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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突破后,脸上并未有多少喜悦。
她轻叹一声,那双清亮的眸子望向远方,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忧虑:“哎,虽然你我都往前迈出了一大步,但是飞云界之事还是难办……”
这三年来,她除了修炼,便是整理张二凤从各处搜集来的情报。
修为越高,看得越远,她心中的那份沉重便越发浓厚。
天欲宫,那是一个盘踞在数个皇朝疆域的庞然大物,其势力之根深蒂固,远超他们的想象。
仅仅是碧海皇朝境内,负责看管与皇朝接壤的几处下界通道的,便是一位道宫境中期的长老,麾下紫府境强者数十,天门境修士更是数以万计。
这还仅仅是天欲宫展露在外的冰山一角。
想要从这样的庞然大物口中,强行夺走一座下界,无异于痴人说梦。
哪怕潘小贤如今已是道宫老怪,可面对整个天欲宫,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她幽幽一叹,想起了师尊天机子。
他们来到上界,转眼已近十年,不知师尊他老人家是否安好,更不知这十年间,飞云界是否还有人成功推开天门,来到这残酷而又广阔的世界。
若有,他们又身在何方?是否也像他们当初一样,面临着被抽走灵韵,沦为奴隶的绝望境地?
潘小贤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最简单直接的行动,传递着自己的决心。
“会有办法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锦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烦躁与不安,竟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
是啊,这个男人,不就是一次又一次地,在绝境中创造奇迹吗?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平静,是此刻最珍贵的奢侈品。
然而,平静注定是短暂的。
就在潘小贤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他怀中一枚毫不起眼,被他塞在储物袋最深处的骨质玉简,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灼热的震动。
潘小贤身子一僵。
是白骨老魔的传讯玉简。
他安抚地拍了拍云锦的后背,松开怀抱,神识探入其中。
一道简短而又阴冷的信息,直接烙印在他的脑海。
“东域,葬魔渊,时辰已到。”
潘小贤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等这个消息,已经等了太久。
当初在道陨之冢,白骨老魔曾许诺过一桩能让道宫境都为之心动的大机缘,如今,终于到了揭晓谜底的时候。
“怎么了?”云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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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朋友的约见,要去一趟。”
潘小贤收起玉简,简单地解释道,“归一阁和落云城这边,就交给你了。有钱多多在,寻常宵小不敢放肆。若真有不开眼的,不用留情。”
“我跟你去。”云锦几乎没有犹豫。
“不行。”潘小贤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这次的局,水很深,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你刚突破紫府,境界未稳,跟着我反而危险。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看着云锦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担忧,心中一软,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放心,你男人我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等我回来。”
最终,云锦还是妥协了。
她知道,以潘小贤如今的修为,她跟着去,确实帮不上太大的忙,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拖累。
潘小贤又将张二凤和裴睿智叫来,仔细叮嘱了一番。
“爷,您就放心去吧!”张二凤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这落云城,现在就是咱们的家!谁敢来找不痛快,我第一个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裴睿智则要沉稳得多,他递过来一个储物袋:“爷,这是阁里这几年的全部收益,还有新收购的一批‘材料’,您带上,路上用得着。”
潘小贤也没客气,接过储物袋,便不再停留。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便如同融入了空气之中,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院落里,连一丝空间波动都未曾引起。
葬魔渊,位于碧海皇朝东部边境之外,是一片自上古时代便存在的凶险绝地。
传闻那里曾是神魔大战的战场,陨落了不知多少通天彻地的大能,怨气与煞气终年不散,寻常修士踏入其中,神魂都会被侵蚀,化为行尸走肉。
潘小贤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流光,在云海之上急速穿行。
晋升道宫之后,他的速度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心念一动,便是千里之外,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线条。
就在他即将抵达葬魔渊外围时,他那庞大无比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熟悉而又微弱的精神波动。
那波动,充满了怨毒、疯狂,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潘小贤的身形在空中一顿,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他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形悄然隐没,如同一个幽灵,朝着那气息传来的方向潜了过去。
一片狼藉的乱石林中,一个浑身浴血,披头散发的人影,正背靠着一块巨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有刀伤,有剑痕,甚至还有被某种诡异火焰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他的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呵呵……呵呵呵……”那人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想杀我?门儿都没有!不还是被老子拼死了两个!剩下那几个杂碎,你们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恢复过来,挨个弄死你们!”
这人,正是被潘小贤一张假图坑得亡命天涯,被整个碧海皇朝几大势力追杀了数年之久的洛谷。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当年随手丢出去的假图,竟真的被人当成了宝贝,引来了无穷无尽的追杀。
这几年,他过得比狗还惨,东躲西藏,时刻都在生死边缘徘徊。
原本追杀他的那批人,已经被他用各种阴谋诡计,拼得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最后几个。
就在刚才,他燃烧了本源,再次设下陷阱,终于又坑杀了两名紫府境的追兵,自己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才得以逃脱。
可他刚松了口气,一股莫名的寒意,却忽然从脊背升起。
“谁!”洛谷猛地转头,那双浑浊的眼球,在看清身后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时,瞬间瞪得滚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