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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尸泽。
这地方在东域的地图上被标红了三次，旁边还画了个触目惊心的骷髅头。
“咚！咚！咚！”
潘小贤脑仁疼。
不是因为这鬼地方的臭气，而是因为他道宫里那位大爷。
自从靠近这片沼泽，那伪·剑魔就像是吃了兴奋剂，抱着那把锯齿重剑对着道宫的地板疯狂乱砸。
每一次敲击都震得潘小贤紫府嗡嗡作响，那股子“就在前面、快去、不去砍死你”的情绪波动，吵得他心烦意乱。
“别敲了！再敲把你扔出去填坑！”
潘小贤揉着太阳穴，恶狠狠地往道宫里传了一道神念。
剑魔动作一顿，独眼翻了个白眼，虽然停了手，但那种焦躁的情绪反而更浓烈了。
“吱吱！”
潘小空蹲在潘小贤肩膀上，两只爪子死死捂着鼻子，那张雷公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它指着前方飘过来的一团五彩斑斓的雾气，尾巴焦急地甩来甩去。
那雾气看着绚丽，实则阴毒无比。
所过之处，枯树瞬间化为黑水，就连路边几块坚硬的黑曜石，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也冒起了白烟，表面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瘴气？”
潘小贤撑起护体灵光。
滋啦——！
灵光刚一接触那彩雾，就像是滚油里泼了冷水，剧烈沸腾起来。
仅仅三个呼吸，足以抵挡道宫初期全力一击的护盾就被烧穿了几个大洞。
这毒性，有点超标。
“咳咳……”潘小贤吸入一丝漏进来的毒气，肺管子火辣辣地疼，脑袋一阵眩晕。
“妈的，这地方不讲武德，玩生化攻击。”
他迅速屏住呼吸，带着猴子后退百丈。
这瘴气无孔不入，普通的避毒丹估计也就是个心理安慰。想过去，得整点硬货。
潘小贤神识探入系统空间，在那堆从血灵宗宝库和追杀小队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里一顿翻找。
“防毒面具……没有这玩意儿。”
“避毒珠？品阶太低。”
“清风玉佩？能过滤杂质，但这效率太慢。”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一堆杂物：几个从散修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面具（用来遮脸的）、几块用来炼制丹炉的高纯度活性炭、还有那个独眼大汉留下的、能隔绝神识探查的“鬼面头盔”。
“系统，干活！”
潘小贤眼中精光一闪。
“把这几样东西给我揉碎了拼一下。要求：全封闭、高过滤、自带灵力循环系统，最好能把这臭味给我滤成花香。”
“滴！素材确认。”
“主材：鬼面头盔（密封性极佳）、清风玉佩（风系循环核心）。”
“辅材：高纯度活性炭（吸附）、避毒丹粉末（中和毒性）、破烂面具（外形框架）。”
“合成目标：全景式灵能过滤面罩。”
“正在合成……”
一阵叮叮当当的系统音效后。
两个造型极其怪异、甚至可以说在这个修真界显得格格不入的物体出现在潘小贤手中。
通体漆黑的金属质感，正前方是一个透明的晶体面罩（清风玉佩打磨的），两侧挂着两个圆柱形的过滤罐（活性炭和丹药粉末填充），后脑勺位置还镶嵌着几颗微型灵石作为动力源。
这造型，活脱脱就是两个赛博朋克风格的防毒面具。
“来，儿子，戴上。”
潘小贤自己扣上一个，把另一个小的扔给猴子。
“吱？”潘小空一脸嫌弃地看着这怪东西，但在老爹的淫威和周围越来越浓的臭气逼迫下，还是乖乖戴上了。
咔哒。
面具扣紧，灵石回路激活。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充盈了整个面罩，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避毒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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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爽！”
潘小贤深吸一口气，透过晶体面罩看着外面那足以腐蚀金铁的瘴气，此刻却像是走在自家后花园里一样惬意。
“走，进泽！”
一人一猴，顶着两个大脑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毒雾深处。
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某种软体动物的肚皮上。
四周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踩在泥水里的吧唧声。
越往里走，能见度越低。
周围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兽骨半埋在淤泥里，骨头上长满了绿色的霉菌。
“剑魔，指路。”
潘小贤敲了敲脑壳。
道宫内，剑魔抬起重剑，剑尖指向了东南方的一片芦苇荡。
那里，泥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芦苇也不是绿的，而是惨白的灰色，叶片锋利如刀，在阴风中发出金属摩擦的“沙沙”声。
“小心点。”
潘小贤压低声音，虽然戴着面具，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在瓮里说话。
他总觉得这片泥沼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刻意。
就在他刚迈出一只脚，准备试探一下那片红色泥浆的深浅时。
哗啦！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杀气预警。
潘小贤脚下的淤泥突然炸开。
一张长满了倒刺利齿、足以吞下一个成年人的巨嘴，毫无征兆地从泥下冲出，一口咬住了他的小腿。
“咔嚓！”
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得亏潘小贤刚修好了神魔臂，顺带给全身骨骼都强化了一遍，再加上腿上绑着从血灵宗宝库顺来的“玄铁护腿”。
这一口下去，护腿直接变了形，火星四溅。
“草！什么玩意儿！”
潘小贤反应极快，没等那东西把他拖下去，右臂猛地发力。
“神魔镇狱臂·玄阴煞气！”
轰！
一股黑色的极寒煞气顺着腿甲爆发。
那张巨嘴瞬间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动作一僵。
“给爷出来！”
潘小贤反手抓住那东西的“上颚”，神魔怪力全开，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那偷袭者从泥里拽了出来。
泥浆飞溅。
当看清手里这东西的全貌时，潘小贤透过面具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妖兽。
也不是什么沼泽鳄鱼。
这特么是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具被水泡得发胀、皮肤呈现出青紫色、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尸体。
但这尸体显然经过了某种特殊的炼制。
它的四肢着地，脊椎诡异地反向弯曲，像是一只人形蜘蛛。
嘴里的牙齿被拔光了，换成了两排锋利的金属锯齿。
最让潘小贤在意的，是这尸体身上挂着的几块破布条。
虽然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道袍款式，胸口位置绣着半个残缺的星辰图案。
“星月宗？”
潘小贤脑海里闪过一段信息。
那是他在血灵宗宝库里翻看杂书时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