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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失窃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三界。
昊宸亲自下令，三界联动追查无骸下落。仙界、妖界、人界、冥界同时行动，布下天罗地网，誓要把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揪出来。
指挥中心设在共管区的镇守府。
那地方原本是沧溟和灼华的地盘，现在被征用了。大厅里摆满了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书和地图。传讯符像雪片一样飞来飞去，落得到处都是。
云烬和玄微坐镇中枢，指挥调度。
云烬坐在主位上，面前堆着一摞传讯符。他拿起一张看看，放下，又拿起另一张。
“妖界那边说，边境都查遍了，没有。”
他放下那张，拿起下一张。
“冥界说，忘川源头那片废墟也查了，没有。”
再下一张。
“人界说，东海之滨的渔村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无骸。”
他放下那张，叹了口气。
“这家伙，”他说，“真能藏。”
玄微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地图，正在标注着什么。他闻言抬头看了云烬一眼，没说话，又低头继续标注。
传讯符还在飞来。
云烬一张一张看，头越来越大。
仙界那边的仙官说，无骸可能在北方的雪山里。妖界那边的小妖说，有人在南边的沼泽见过可疑的人影。人界的探子说，西边的荒漠有魔气波动。冥界的鬼差说，东边的深渊有异常。
四面八方，全是线索。
但也全是假的。
云烬把手里的传讯符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
“这无骸，”他说，“属泥鳅的，到处留线索，就是抓不着。”
玄微放下笔，看着地图。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里。”
云烬凑过去看。
玄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地方标注着三个字：东海之滨。
云烬愣了一下。
“东海之滨？”他问，“之前查过啊。人界那边说，渔村都问遍了，没人见过他。”
玄微点头。
“正因为查过。”他说。
云烬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玄微指着那个点，缓缓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云烬愣了愣，然后明白了。
他们已经查过东海之滨，什么都没发现。按照常理，无骸不可能再躲在那儿。但也正因为如此，那地方反而最安全。
云烬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他问，“他可能还藏在那一带？”
玄微点头。
云烬想了想，又问：“那他藏在哪儿？渔村都查遍了。”
玄微摇头。
“不在渔村。”他说，“在海底。”
云烬愣住了。
海底？
他想起之前查到的那些线索——无骸在东海之滨出现过，似乎在找什么东西。那时候他们以为是找遗迹，现在想来，可能是找藏身的地方。
海底深处，确实是最难查探的地方。
云烬笑了。
“行啊，”他说，“那咱们就去海底看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沧溟！”
沧溟从另一个房间探出头。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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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烬说：“调一队人，去东海之滨。重点查海底。”
沧溟应了一声，缩回去，开始调人。
——
指挥室里，传讯符还在飞来。
云烬坐回去，继续处理那些线索。
虽然锁定了大致方向，但其他地方也不能放松。万一无骸声东击西，趁他们去东海的时候在其他地方搞事，那就麻烦了。
玄微继续标注地图。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处理情报，一个分析方位，配合得天衣无缝。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沧溟又探进头来。
“妖王，”他说，“人调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云烬想了想，说：“明天一早。”
沧溟点头，缩回去。
云烬转头看向玄微。
“明天，”他说，“咱俩也去。”
玄微点头。
——
傍晚，传讯符渐渐少了。
云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死了。”他说。
玄微放下笔，看着他。
云烬揉揉眼睛，忽然问：“你说，咱们能找到他吗？”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能。”
云烬笑了。
“这么肯定？”
玄微看着他，认真道：“他在等咱们。”
云烬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觉得玄微说得有道理。
无骸偷图纸，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引他们去。他肯定设好了陷阱，等着他们跳进去。
云烬冷笑一声。
“那就跳，”他说，“看谁先死。”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吧，”他说，“先回去吃饭。明天再说。”
玄微点头。
两人走出镇守府。
外面，天已经黑了。共管区的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云烬看着那些热闹的人群，忽然有点感慨。
“玄微。”
“嗯。”
“你说，这些普通人，知道有人在暗处搞事吗？”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不知。”
云烬笑了。
“不知道也好，”他说，“让他们过自己的日子去。那些破事，咱俩扛着就行。”
玄微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
“嗯。”他说。
两人踏云而起，往神殿飞去。
身后，共管区的灯火渐渐远去。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但云烬的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