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见李少安对翡翠原石一窍不通,便耐心解释道:“这块小料子的皮壳更好,价格自然要贵一些。”
说完,他细致地给李少安讲解了一些翡翠原石的相关知识。
原来,一块翡翠原石的好坏,主要看两点——皮壳和松花。
所谓皮壳,是原石表面经长期矿物质氧化、侵蚀形成的风化硬壳。
它既能护住内部的玉肉,更是判断原石内部种水、裂纹、色泽的核心依据。
而松花,是皮壳上形似干苔藓、松针的绿色点带斑块,这是原石内部铬元素附着在表皮形成的残留痕迹。
有松花,内部出绿的概率会大幅提升。
无松花,内部大概率无色。
这两者里,皮壳又是重中之重!
赌石圈流传着一句话:宁要皮好无松花,不要皮差满松花。
没有上好的皮壳,即便松花遍布,也多半是诱人的陷阱!
李少安拿来的这两块翡翠原石,小的那块皮壳紧致细腻、翻砂均匀,用手一敲声响清脆,小料子的品相远超那块大料子。
所以价格自然高出不少。
听完周文斌的讲解,李少安这才恍然大悟。
周文斌看着两块原石,对李少安说道:“你这两块料子品相绝佳,单看表皮,里面出绿的可能性极大。”
“要不要开个窗瞧瞧?”
“要是赌涨了,价格能翻好几倍!”
“可要是赌垮了,价值也会大跌。”
“你自已考虑清楚!”
李少安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开!我正好想看看这两块料子里到底有没有玉石!”
他手里还有八十多块翡翠原石,就算这两块切垮了也无所谓,顶多损失两百多万而已。
周文斌见李少安打定主意,立刻领着两人往后院走去。
后院中摆着一台专业切石机,旁边堆着各式大小石料,墙上挂满了切割、打磨工具,一看就是常年做赌石生意的地方。
周文斌戴上手套,先将那块大原石牢牢固定在切石机上,再拿着放大镜反复观察、敲定开窗位置,转头问李少安:
“这块料子这个位置下刀最合适,我从这儿开了?”
李少安笑着摆手道:“您是行家,我都听您的!”
周文斌闻言,不再多言,直接按下开关。
切石机瞬间发出嗡嗡的轰鸣,锋利的刀片缓缓切入原石。
李少安和钟正海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刀口。
机器声响回荡在院子里,细碎的石粉簌簌往下落。
短短几分钟过去,原石被切出一个小口。
周文斌立刻关掉机器,拿起水枪往切面一冲。
一抹鲜亮的绿意立刻浮现出来,水头饱满,看着就让人眼前一亮!
“涨了!”
周文斌眼睛一亮,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度。
钟正海快步凑上前,定睛一看,当场愣住:“这是……冰种正阳绿?”
“没错!就是冰种正阳绿!”
周文斌看着李少安,笑着说道:“你运气不错!这块大料中的翡翠品质非常不错,是罕见的冰种正阳绿。”
“这块料子原本也就值八十万左右,现在开这一刀直接大涨,价值翻了五六倍,至少值四五百万!”
李少安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迫不及待地对周文斌道:“周叔,把那块小的也开了吧!”
周文斌点点头,把大原石放到一旁,又拿起那块小原石,反复端详许久,选好最佳位置固定好,沉声道:
“这块小的皮壳比大的还要好,要是里面出绿,品质肯定更上一层!”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启动切石机,缓缓切割起石料。
这一次,周文斌切得比刚才更慢、更谨慎,生怕伤了里面的玉肉。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周文斌关掉机器,拿起水枪对准切面冲洗起来。
水流冲散石粉的刹那,一抹浓艳到极致的绿意猛地跃入眼帘!
这抹绿意鲜艳欲滴,纯粹通透,宛如一整块凝固的祖母绿宝石,水头十足,荧光感十足,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滴出水来,美得让人窒息!
周文斌瞬间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切面,眼睛越瞪越大,手里的水枪险些脱手。
过了好几秒,他才颤着嗓子,挤出一句难以置信的话:
“帝……帝王绿!这是冰种帝王绿啊!”
钟正海闻言,身体顿时一震,连忙凑了过来。当看清切面的瞬间,他顿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这颜色也太正了!简直是极品啊!”
周文斌双手捧着这块帝王绿原石,翻来覆去地仔细端详,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
“冰种帝王绿是翡翠中最顶级的品种,仅次于玻璃种帝王绿,价值连城!”
“这块料子原本价值一百五十万左右,现在这一刀开出来,它的价值最少翻了十几倍不止!”
此时,李少安心中也十分激动。他没想到这两块料子的品质竟然这么好,接连开出了两块高品质的翡翠。
按照这个出玉率推算,他手中那八十多块翡翠原石,价值最起码能达到十几二十亿。
周文斌看着李少安,目光灼热地说道:“小李,这两块料子我是真心喜欢,这样吧!我出四千万,把这两块料子收下,你看如何?”
李少安摇了摇头:“周叔,您把这两块料子全切开看看吧!”
周文斌闻言,连忙劝道:“赌石这行,贪字头上一把刀!开窗见绿就收手,才是真正的行家做法。”
“多少人就是因为贪心不足,想再切一刀看内里,结果一刀下去,整块料子全废了,几百万瞬间打水漂!”
“你这两块料子,现在卖是最稳妥的选择。”
李少安根本不为所动,坚定地说道:“没关系,废了就废了,继续切!”
他手里还攥着八十多块原石,压根不在乎这一两块的得失!
周文斌见李少安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重新将那块大原石固定在切石机上,选好位置,再次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