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却越下越猛,俩人慌慌张张跑了一圈,愣是没找到能躲的地方。
没办法,只能拼命往公园门口冲。
出了大门,又顺着来路跑了几百米,好不容易到了街上,总算躲到一家商店的屋檐底下。
这会儿俩人早就成落汤鸡了,衣服湿透不说,李梦蕾的头发梢都在往下滴水。
刘文昊抹了把脸上的水,眯着眼睛能看清东西了,赶紧帮李梦蕾擦脸上的雨水。
一边擦一边骂这鬼天气:“说变就变,说下就下,好歹给人点准备啊!”
李梦蕾看着他手忙脚乱给自己擦水的样子,眼里全是温柔。
雨一直下着,倒是不觉得冷,可麻烦事儿来了——
李梦蕾的那条长裙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把她玲珑的身段全显出来了。
旁边几个男的眼睛忍不住往这边瞟,有的身边还带着女朋友呢,照样偷偷看。
这眼神让李梦蕾浑身不自在,刘文昊更是一肚子火。
可光火有什么用?
眼睛长人家身上,总不能上去揍一顿吧。
要是一个人他还能挡挡,这前后左右都是人,怎么办?
只好一把把李梦蕾紧紧搂在怀里。
正说着,刘文昊一抬眼,瞧见斜对面街上有个宾馆。
他二话不说,拉着李梦蕾又冲进雨里,横穿马路,直奔宾馆大门。
推门进去,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大方方走到前台:“你好,麻烦开个钟点房。“
前台站着俩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有个年纪稍长的大姐。
看俩人这狼狈样,心里都明白,准是被雨浇透了。
小姑娘麻利地开始办手续,头也不抬地说:“五十块四个小时。”
刘文昊从湿漉漉的兜里掏出一张一百递过去,小姑娘找了五十。
刚办完,旁边那位大姐开口了:“身份证带了吗?“
刘文昊赶紧陪着笑脸解释:“姐,真不好意思,我俩刚淋了雨,您看我们这浑身湿透的。”
“我就是想带她洗个热水澡,把衣服吹干,通融通融呗?“
不知道是这声“姐“叫的,还是看李梦蕾湿漉漉站在那儿实在可怜,大姐瞅了瞅他俩,到底没再坚持要证件。
也可能是这会儿查得本来就不严。
刘文昊拿着房卡,牵着李梦蕾往楼上走。
打开门一看,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客房,看着还算干净。
家具虽说挺新,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便宜的三合板打的,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李梦蕾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刘文昊把她推进浴室。
“赶紧把湿衣服脱了冲个澡,一会儿裹着浴巾出来钻被窝里,湿衣服拧干了挂空调底下吹吹,能吹多干算多干吧,总比湿透了强!”
直到整个人都走进浴室了,李梦蕾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出来开房了?
就算她平时有点迷糊,也不是真傻,开房意味着什么她还是懂的。
在学校就老听谁说谁跟谁去开房了,妈妈也旁敲侧击跟她讲过,学业重要别谈恋爱,就算真谈了也得保护好自己。
李梦蕾不由得有点犹豫,手握着浴室门想出去。
可转念一想,下这么大的雨能去哪儿呢?
再说了,刚才刘文昊是真看她全身湿透了才急着来开房的,应该纯粹就是为了吹衣服吧?
这么一想,她悄悄把浴室门反锁了,脱下衣服开始洗澡。
简单冲了冲就出来擦干身子裹上浴巾,又把衣服洗了洗。
犹豫了好半天才打开门,探出头一看,刘文昊正盘腿坐地上看电视呢。
“哎呀,你怎么坐地上呀?”
随后一想刘文昊也浑身湿透了,这屋里又没有椅子,坐床上又怕把床弄湿,还真是哪儿都不好坐。
不由得暗暗怪自己刚才瞎想什么呢,耽误时间,刘文昊还一身湿着呢。
于是赶紧催他去洗洗,把湿衣服换下来。
等刘文昊也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李梦蕾已经缩在被子里看电视了。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脑袋在外面。
一瞧见他那个样子,脸刷地就红了,感觉马上就要把整张脸都缩进被窝里。
刘文昊从浴室抽屉里翻出一个有点旧的吹风机,走到床头插上电,拍了拍躲起来的李梦蕾。
“你、你、你要干嘛呀?”李梦蕾紧张兮兮地问。
“来,给你把头发吹干。”
刘文昊打开吹风机,轰隆隆地响起来。
李梦蕾这才小心翼翼地坐过来,还是裹着被子不放。
刘文昊站着,先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调好距离就开始吹。
热风呼呼地吹在头发上,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李梦蕾害羞地坐着,刘文昊就绕着她一圈圈地转。
转到正面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个认认真真、轻轻柔柔给自己吹头发的男朋友,李梦蕾一下子什么担心害怕都没了。
吹风机虽然响个不停,可效果实在不咋地。
刘文昊来来回回吹了十多分钟,时不时还摸摸头发看干了没,让李梦蕾觉得又舒服又甜滋滋的。
正巧刘文昊转到她跟前,光着的上半身就在眼前,李梦蕾伸手按了上去。
轻轻一按,刘文昊痒得浑身一哆嗦,一下子坐倒在床上差点儿摔下去,把她逗得咯咯直乐,还追上去挠他,见刘文昊怕痒就越发来劲儿了。
刘文昊把吹风机一扔,抓住她的手,吓唬道:“再闹我可还手了啊!”
李梦蕾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身上就裹着条浴巾呢,赶紧松了手又缩回被子里去了。
刘文昊白了她一眼,把吹风机收好。
又去把挂在空调底下的衣服挪了挪位置,这才躺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好。
“咱们干脆睡一会儿吧,反正有四个小时呢,正好睡醒了回家。”
李梦蕾脸红扑扑的,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总在那儿瞎琢磨:他要是有想法怎么办呀?
他要真扑过来我该怎么办?
肯定得拒绝吧,可要是拒绝了,他会不会不高兴呀?
会不会生气呢?
他要是真生气了,我是不是还得哄哄他?
结果刘文昊老老实实躺在那儿准备睡觉了,她刚才想了半天的那些拒绝的话、哄人的话,一句也没用上。
反倒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就算不那什么,也应该抱抱我亲亲我呀,离我那么远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