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抗扰的设备是一顶金属头环，连着操控台的另一组接口。
原理是向被测者施加标准化的精神干扰信号，从低到高分成十个等级，每三十秒提升一级，测试者能坚持到第几级，精神力评分就在对应的区间。
林月把头环轻轻放到陆昊头上，调整了一下位置。
“坚持到你觉得难以承受为止，可以随时喊停。”她说，“不用硬撑，这不是考验意志力。”
“好。”
林月按下启动键，退到操控台旁。
第一级信号激活。
陆昊没有任何反应，坐在那里，表情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二级、三级。
到第四级的时候，林月从操控台这边都能感觉到信号外溢出来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蔓延。
她看向陆昊。
他脸色依然平静。
五级、六级。
林月后退了半步。这个强度，一般B级超凡者已经开始出现注意力涣散的征兆，部分人会下意识晃头或者眯眼。
陆昊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地落在前方的某个不知道什么地方，一动不动。
七级。
系统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弹出提示：
【建议停止，当前已超出B级测定标准。】
林月没有按停止，等了两秒，看向陆昊：“继续还是停？”
“继续。”
八级信号压下来。
林月深吸一口气，默默往后挪了一步。
这个强度她没有把握自已能撑多久，虽然她自已也不是毫无精神力基础，但这个设备的信号是定向施压，密度很高，和实战里散漫的精神干扰完全不是一回事。
陆昊皱了皱眉，终于出现了坚持不住的迹象，
三十秒到。
【第八级测定完成。】
系统自动终止，进度条停住。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精神力抗扰测定完成，坚持等级：第八级，综合前两轮评价，评级等级为：A级】
林月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慢慢把头环从陆昊头上取下来，放回原位，把三项测定的数据重新扫了一眼，在综合评级那一栏，落笔写下A级。
在写这个评价的时候，她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应该是临江市超凡管理局出现的，第一个A级评级的超凡者吧？
“怎么样？你还好么？”林月担心问道。
“没事儿。”陆昊摇摇头。
他不禁感慨道，自已的精神力果然是最薄弱的一环，之前测试技能威力，身体素质的时候，他都有所保留，可在测评精神力的时候，他已经竭尽全力。
他不由得更加期待那张蓝色灵能卡牌了。
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门被推开，江寒端着杯咖啡走进来，扫了一眼陆昊，又看向林月。
“测完了？”
“嗯。”
“结果怎么样？”江寒目光在陆昊脸上停留了片刻，拉着林月来到一旁，下意识提醒道，“你别忘了，给陆昊的评级往上调一点，像他这种遵纪守法的超凡者，我们还是要鼓励一下的。”
林月似笑非笑。
“哦，你确定？”
“当然啊。”江寒毫不犹豫。
“之前那些超凡者，哪个不是在拥有超凡力量之后，就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丝毫不把普通人当人，觉得自已高高在上，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像陆昊这种明明有超凡力量，却还懂得克制，甚至被网贷平台欺负的超凡者，难道不该鼓励鼓励吗？”
林月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你要不要猜一猜他的评级是多少？再想想，要不要给他上调评级？”
江寒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林月的态度有点古怪，给陆昊上调评级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难道陆昊的评级特别低？低到完全没有培养价值？可是不应该啊，他不是亲手制止过一起超凡者犯罪事件的吗？难道那个人的实力也相当弱？
“多少？C还是D？”
江寒开口问道。
林月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寒脸色一变，既然不是C级，也不是D级，难道是B级？所以林月才会笑着问他，真的要上调一级评级吗？
可林月还是没说话。
这下，江寒彻底觉得不对了，脸色微微一变：“……不会吧。难道是A级？”
林月把操控台上的屏幕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江寒低头看了一眼——
【综合评级：A】
他直起身，沉默了大概三秒，抬起头，看向林月，又看向陆昊，再看回林月。
“……怎么可能。”
看着江寒难以置信的模样，林月终于觉得内心畅快了许多，
看来不是我没见过世面，而是陆昊这小子实在是太变态了。
她语气愉悦道。
“就是说嘛。”
…
又过了一会儿。
三人重新回到办公室，林月把评级文件整理完，抬起头。
“对了——”她看向陆昊，语气恢复了正常，“你让我查的那件事，有消息了。”
陆昊坐直了一些。
他拜托林月办的事情一共两件。
第一件是解封账号，这个早就已经处理好了，支付宝和微信当天就恢复了，银行卡也收到了解除限制的短信，算是彻底了结。那些网贷平台更是打过电话，保证会把全部记录都清除掉，不让他有一点影响。
第二件是那个叫
"诗雨
"的骗子。
说实话，他本来没抱太大的希望。
网络诈骗，对方早就跑路了，连账号都注销了，超凡管理局再厉害，也不是万能的。
"找到了？
"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林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你还记得上次被袭击的事情吗？
"
陆昊愣了一下：
"记得。
"
"这两件事有关系。
"
陆昊皱起眉。
林月在桌上摊开一份文件，语气平稳：
"最近临江市连续发生了多起超凡者伤人事件，案发后我们赶到现场，现场的施害者都是普通人，真正的超凡者早就跑了。上次你那里也是一样。
"
陆昊点头，这他知道，上次林月和江寒就跟他说过。
"我们排查这几起案件，发现受害者其中有几个人，在案发前都曾遭遇过网络诈骗，而且诈骗的手法高度一致。
"林月顿了一下，
"你的那个'诗雨'，也被受害者提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