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火起,詹俅心里无比畅快,他让人搬了桌椅,备了点心,打算好好欣赏欣赏这场大火。
然而,火势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般越烧越旺,反而在不到半炷香时间内被一道银光劈开,火舌骤然萎顿。
詹俅瞳孔骤缩,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给我浇火油,烧,都给我烧光!”
詹俅捂着心口喊得声嘶力竭,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紧紧扒着楼顶上的栏杆将身子探出去伸着脖子往青州城四个方向看去。
东南西北四处粮仓,刚才起火的地方现在连一丝火光都看不见了。
詹俅的一颗心沉到谷底,他想到了李承曜。
是他,一定是那个病秧子。他竟然敢插手一州之事!
派人去粮仓打探火情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老,老爷,火是金甲军灭的!”
果然如此!
詹俅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喉头一股甜腥涌上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管家吓得赶紧去请府医了。
两个小丫鬟上来给詹俅擦嘴被他一把推开:“李,李金粟呢,叫他给本官滚过来!”
来人战战兢兢:“回、回老爷,没,没发现李大人的踪影。”
詹俅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李金粟一定要找到,而且一定要弄死他,这样才能把一切都栽到他的头上。
“去,传我的指令,就说李金粟掏空官仓,现在怕被发现又火烧粮仓,让衙门所有人出动,务必把李金粟捉拿归案,如果他敢反抗就地格杀!”
来人跪着没动。
詹俅一脚踹到这人肩上:“还不快去?!”
“老,老爷,现在还是把人都派到粮仓那边吧,百,百姓们把粮仓都包围了,正闹着说要闯粮仓!”
什么?
詹俅觉得有个霹雳在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猛地揪住报信人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脖颈:“说!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百姓?”
来人被詹俅疯狂的样子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有,有一伙人,他们敲锣打鼓,说是把百姓们都召过来灭火——”
完了,完了,全完了!
放火,救火,召集百姓,闯粮仓,这一套下来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设计。
是李承曜,一定是李承曜!
“四皇子呢?他是不是在现场?”
“没,没有,小的听说四皇子的千金不见了,他担忧之下就病倒了!”
病倒?
哼,分明就是躲在后面操纵全局,装病避嫌——好一招以退为进!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让这个病秧子插手青州的事儿。
“去,快去,用最快的马,让人去馒头山找裕王!”
说完这句话,詹俅再次吐出一口黑血。
管家正好带着府医过来了,见状慌忙扶住詹俅摇摇欲坠的身子,府医手抖着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保心丸。
“快,送,送我回书房。”
管家不敢耽搁,背起詹俅下楼就往书房跑。
到了书房门口,詹俅让管家把自己放下来,一再确认有人去馒头山给裕王送信了,他才把人都赶出去,一个人进了书房。
好,还有救,只要马够快,天亮裕王的人就能到了!
詹俅这样安慰自己。
馒头山上。
李承乾已经在这座上上盘桓多日,为了参透藏宝图上的秘诀,这些日子他废寝忘食都快到了疯魔的程度。
这一日,李承乾又走到山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藏宝图对着远处的湖水琢磨。
许是几日不眠不休太累了,他坐着坐着竟睡着了,他这几日脾气越发古怪,故而下人们只敢在旁边守着,都不敢唤醒他。
李承乾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个声音半空中传来给他解了藏宝图上的诗。
声音消失,李承乾猛地惊醒,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明晃晃的月亮挂在树梢,照在那一片湖水上。
“月移潭影见真诠,月移潭影见真诠!”
李承乾口中喃喃,目光落在湖水中的月影上,视线顺着月影缓缓游移,突然放声大笑:“原来是这样,本王明白啦,本王明白啦!”
“得禄,快,带上人跟本王走!”
“不,你先把侍卫首领给本王带过来!”
激动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太好了,太好了!”
很快,得禄带着王府的侍卫首领过来了。
李承乾吩咐侍卫首领派人把住上山的路,任何人不准上山,不管什么事都等他忙完山上的事再说。
侍卫首领不敢问到底什么事,但看他的表情也不是小事,于是派了两组人手叮嘱他们务必日夜轮班守住上山的路。
安排好这些,李承乾这才带上人手去了藏宝图所在的入口处。
采采早已把洞口恢复原来的样子,所以入口十分狭窄,李承乾只好让人把周小满叫过来,让她先进去探探里面的情况。
进了洞里,周小曼并没有马上出来汇报情况,而是一直往洞内走,直到看到琳琅满目的宝藏。
虽然很多东西她都想要,但她知道东西多了自己也带不出去,于是便想找些值钱的东西先藏起来。
翻找了半天,她看到了那块采采用石头变化的传国玉玺。
周小曼心里明白李承乾这个人根本信不过,自己不仅知道他的秘密,如今还帮他找到了自己的宝藏。
说不定李承乾下一步就是要把自己除掉,所以,她必须给自己留点儿什么以防不测。
这块玉玺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有了这块始皇帝的传国玉玺,她就是想自己当皇帝也能振臂一呼响者云集。
所以,她把玉玺藏在了出口路上的一块石板
宝库离洞口还很远,李承乾当即命人用火药把洞口炸开。
所以,等詹俅的人到达馒头山的时候,李承乾正带着人清理洞口的大石头。
他一心着急要看宝藏中都有什么稀世珍宝,听见说詹俅派人来求见,顿时觉得詹俅这个人很扫兴。
“让他回去跟詹俅说,本王什么时候去青州本王自己自有打算,再来打扰本王,本王治他惊扰王驾之罪!”
来人听了裕王的旨意,不敢违抗,只好回青州跟詹俅复命。
然而,等他打马赶回青州城的时候发现青州城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