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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岑澜生缓步踱近,绣金的戏服随着动作泛起流水般的光泽,扇尖虚虚一点那匣中刺目的金黄。
“只是提醒少帅一句。明老板这嗓子,是二爷拿每年江南头茬的枇杷,并着南海贡来的珍珠粉,文火煨着润出来的;身段是京里特聘来的师父,从小拿戒尺比着,一尺一厘磨出来的。二爷常说,砚书这孩子,台上是戏,台下是玉,得仔细捧着,防着磕了碰了,更防着……不识玉的人,随便拿了黄白俗物,就来掂量轻重。”
“他嗓子矜贵,身段更矜贵,少帅这般掷金如土,传出去,不知道的说是您豪阔,知道的,还以为您是刻意轻贱我们明老板呢。”
他微微一笑,眼尾那点倦怠,瞬间都化作寒意,“二爷听了,怕是要不高兴的。”
字字句句,都是傅抱岑。
傅绍白咬肌狠狠鼓动了一下,额角青筋隐现。
区区戏子也敢抬出傅抱岑来压他!
真当这沪上傅抱岑一手遮天了不成?
他盯着岑澜生,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杀意。可眼下时机不对,确实还不到与傅抱岑撕破脸的时候。最终,那滔天的怒火,还是被理智死死压住,只从鼻腔迸出一个冷哼,他猛地一挥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抬走!”
倒是同来时一般,撤的也利索。
017不解地问,【宿主,你刚刚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
明砚书扔了棉布,望向镜子里的自己,【017,你懂什么是白月光么?是得不着、碰不到、心里头永远痒痒的惦记。】
【不太懂。】017茫然摇头,【得不到,就不要,换一个呗。】
明砚书被它逗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可能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吧。也因为这样,我们的任务才显得格外有意思,不是吗?】
傅绍白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方才眼神分明写着“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还不够。
他看着80%的好感度,嘴角的笑愈发魅惑,不知道刷到100%,傅绍白会不会为爱疯一回?
疯到不自量力,提前两年挑战沪上幕后的霸主。
“啧,明老板好风情,竟惹得傅家叔侄,一个两个的,为你神魂颠倒,争风吃醋。真真是祸水红颜。就不知道,明老板到底心许哪位?”
岑澜生依旧站在那里,神色疏淡,仿佛没有情绪,又仿佛所有冰霜都压在眼底。
要不是话里带着刺儿,单看他此刻华美绝伦的扮相和优雅的姿态,明砚书几乎要赞他一句“人淡如菊,心素如简”。
两个都挺讨人嫌。
他也懒得答,只微微一笑,“好说、好说。怎敌岑老板贵重,不仅唱绝了虞姬,还能肆意张二爷的口舌,扯着虎皮当大旗,呛得少帅铩羽而归,当真威风得很呢。”
岑澜生描画精致的凤眼微微眯起,周身冷焰顿时熄了个干净。
嘚,这夹枪带棒的,想是又是醋了。
傅抱岑瞬间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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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满汉全席是吃不动了,上一章被检举又判罚sq了。e每次稍微写点那啥的就被审核搞的死去活来,其实真的毛都没有,就蹭蹭摸摸亲亲,都还没全垒。==算了算了,实在没有时间跟审核较劲,从上周开始,每天改十几遍提交,太浪费时间了,关键放出来,还是阉割版的,不值当不值当。
第63章第三个火葬场9
枕着冰鉴子,明砚书汗涔涔的,在妆楼眯了一覺。
被吴玉生叫醒时,汗把鬓角打得透湿,脸上还挂着几条红棱子。
那双平日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蒙着层睡意迷蒙的雾气,睫羽濡湿,茫然睁着,倒是褪去一身棱角,显出几分十八岁该有的、柔软的稚气和娇憨。
“小祖宗,傅二爷的车,等您一个晚上了!”
明砚书直着眼,呆呆打了个呵欠,“我又没让他等。”
吴玉生被他这副模样噎得心口疼,不由戳着他额头,苦口婆心道,“二爷那样的人物,凭什么等着你,还不是对你上了心!”
“哦。”明砚书还晕着覺,只覺这话嗡嗡的,吵得他脑仁子疼,一句也没过心,只条件反射捂着脑门,乖顺点头,“嗯嗯,上心。”
吴玉生便是有再多的良言忠告,也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全数吞了回去。
“你就作罢!作到哪天,二爷对你失了兴致,看你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睡蒙子断掉的那根弦总算续上,他弯着眸子一笑,“再差不是还有干爹你嘛。干爹,干爹,反正你是不会把我贱卖了的。”
吴玉生是原身的大恩人。
按照梨园的规矩,师父就是再生的爹。何况吴玉生对他是真的好,如果有亲爹,大抵也就这样了。
所以,他这样喊,哪怕带着些无意识的撒娇,吴玉生也是受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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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
隔着一个小小的中庭,立在阴影里的二爷,不要用冒着寒气儿的眼神死盯着他。
吴玉生一个激灵,忙退一步,“祖宗,我喊你爹还不成嗎?赶緊着点,别叫二爷久等。”
明砚书这才慢吞吞起身,将捂得溫热的汗巾子随手一扔,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像是抱怨,又像撒娇,“吴玉生,你卖子求荣!小心老了我也把你卖给老光棍续弦!”
吴玉生:“……”
老光棍:“……”
他晃晃悠悠出了门子,却故意装作没有瞧见傅抱岑。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那身素色夏绸衫子显得空荡荡的,勾勒出一把伶仃腰线。
直到他霜浓月薄的身影晃进幽长的回廊,几乎消失在月门深邃的青黑里,傅抱岑才屏着一口气,将他按在拐角处。
“老光棍?续弦?”
“书书现在胆子大到,都敢管二爷婚配了?”
原来小戲子野心大着,肌肤相亲后对他避而不见,是打着这般的主意。
一时间,他满腔的怒意之下,竟奇异地渗出一丝近乎无奈的柔情。
明砚书哪里懂他的脑回路,被他抵得热得不行,推搡着,“走开,你好热。”
这抗拒輕飘飘的,更像抱怨。
傅抱岑被他的娇气整得没了脾气。
“就因为热,所以最近都不耐烦见我?书书,你可真是没良心,不知道才开葷的老光棍如狼似虎?就忍心这样躲着着二爷、叫二爷难受?”
说着,还恬不知耻地拉起明砚书的手,生怕他不信似的。
“书书,祂想你,想得发疼。”
明砚书头皮都炸了,脸上浮起薄红,低声骂道,“不要脸,这是在外面!”
“放心,我已经清场了。”傅抱岑哑着音哄他,有种豁出去脸皮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缠劲儿。真真将老树开花演绎到极致,分明是那样高不可攀的人,可一旦动了凡心,也与凡夫俗子没甚差别。
明砚书却不肯承他这份情。
“二爷找我,只为做那档子事嗎?”他抽出手,眉目冷了下来,“所以,您养着我这么多年,说什么如珠如玉地捧着,最后却跟最下等妓寮子里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都要随时随地为您排遣肮脏的欲望?”
傅抱岑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他恶狠狠捏住明砚书下颌,叫他被迫抬起头,“你这样,到底是作践你自己,还是在拿刀子扎二爷的心?!”
话語里裹着岩浆般的痛惜叫明砚书一怔。
可他却并无多少心软,“二爷,我是个俗人,从来不信您这样的人,会突然对一个养了五年都无动于衷的小玩意儿上心。除了欲望,我想不出其他。”
“当然,我是二爷您的人,您可以命令我,现在就跪在您的跟前,用手、用唇,用任何您喜欢的地方为您纾解,只要你开口。”
傅抱岑怎么可能开得了这个口。
难堪的沉默萦在二人之间。
过了很久,明砚书才轻轻拍开傅抱岑的手,“既然二爷没别的吩咐,那砚书就先走了。”
他越过傅抱岑,几步走出阴影,夏夜明澈的月光撒在他肩头,清辉掩映着姝色,是一股傅抱岑从来没见过的冷情。
【宿主,你怎么突然就跟他翻脸了?】
【如果我说,纯粹是嫌弃他太大太烫呢?天这么热,他要是还像上次那样弄那么久,你给我算加班费吗?】
017一整个无語住,【对我你就不用凹人设了,都是自己人。】
【严谨是种美德。】
【难道你就不怕把他得罪死了?】
【怕。可是你不觉得,适当的“忤逆”,才是最高级的“情趣”吗?尤其当对方开始对你产生“真心”这种麻烦东西的时候。】
开玩笑,短剧他可不是白刷的,但凡金主爸爸开始频繁地求欢,通常说明他是动心了。
这种时候,不合理诉求还不拒绝,那就是傻子。
017震惊脸,原来这个宿主什么都知道!
【那、那你还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