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禾连忙捂住眼睛,声音都哆嗦了起来,“队队队队队长,这这这这这这不好吧,你快快快收起来!”
柳如烟和陈渡身为小情侣接受能力倒是比较好,但也犹豫了,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只是指责他们也就罢了,若是连累到宗门,那他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可这是叶问筝给出的东西……
柳如烟纠结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拿起,“我相信队长。”
虽然不知道这是一本什么样的功法,但柳如烟不认为队长是那种让他们走邪门路子的人。
叶问筝拿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会想歪,毕竟在如今的修仙界,一听到双修二字,第一想到的就是合欢宗,要么就是那档子事,也有可能就是某种邪修路子,但总的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但她并没有解释,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既然收下了,你们回去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她还故意问赵小禾他要不要也来一本,她这里还有可以送一本给他,就是可能需要他尽快找个对象。
赵小禾直接被羞得遁逃了。
柳如烟和陈渡也是将信将疑,和叶问筝告别离开院子后,径直回到他们的屋子。
两人关上门,将那本功法放在两人中间,然后大眼瞪小眼。
从天光大热坐到太阳落山,陈渡才终于朝那本书伸出手,柳如烟快一步出手拍在书上,“阿渡,真要试?”
陈渡眼神坚定:他相信剑告诉他的。
柳如烟也觉得队长应该不会害他们,也没理由害他们,“那就修!”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翻开了第一页,陈渡也低头凑过去看,只一眼两人就惊住了。
这本合修功法竟然是教他们如何将“剑”与“符”一起修炼,融合成一套新的双人功法。
从今往后,他们分则能攻守兼备,合则能越阶强杀。这不仅仅是一本功法,这是一条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新的修仙之路——剑中有符,符中有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多年后,柳如烟和陈渡仍然会无数次回想起这一天,在这个平常的日子里收到了他们这一生最贵重的礼物。
因为在之后的许多年里,他们遇到过无数危机:被追杀,被围困,被逼到绝路上过,可每一次,都是这本功法救了他们,让他们一次次从死局中杀出来,从强敌手中逃出生天,从必死的绝境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这本功法会改变他们的一生,只因为那一次信任。
“你把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们,就不怕日后他们恩将仇报吗?”
不惹从药鼎爬出来就问。
因为那本功法,原本是大师傅送给她的,叶问筝平日里宝贝得紧,今天竟然会送给别人。
晚风拂面,难得的轻松时刻,叶问筝心情不错地回答他,“我就一个人修炼,哪来的双修?既然他们两刚好需要,那就给适合它的人。”
不惹啧了一声:你可真大方!
叶问筝抬杯浅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让他们白占我的便宜?那本功法讲究的是修炼双方的互相信任,只有在两人还存在信任时,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一旦他们之间的信任破裂,那本功法就会成为他们互相掣肘对方的枷锁,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不惹哇了一声:你好恶毒啊!
叶问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听着院子里寂静的虫吟声,抬手就把不惹弹出去了。
不惹刚从药鼎里被放出来,又这样被无情地弹飞,气得急转冲了回来,再次和叶问筝对打了起来。
“啪嗒——”
一个石头在这个时候被丢了进来,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闻声,一人一剑立刻停下,叶问筝抬头看向院子外的树梢上,是宋家护卫。
她面露疑惑:“怎么了?”
护卫指了指院子外的竹林。
叶问筝这才分出点心神感受,原来是有人大半夜闯进了她的竹林。
她原本想让自己安静些,所以启动了幻阵,却没想到来了个倒霉蛋。
叶问筝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往幻阵里丢了个引路灯,没一会就看到宋清砚有些狼狈地出现在院门口。
他站定在路上,抬起手好好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这才得体地走了进来,对着她双手拱了一礼,“叶姑娘,深夜来访,叨扰了。”
叶问筝嘴角含笑,“你明天不是要和沈宗主他们一起离开吗?怎么不休息,反而来我这偏僻地方?”
宋清砚在她对面坐下,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我之前不是说,是受朋友的委托前去北境青林谷医治一位特别的病人吗?我朋友向我描述时表情非常奇怪,说他双眼失明却又能看见东西,识海无恙却总是缺失记忆,看过很多医师都没有用。
实不相瞒,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谷治病救人,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但这段时间看你给小弟从看诊-施针-炼丹-药浴的治疗过程行云流水,这说明你一定给很多人看过病,熟能生巧。
所以,所以……”
说到后面,宋清砚脑袋都快低到桌子下,似乎要把自己藏起来了,“你、你能陪我去一趟吗?”
哦~第一次出谷……原来他是从药王谷悄悄溜出来的啊。
叶问筝没想到向来端着自己形象的小神医竟然还敢离家出走,这算是迟来的叛逆?
不过让人更诧异的,还是他竟然邀请自己一起去看病。
叶问筝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着他,“你该不会炼丹炼得脑子不清醒了吧?”
这语气太不妥当了,她咳嗽了两声,“你可是小神医,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病人,你一定能行的!”
白日里自信张扬的宋清砚这会这显得很是失落和忐忑,说话都不确定了起来,“我、我不行的,我的医术半分不及叶姑娘的……”
说到最后,他耳根子都红了。
从进来就一直低着说脑袋这会都要埋进胸膛里去了,叶问筝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偷偷哭。
不过也是,一生要形象的男人开口向他人示弱,还否定自己的拿活本领,那确实很伤自尊了。
不过,听他说那病很奇怪……
她正思索着,就听到啪的一声,宋清砚眼眶通红地将一个芥子袋放到了石桌上,“你只要答应跟我去,这个芥子袋就是你的了。
而且路上我也按天数来算酬金,哪怕到时候见到病人,你不打算出手,酬金也不会中止;如果你突然又想要出手帮忙了,我再另外给你算一份诊金和谢礼,绝无虚言!”
这么大手笔?
叶问筝微微扬眉,一时有些猜不准他在想什么。
但她其实在听到他说那病人的病很是奇特时,就有了想一起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