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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背上，背着一把宽大得夸张的黑色重剑。
剑身没有剑鞘，就那么随意地用几根生锈的铁链绑在背上，剑刃处布满了细密的锯齿，隐隐透着暗红色的血光。
伪·元灵剑魔。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灰白色的独眼死死盯着潘小贤。
溶洞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潘小空吓得毛都炸了，呲溜一下钻进潘小贤怀里，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瞄。
这玩意儿给它的感觉，比之前那个尸婴还要瘆人，因为它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死物，却又散发着随时能暴起杀人的危险气息。
潘小贤也在打鼓。
虽然是自己合成出来的，但这玩意儿毕竟是用元灵血肉和万年煞气堆出来的怪物。
系统提示过，这东西有独立意识。
万一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潘小贤硬着头皮，试探性地骂了一句。
剑魔没动。
那只灰白色的独眼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这句“帅哥”的含义。
片刻后，它缓缓低下了头，那条干枯的手臂抬起，对着潘小贤做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标准的……抱拳礼。
“呼……”
潘小贤长出了一口气，看来系统出品的忠诚度还是有保障的。
还没等他高兴太久，那剑魔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无视了肉身的阻隔，直接钻进了潘小贤的眉心。
“卧槽！谁让你进来的！”
潘小贤大惊，连忙内视。
气海紫府，道宫大殿。
这里原本是潘小贤的绝对领域。
十根雕龙画凤的紫金柱撑起穹顶，九棵漆黑的菩提树摇曳生姿，中央那张代表着道宫之主的主神位空悬高处，威严不可侵犯。
此时，那道灰黑色的流光闯了进来。
剑魔的身影在大殿中凝实。
它环顾四周，那只独眼中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贪婪。
这里的环境太好了，菩提树的枯荣法则、九劫雷霆的毁灭气息，对它来说简直就是五星级豪华套房。
它抬起头，看向那张高高在上的主神位。
那是整个道宫的核心，也是控制权的中枢。
剑魔动了。它迈开步子，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身上那股元灵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反了你了！”
潘小贤的神魂虚影在大殿中显化，虽然比起剑魔那实质般的压迫感显得有些单薄，但这里毕竟是他的主场。
“给老子滚下来！”
与此同时，大殿四周的九棵菩提树猛地甩动枝条，如同九条黑龙，狠狠抽向剑魔。
啪！
剑魔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滚下台阶。
它停住了脚步，独眼盯着那个猥琐的神尊虚影看了半天，似乎在评估双方的实力差距。
虽然它是元灵体，但这里是潘小贤的本源世界，真要硬抢，大概率是个鱼死网破。
犹豫了三息。
剑魔叹了口气。那声音听起来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刺耳无比。
它转过身，退下了台阶。
但它并没有离开大殿，而是走到主神位左下侧的一个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
它解下背后的黑色重剑，横放在膝盖上，摆出一副“我是二当家，我就赖这儿不走了”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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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它张开嘴，猛地一吸。
呼——
道宫内游离的灵气，以及菩提树散发出的法则碎片，被它鲸吞入腹。
随着能量的注入，它身上那些破烂的绷带开始自动修复，气息也越发凝练。
而潘小贤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当剑魔吞噬能量的同时，一股极其精纯、带着凛冽杀伐之意的剑气，从它体内反哺出来，融入了整个道宫的地基。
原本紫金色的道宫墙壁上，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剑痕纹路。这不是破坏，而是加固。
一种奇妙的联系建立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算你识相。”
潘小贤的神魂虚影撇了撇嘴，虽然没能把它赶出去，但多这么个强力保镖看家护院，还要啥自行车？
他退出内视，睁开双眼。
一股无形的锋芒从他体内透出，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利刃切割，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就是元灵加持的感觉？”
潘小贤握了握拳。
随着剑魔的入住他的修为顺利来到了道宫后期，但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质量发生了质变。
如果说以前他的灵力是水，现在就是掺了铁砂的水银，沉重，致命。
“这下，就算是遇到厉天行，老子也不用跑了。”
他站起身，撤去周围的阵法。
“走，猴子。咱们该出去收账了。”
地下溶洞的结构在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中变得极其脆弱。
到处都是摇摇欲坠的巨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
潘小贤并没有选择原路返回。
那条路现在肯定是重兵把守，虽然他实力大涨，但也没必要跟几千个红了眼的亡命徒硬碰硬。
他选了一条极其刁钻的路，向上，贴着那条刚刚喷发过的岩浆裂缝走。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没人查。
“吱吱。”
潘小空趴在他肩膀上，手里抓着那根还没变回珠子的黑棍子，警惕地盯着四周。
它能感觉到，在那混乱驳杂的气息中，有一股极其阴冷的神识，像是一条毒蛇，正在黑暗中游弋。
“感觉到了？”潘小贤脚步未停，只是把身上的“六道轮回宝衣”裹得更紧了些，“有条大鱼在堵门。”
前方三百丈处，原本是一处天然的地下空腔，此刻却被人用大法力强行撑开，形成了一个临时的据点。
那个据点正好卡在通往地面的必经之路上。
一个身穿黑袍、手持骷髅头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
他周围并没有其他随从，只有十几具炼制好的铁甲尸，像雕塑一样守在四周。
冥尸老人。
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慌乱逃窜。作为半步元灵的老怪，他的感知远超常人。
刚才船主自爆逃生，那条断退的气息消失在了地下河方向。紧接着，那边就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某种极其恐怖的剑气波动。
他赌对了。
那个引发一切混乱的小贼，就在
“来了。”
冥尸老人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手中的两颗白骨骷髅头停止了转动，嘎巴嘎巴地上下咬合，喷出两股绿色的尸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