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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关的场地设在妖界祭坛。
那是一座古老的石台，坐落在群山之巅，四周环绕着云雾。石台上刻满了符文，风吹雨打了万年，依然清晰可见。
沧溟站在祭坛前，抬头看着那座石台，深吸一口气。
云烬和玄微站在不远处，灼华站在另一边，隔着十几丈的距离，静静看着。
祭坛周围还聚集了不少妖族，有老有少，都是来看热闹的。妖王嫁人这种事，万年难遇，谁都不想错过。
沧溟回头，看了一眼灼华。
灼华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沧溟冲她笑了笑，转身，大步走上祭坛。
他跪在石台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盟誓。
“我，沧溟，”他的声音很稳，“以仙界战将之名，对天起誓——”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遮住了蓝天。狂风呼啸，吹得祭坛周围的旗帜猎猎作响。
那些看热闹的妖族脸色都变了，纷纷往后退。
沧溟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愿娶灼华为妻，”他继续道，声音压过了风声，“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乌云中，有紫色的电光在翻涌，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沧溟的声音还在继续。
“若有违背，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第一道天雷劈下来了。
那道雷粗得吓人，紫得发亮，直接轰在沧溟身上。
沧溟浑身一震，整个人被雷光笼罩。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但身体明显晃了晃。
云烬在旁边看着，捏了把汗。
“这小子，”他说，“挺能扛。”
玄微点头：“嗯。”
第二道雷劈下来了。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更狠。
沧溟的头发炸开了，脸上、手上全是焦黑的痕迹。他浑身冒烟，但依然跪着，没有倒下。
“还有……”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还有几道？”
旁边主持祭祀的妖族老者沉声道：“九道。”
沧溟的脸白了一分。
但他没有动，依然跪着，抬头看着天空。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狠，每一道落下，沧溟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他的衣服已经焦了，皮肤也焦了，整个人黑乎乎的，像一块烧焦的木炭。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第六道雷劈下来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一只手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云烬看得心都揪起来了。
“还有三道，”他低声说，“他能撑住吗？”
玄微没说话，只是看着祭坛上那个焦黑的身影。
第七道雷劈下。
沧溟另一只手也撑在地上，整个人趴在那里，浑身抽搐。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第八道雷劈下。
他整个人被雷光淹没，四周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云烬几乎要冲上去了，被玄微按住。
“再等等。”玄微说。
雷光散去。
沧溟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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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动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撑起身子，重新跪好。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那张脸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了，黑乎乎的，只有眼睛还亮着。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第九道，”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来吧。”
轰——
最后一道天雷，粗得像一根柱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整个祭坛都在震颤，周围的妖族吓得跪倒在地。
雷光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终于散去。
祭坛中央，沧溟跪在那里，浑身冒着烟，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他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灼华的方向。
那张黑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过了。”
话音刚落，他身体一晃，往前栽去。
灼华冲了上去。
她一把抱住他，跪在地上，把他搂在怀里。
沧溟靠在她身上，浑身焦黑，气息微弱，但还在笑。
“我过了……”他喃喃道，“三关……都过了……”
灼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抱着他，哭着骂他。
“傻子！你这个傻子！”
沧溟笑得更开心了。
“值了，”他说，“值了……”
云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发酸。
他转头看向玄微。
玄微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
——
那些妖族开始欢呼起来。
他们围着祭坛，又唱又跳，庆祝妖王即将大婚。
沧溟被抬下去疗伤，灼华亲自守着他，寸步不离。
云烬和玄微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云烬忽然笑了。
“这小子，”他说，“还真成了。”
玄微轻轻“嗯”了一声。
云烬转头看他。
“玄微。”
“嗯。”
“你说，咱们当年，是不是也这么傻？”
玄微想了想，然后轻轻点头。
“或许。”他说。
云烬笑了，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傻就傻吧，”他说，“反正结果好就行。”
玄微靠在他怀里，嘴角微微扬起。
远处，欢呼声还在继续。
天边，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下来。
一切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