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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个小山村之后，两人踏云往回飞。
一路上，云烬难得沉默。
他牵着玄微的手，眼睛望着前方的云海，但明显心不在焉。
玄微看了他几次，他都没察觉。
飞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玄微终于开口。
“怎么了？”他问。
云烬回过神，转头看他。
“什么怎么了？”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这么明显？”他问。
玄微点头。
云烬叹了口气，握紧他的手。
“在想墨漓。”他说。
玄微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云烬看着前方的云海，声音有些飘。
“我在想，如果当初没遇见你，”他说，“我会不会也变成他那样。”
玄微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会。”他说。
云烬愣住，转头看他。
“为何？”他问。
玄微看着他，认真道：“因你比他狠。”
云烬愣住了。
他看着玄微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狠？
他？
云烬琢磨了一下这个词，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玄微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也没问，只是看着他。
云烬笑够了，揽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对，”他说，眼里带着笑意，“我比他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轻下来。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敢杀，”他说，“就为了让你记住我。”
玄微沉默了。
他看着云烬，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光芒微微闪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轻声开口。
“吾已记住。”
云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玄微，声音有些发紧。
“记住什么？”
玄微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
云烬愣住了。
他看着玄微，看着那张清冷绝尘的脸，看着那双认真得不像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那情绪暖暖的，胀胀的，把整个心都填满了。
他低头，在玄微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却带着满满的珍惜。
“记住了就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记住了，就跑不掉了。”
玄微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云海上飘着。
过了好一会儿，云烬忽然又笑了。
玄微抬头看他。
云烬说：“我在想，墨漓要是听见咱俩这么说，估计得气死。”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
“或许。”他说。
云烬笑得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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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揽紧玄微，低头在他额头上又亲了一口。
“走吧，”他说，“回家。”
玄微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飞。
——
飞了没多久，云烬忽然又开口。
“玄微。”
“嗯。”
“你说，墨漓以后会怎么样？”
玄微想了想，轻声道：“会好好活着。”
云烬挑眉：“你这么确定？”
玄微点头：“他已放下执念。放下，便能重生。”
云烬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觉得有道理。
他想起墨漓最后那个笑容，干净得不像话。
“也是，”他说，“放下就好。”
他看着前方的云海，忽然感慨起来。
“说起来，我也挺佩服他的。”他说，“喜欢一个人喜欢了那么多年，明知道得不到，还是放不下。”
玄微看着他，没说话。
云烬继续道：“换了是我，估计也一样。要是你不理我，我肯定也疯。”
玄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口。
“吾不会不理你。”
云烬转头看他。
玄微认真道：“吾一直都在。”
云烬愣住了。
他看着玄微，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那点感慨全没了，只剩下软乎乎的一团。
他凑过去，在玄微脸上又亲了一口。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这么幸运。”
玄微被他亲得耳根微红，但没躲。
两人继续往前飞。
——
回到神殿时，天已经快黑了。
白芷迎上来，见两人表情轻松，也跟着高兴起来。
“上神，云烬大人，晚膳准备好了。”他说，“今天有您爱吃的桂花鱼。”
云烬点点头，拉着玄微往膳堂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对白芷说：“对了，明天开始，咱得闭关了。”
白芷愣住：“闭关？为什么？”
云烬想了想，说：“准备打架。”
白芷脸色一变：“打架？跟谁打？”
云烬拍拍他肩膀，没解释，只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芷还想再问，云烬已经拉着玄微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阿元从旁边探出头，小声问：“白芷哥，云烬大人说的打架，是什么意思？”
白芷摇头：“不知道。”
他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忽然叹了口气。
“不过，有云烬大人在，上神应该没事。”
阿元点头：“嗯！”
——
膳堂里，云烬和玄微吃着饭。
云烬夹了一筷子桂花鱼放到玄微碗里。
“多吃点，”他说，“闭关之后，可吃不着这么好吃的了。”
玄微看着他，轻声道：“你会做。”
云烬愣住，然后笑了。
“对，”他说，“我会做。到时候给你做。”
玄微嘴角微微扬起，低头继续吃饭。
窗外，夜色渐浓。
相思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满树并蒂花开得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