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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也是。能给自己钉三枚钉子的主,哪会在乎这种小事。”
老头不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潘小贤一眼,把烟杆别回腰间,翻了个身,背对着众人睡去。
潘小贤调整了一下呼吸。
刚才那一下,虽然看着轻松,但实际上牵动了背后的伤势。
那三枚孽龙钉像是活物一样,在他发力的瞬间疯狂向体内钻去,那种痛入骨髓的灼烧感让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没表现出来。
在这狼窝里,示弱就是找死。
“江琴……依然……猴子……”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几个名字,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和心底的暴戾。
等着。
老子迟早要把这破地方掀个底朝天。
天还没亮透,修罗星那暗红色的苍穹像是一块压在头顶的烂肉,透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嘟——!!!”
凄厉的哨音再次把营房里的寂静撕得粉碎。
屠刚站在门口,手里的雷鞭甩得啪啪作响,把空气抽出一股焦糊味。
“一群懒驴!都给老子滚出来!去领你们的裹尸布!”
甲字营的囚犯们像是被驱赶的牲口,一个个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出帐篷。
经过昨晚那一出,没谁敢在动作上磨蹭,哪怕是断了手的熊三,也咬着牙,脸色惨白地跟在队伍后面。
所谓的军械库,其实就是个露天的垃圾场。
这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铜烂铁,断成两截的长矛、缺了口的鬼头刀、锈得掉渣的铁盾,胡乱地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还夹杂着没洗干净的陈年血腥气。
负责看守军械库的是个紫府境的小修士,长着一张马脸,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铁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自己挑,一人一件攻一件防。别挑太好的,反正死了也是浪费。”
军需官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股子不耐烦。
囚犯们看着这一堆破烂,脸色比死了爹妈还难看。
“这特么是兵器?烧火棍都比这强!”
“这盾牌都酥了,手指头一捅个窟窿,拿什么挡?”
抱怨声此起彼伏,但在周围黑甲卫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没人敢大声喧哗,只能在那堆垃圾里翻翻捡捡,试图找出一件稍微能用的家伙事儿。
潘小贤混在人群里,眼神却不想其他人那样绝望。
他走到一座“刀山”前,随手捡起一把断了一半的重剑。
剑身上全是暗红色的锈迹,剑刃卷得像锯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掰断。
“叮!”
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
【检测到高阶灵材:星陨铁残片(严重腐蚀)。】
【杂质含量:80%。】
【可回收/融合。】
潘小贤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星陨铁?
这玩意儿在外界可是按克卖的宝贝,是打造高阶法宝的主材之一。
虽然手里这块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但在系统的判定里,它的本质依旧是顶级的。
他不动声色地扔掉断剑,又拿起旁边一块黑乎乎的盾牌碎片。
【检测到高阶灵材:深海玄晶母(残缺)。】
他又踢了一脚旁边的一捆烂皮甲。
【检测到高阶灵材:太古蛟龙皮(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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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差点笑出声来。
这哪里是垃圾场?这分明是一座没开采的金矿!
这修罗星作为古战场和流放地,不知埋葬了多少强者和神兵利器。
虽然岁月和煞气腐蚀了这些宝物的外表和灵性,让它们变成了废铁,但在拥有“拼好物”系统的潘小贤眼里,这就是最顶级的原材料。
“发财了。”
潘小贤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脸上却换上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贪婪嘴脸。
他抱着那把断剑,又抓起两块盾牌碎片,最后还往怀里塞了三件破破烂烂的皮甲,整个人挂得像个收破烂的。
然后,他一路小跑到那个马脸军需官面前,弯着腰,一脸谄媚。
“长官,长官!”
军需官被这一嗓子喊得皱了皱眉,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挂满破烂的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干什么?没听见规矩吗?一人两件。”
“长官,您看我这身板,又没修为,上了战场就是个死。”
潘小贤指了指自己背后的三个血洞,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这堆东西我看也没人要,能不能让我多拿两件?哪怕是当废铁挡挡刀也行啊。”
军需官瞥了一眼潘小贤腰间的“”铁牌,又看了看他那副恨不得把整个垃圾堆都背在身上的蠢样,嗤笑一声。
“哟,还是个被钉了三枚钉子的重犯?怎么,怕死啊?”
“怕,怕得要死。”潘小贤点头如捣蒜,“长官行行好,反正这些也是破烂,您就当清库存了。”
军需官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行行行,拿走拿走。只要你不怕把自己压死,把这堆破烂全背走都行。反正等会儿死了,还得老子派人去收尸。”
“谢谢长官!长官万岁!”
潘小贤大喜过望,转身就扑进了垃圾堆。
他也不挑那些看着还算完整的,专门往那种锈得最厉害、破得最彻底的地方钻。
“这把断刀不错,拿着。”
“这块铁片有点意思,收了。”
“这件皮甲虽然只剩半个袖子,但也是好东西,要了。”
不一会儿,潘小贤身上就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废料和破布条。
他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乱响,像是一个移动的废品回收站。
周围的囚犯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这是不是脑子被钉坏了?”
“捡这么多破烂有什么用?上了战场跑都跑不动,活靶子一个。”
“嘿,估计是吓疯了,想给自己垒个龟壳。”
就连熊三也捂着断手,在旁边吐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唯独角落里。
那个编号78的老头,手里拿着根生锈的长矛在地上画圈。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潘小贤那堆“破烂”上。
老头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吧嗒了一口没火的烟袋,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
老头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用长矛在地上画着没人看得懂的符号。
潘小贤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他抱着那一堆足以压垮普通人的金属废料,步履蹒跚地往回走。
那三枚孽龙钉还在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每走一步,背后的剧痛就加深一分。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很满足,甚至有点想哼小曲。
回到营房角落。
潘小贤把那堆东西往地上一扔,发出哗啦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灰尘。
他一屁股坐在那堆破烂中间,背对着众人,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