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也从唇上移开,流连于脖颈、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

    明砚书仰着头,喉间溢出细微的呜咽,手指也在傅抱岑肩背掐出一道道靡丽的月牙形指痕。

    “傅抱岑……”他缺氧般汲取着空气,溢出一声声呢喃,声音破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和渴求。

    “嗯,我在。”傅抱岑应着,吻回到他耳边,含住他泛红的耳垂,轻轻啮咬,引得他一阵剧烈的颤抖。

    可就在明砚书近乎渴求着弓身贴近时,傅抱岑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将脸埋在明砚书汗湿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过一旁的丝绒被,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明砚书茫然地睁开水汽氤氲的眼,不解地望着他。

    “书书,我对你,并不是只有身体的渴求。”

    “至于为什么对你好,我会等到你想明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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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修完

    第68章第三个火葬场14

    这是明砚书第一次失眠。

    卧室的壁钟缓慢、钝重地敲响四下。

    黑暗里,他眨着酸涩的眼,眼角疲乏的泪意像两颗最上等的水钻,幽幽印着一点并不存在的光。

    他辗转反侧,几乎彻夜未眠。脑中不断闪现的,是傅抱岑那双仿佛蕴着千言万语的幽深瞳眸。

    一声轻微的叹息后,他终于狠心做出取舍。

    在没有弄清楚哥哥是不是一个人、以及他和哥哥的“新关系”之前,他不打算和傅抱岑继续纠缠下去。

    就……暂且骗他到大婚前好了。

    明砚书合上眼,暗暗决心,他一定会在那之前,找到破局之法,甩掉所有的麻烦。

    晨光透过厚重的絲绒窗帘,偷偷钻进几缕到卧室。

    明砚书醒来时,头还有些昏沉。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感受到腰间沉甸甸的重量和背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溫热体溫。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傅抱岑竟在他身侧,一手松松地揽着他,另一只手闲闲撑着下颌,正就着那几缕偷溜进来的晨光,目不转睛盯着他,好似他是一件什么值得反复观摩的奇珍古董。

    明砚书有些无语。

    他委实不知道他睡意惺忪、说不定还带着眼屎的脸上,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并且,昨晚睡前,他明明已经将人撵了出去,并且小心的落了锁。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的床上的啊啊啊啊啊啊!

    这人一定是缺觉,脑子缺出了问题。

    “醒了?”傅抱岑紧了紧他的腰,暖黄的晨光柔和了他侧脸偏冷的线条,讓他专注的神情显得有几分惑人。

    晨起微哑的嗓音几乎是擦着耳垂淌进身体,明砚书含糊地“嗯”了一声,试图不着痕迹地从那滚烫的怀里逃脱。

    笑话,不逃等着倒霉嗎?!

    傅抱岑出奇地大方,顺着他的力气就松了手臂,只用目光将他牢牢圈住。

    “书书,我想了一夜。鉴于你在我这里,信誉实在所剩无几,所以,成親这件事上,我认为……有必要向你先讨一些实质的保障。”

    明砚书心头警铃大作,残存的睡意瞬间跑光。

    “谁答应嫁你了!昨天那种场合,我、我是不好拂你脸面!”他“蹭”地一下坐起身,絲被滑落,松散的睡袍襟口敞得更开,露出一片莹润的锁骨和胸膛。他全然顾不上,只瞪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像炸毛的波斯猫,“讨什么保障?!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傅抱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不疾不徐地伸手,溫热的手掌抚上他因激动而泛紅的脸颊,动作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温柔,语气却截然相反:“我就知道,你阳奉阴违、出尔反尔惯了。”他微微倾身,逼近他,眼神陡然转冷,一字一顿,“你若是不嫁,那我就弄死明宴礼。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明砚书心口猛地一跳。瞪着他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那你弄死他好了!反正……他本来与我就是仇人,也没什么情分!”

    “哦?”傅抱岑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扬声朝门外道,“陈叔,听到了嗎?现在就派几个枪法利落的……去大帥府。”

    他顿了顿,看向明砚书瞬间褪去血色的脸,“不须留活口了。”

    “别——”明砚书几乎是扑着过去捂住他的嘴,指尖冰凉,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答应还不行嗎?”

    傅抱岑拉下他的手,将人抱了个满怀,赞许般地吻了吻他额角,“乖孩子,可是口说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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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怎样?”明砚书气得浑身发颤,偏偏又拿他没办法,胸膛剧烈起伏着,咬牙切齿问他。

    傅抱岑目光越过他,浅浅落在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一页薄纸上,语气平淡地扔下一枚惊雷,“我拟了一份契约。签了它,我就信你。”

    明砚书定睛一看,纸上赫然是两个大字——婚契。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违约后果写得明明白白,最无恥的是,下方还用几行细小的小楷,详细列举着所谓的“夫妻义务”。

    一、在约定的私密时刻,一方自愿将身体全部的“使用权”与“探索权”,暂时交予另一方全权支配。

    二、被使用或探索的一方有义务诚实且清晰地报告身体感受。

    三、……

    一时间,明砚书脸色精彩纷呈,紅白交错。

    盯着那荒唐至极的契约,再看看这个小世界硕大而可笑的名字——《契约到期,少帥的替身情人他跑了》,明砚书的嘴角控制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恍然,这次那坑死人的金手指,从主角受身上“偷”来的究竟是什么。

    竟然是主角受的这劳什子的“契约”本身!!!

    【017,】他几乎要气笑,【你们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017平板的电子音努力维持着专业的样子,【金、金手指随即触发,作为顶级奖励,它为您窃取的也是主角受身上最有用的东西……】

    说着说着,它自己先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这个世界,主角受丢了替身契约,剧情线早就不知偏到哪里去了,现在是一塌糊涂……都怪这破金手指,还有你这个永远不按套路出牌的宿主!你们俩1+1>2,就是专门用来克我的!】

    明砚书眼中闪过一絲笑意,第一次觉得017“呜呜哇哇”的抽噎如此动听。连那份契约都跟着顺眼起来。

    【会哭就多哭一会儿。好好替这个悲惨世界嚎几嗓子。】

    017的干嚎戛然而止。

    婚事,就在傅抱岑的半逼半哄中,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

    傅公馆里里外外披紅挂彩,眼见着婚期越来越近,傅邵白却迟迟没有动作,明砚书難得生出一絲焦躁。

    这不对劲。

    那日傅园,傅绍白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绝非错觉。

    以他那刚愎的性子,绝不可能就这样认怂。

    難道……是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风暴?

    焦虑中,明砚书只能竖起耳朵,捕捉傅公馆里一切可用的零星信息。

    某日午后,他靠在花厅窗边假寐,两个负责采办的管事在廊下低声闲谈。

    “听说了嗎?北边那场仗,输得真惨。姚司令的人直接把煤矿最丰的三座城吞了去。”

    “能不输吗?那批说好的德械,去了姚家。这不是摆明的事?甭管他是谁,想在外头称王称霸,不都得先看咱们二爷点不点头?”

    “嘘,小声些!不过话说回来,傅大帅倒是越发倚重那个明医生了。听说要不是明医生提醒得及时,傅家远不止输掉三座城,现在人已经进了大帅的参谋团,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留过洋的就是不一样。那明医生现在可是大帅跟前第一号红人,听说他最近四處在找当年被人牙子拐去的继弟……也就是二爷身边那位,啧,这关系,可真够乱的。”

    “嘿嘿,那指定是抢不过二爷的。你瞧二爷宝贝他那劲儿,跟宝贝眼珠子似的。”

    脚步声渐远。

    明砚书缓缓睁开眼,两颊莫名有些臊热。

    什么、什么眼珠子。

    谁家眼珠子天天被按着揉弄,不得安生。

    傅抱岑勉强算个君子,寻常只是抱着親親,可男人的劣根性在那,擦枪走火也是有的,那时候什么温存体贴都是虚的。

    最、最无恥的是,他若是不配合,那人真的是捡到他哪里就用哪里。

    生平他头一次知道,原来不止是骑马会叫人罗圈腿。

    不过,因那批未能交付的关键军火导致北边败局,傅大帅连连失利,免不了也在各處寻傅抱岑的麻烦,傅绍白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言而喻。

    男人近来也愈发忙碌,常常深夜才归,试婚服、定仪程这些琐事,傅抱岑不再亲自盯着,只派了陈叔和几个妥帖的嬷嬷操办。

    倒是叫明砚书難得喘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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