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有房间。”程助理以为对方听错了,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你再问问,可以加价,看看有没人让出房间。”陆邵东交代道。
“??”
“不是总统套房也没有关系,难道都没有了吗?”
程俊沉默了。
他跟在陆邵东身边五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刻他是真的有点懵。
酒店有房间,他刚才确认过了,总统套房都还有两间,最高级的。
陆总为什么要说没有?
“陆总,您的意思是……”程俊试探性地问。
“我的意思是你再问问前台,看有没有客人愿意退房,价格不是问题。”陆邵东语气平静,“今晚无论如何要把房间搞定。”
“如果你搞不定的,这个月的奖金别想要了。”
程俊瞬间懂了。
跟了陆总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陆总不是没房间住,是不想自己住。
“明白了,陆总,我马上去沟通。”程俊说完,非常识趣地挂了电话。
陆邵东收起手机,面色如常地转过头,看向宋晚棠。
宋晚棠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没房间了?”
“嗯。”陆邵东面不改色,“酒店说因为峰会,房间全满了。”
宋晚棠皱了皱眉,“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会……”
一般酒店都会饥饿销售,即使说全满了,可能还会有两间房的。
“旺季。”陆邵东简洁地回答。
宋晚棠想了想,倒也不是没可能。
这个酒店本来就是常州最热门的商务酒店,再加上今天的峰会,来的人很多,住满了也说得过去。
“那你今晚住哪里?”她问。
陆邵东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晚棠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如果你不介意的,我这里....”
陆邵东急忙回应道,“我不介意。”
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现在终于名正言顺了。
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
当初协议也写着。
可是现在陆邵东改变主意了。
宋晚棠:“……?”
刚刚她也就是客气一下。
奶团子在肚子里突然清醒了,兴奋得直打滚,“啊啊啊!爸爸要跟我们一起睡了!妈咪你听到了吗!爸爸要跟我们睡!”
宋晚棠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陆邵东,你……”
“怎么?夫妻住一间房,有问题吗?”陆邵东反问。
宋晚棠张了张嘴,想说肯定有问题啊。
他们虽然是合法夫妻,结婚证都领了几个月了。
可是……
他们是协议结婚的,是假夫妻啊!
“我只有一张床。”她说。
陆邵东看了她一眼,“我睡沙发。”
宋晚棠看了一眼那张沙发。
不大,他那一米八几的个子躺上去,腿都得悬空半截。
“你睡沙发?”她有些不确定,“你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陆邵东已经站起身,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开始解领带。
他的动作很自然,解领带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喉结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
宋晚棠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那你先去洗澡吧。”她指了指浴室的方向,“我去跟前台多要一床被子。”
陆邵东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宋晚棠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奶团子在肚子里笑出了声,“妈咪,你脸红了!”
“闭嘴。”宋晚棠在心里呵斥。
“妈咪,你就是喜欢爸爸嘛,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宋晚棠懒得理这个小叛徒,拿起房间的电话拨到前台。
“你好,可以帮我多送一床被子到3018房间吗?”
“好的,女士,马上为您安排。”
挂了电话,宋晚棠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她想起结婚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也是这样的,两人独处一室,气氛暧昧又紧张。
但是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陆邵东洗了澡出来,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滑过锁骨,没入浴袍的领口。
他看起来像是从某本男性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你去洗吧。”他说。
宋晚棠抱起睡衣,几乎是逃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清冽的,像是雪松。
宋晚棠的脸上突然有些红红的。
洗完澡出来,宋晚棠看到陆邵东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沙发果然太小了,他只能侧着身子,长腿微微蜷着,看起来很不舒服。
酒店送来的被子被他随意地搭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腰线。
“你……这样睡得舒服吗?”宋晚棠犹豫了一下,问道。
陆邵东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凑合。”
宋晚棠咬了咬嘴唇,“要不……你睡床上?”
陆邵东挑了挑眉,“你确定?”
“我睡沙发。”宋晚棠连忙补充。
“不用。”陆邵东重新闭上眼睛,“我睡哪里都一样。”
宋晚棠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走到床边,爬上去,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陆邵东那边的一盏落地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线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晚安。”宋晚棠小声说。
“嗯。”陆邵东的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来,低沉而慵懒,“晚安。”
奶团子在肚子里翻了个身,小声嘟囔,“爸爸晚安,妈咪晚安……”
宋晚棠闭上眼睛,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也许是太累了,她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半夜,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被子被什么压住了,扯不动。
她没在意,又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吵醒。
不是声音很大,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有人在她旁边。
宋晚棠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躺在自己身侧。
她下意识要叫出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陆邵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宋晚棠的心跳几乎要停了。
“沙发……不舒服。”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床这么大,你一个人睡浪费。”
宋晚棠:“……”
这是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