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地面塌陷的声音像是巨人的咀嚼。
不是从远处,而是就在脚下。
甲字营那原本就坑坑洼洼的广场,瞬间变成了喷涌怪物的火山口。
灰白色的软体肢节破土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和腐烂气息,直接将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的囚犯拖入地底。
“轰!”
高塔之上,屠刚面无表情地扣动了灵能炮的扳机。
粗大的光柱贯穿夜空,将一只刚刚冒头的巨型暴食族轰成了渣。
连带着被那怪物缠住的三个囚犯,也一同气化,连声惨叫都没留下。
“别乱跑!给老子顶住!”
屠刚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全营,带着一股子看戏的冷漠,“谁敢往后退,老子的炮就往谁头上轰!”
这就是甲字营的夜。
潘小贤甚至没时间去系好那根充当腰带的草绳。
他单手提着碎星魔刃,身形像只受惊的狸猫,在混乱的人群和怪物的触手间穿梭。
这次的暴食族和陨石带里的不同。
它们常年生活在地底,表皮更厚,颜色更深,像是披了一层岩石盔甲。
而且它们是从下往上攻,让人防不胜防。
“啊——救我!”
侧翼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潘小贤眼皮都没抬,脚下一滑,身子诡异地横移三尺。
就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只长满倒刺的巨口破土而出,一口咬住了旁边那个正在呼救的囚犯。
那是“快腿张”,昨天刚在矿区抢了一块好矿石,此刻却只能看着自己的下半身消失在那张巨嘴里。
鲜血喷涌,染红了怪物灰褐色的岩石表皮。
怪物仰起头,喉咙蠕动,那是进食的快感,也是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就是现在。
潘小贤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恐后退,反而迎着血雨冲了上去。
手中的碎星魔刃没有丝毫光泽,像是一截烧火棍。
但他手腕一抖,刀锋顺着怪物下颚那块最柔软的连接处切了进去。
“呲啦。”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利刃切开败革的闷响。
“碎星魔刃”的“破甲”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怪物的岩石表皮在刀锋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潘小贤手腕翻转,刀尖一挑。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核飞上半空。
怪物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硬,随后像是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把只剩半截的快腿张吐了出来。
潘小贤左手一抄,稳稳接住晶核。
这一次,他没有往怀里塞。
周围太乱,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囚犯和怪物,没人注意角落里的动静。
古三通传授的“化灵诀”在体内疯狂运转。
握着晶核的手心,像是张开了无数张贪婪的小嘴。
仅仅两息。
那颗坚硬的晶核就在他掌心化作了一堆毫无灵气的白色粉末,顺着指缝滑落。
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手臂经脉直冲脊椎,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灌下了一整壶烧刀子,辣得嗓子冒烟,却爽到了骨子里。
“呼……”
潘小贤吐出一口浊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力量。
纯粹的、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激荡,神魔镇狱臂贪婪地吞噬着这股能量,原本死气沉沉的细胞像是被浇了水的旱苗,疯狂欢呼。
脊椎上的第二枚孽龙钉,再次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呻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松动了。
这种一边杀戮一边变强的感觉,让他甚至有些迷恋这该死的战场。
“嗖!”
破空声从右侧袭来。
潘小贤本能地挥刀格挡,却发现那不是攻击,而是一个人影被击飞了过来。
是古三通。
这老头此刻有些狼狈,手中的长矛断了半截,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破坎肩被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了
围攻他的是三只长着翅膀的飞行种暴食族。
这种怪物速度极快,而且懂得配合,一只佯攻,两只偷袭,把被封印了修为的古三通逼得左支右绌。
“老鬼,你那步步生莲的本事呢?”
潘小贤一脚踹开一只试图偷袭的小怪,冲着古三通喊了一嗓子。
“放屁!”古三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手里断矛舞得密不透风
“那是保命的底牌,用一次少活三年!你想让老夫早点死啊?”
话虽这么说,但老头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一只飞行种抓住了空档,尖锐的利爪直奔古三通后心那四枚孽龙钉而去。
若是被抓实了,引动了钉子里的禁制,这老头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救,还是不救?
在这修罗场,多管闲事通常意味着找死。
潘小贤的眼神冷了一瞬。
但下一秒,他的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有两把昨晚用废弃手术刀片和星陨铁残渣合成的飞刀。
“物品:追魂柳叶刀(凡级·极品)”
“特性:必中(五十步内)、穿透。”
“欠你个人情。”
潘小贤低语一声,手腕猛地一甩。
两道寒芒如流星赶月,在混乱的火光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只即将得手的飞行种身形一滞,两只翅膀的根部爆开两团血雾,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栽了下来。
古三通何等老辣,这种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他手中的断矛猛地向后一捅,精准地插进了那怪物的眼窝,用力一搅。
核心粉碎。
危机解除。
古三通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擦拭手指的潘小贤。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在火光下有些森然的白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谢了,小子。”
潘小贤没理他,转身又钻进了怪物的包围圈。
这只是一场交易。
老头活着,对他更有用。
战斗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直到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那些暴食族才像是接到了某种撤退的信号,丢下满地的尸体,如潮水般退回了地底。
广场上此时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怪物的尸体、囚犯的残肢断臂混杂在一起,黑红色的血液汇聚成小溪,顺着地面的裂缝流淌。
潘小贤坐在一堆肉山上,浑身上下被黑血浸透,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但他没受伤。
不仅没受伤,他的精神反而好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