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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只是一个出手的契机。
一位神话时代的古天尊，沉寂万古岁月，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战斗来宣告自己的回归。
还有什么是比人皇危难之际、古天尊强势出手相助更好的剧本？
届时万族都将知道，他灵宝天尊还在，他的诛仙四剑依旧锋利。
可他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那个出手的机会。
那些至尊，被混沌钟一波接一波地屠杀殆尽。
不死天皇，被打到肉身崩碎、真灵逃亡。连对岸世界的时钧，都被人皇压得抬不起头。
从头到尾，人皇都是一人、一钟。
不需要帮手，不需要援军，不需要任何人的介入。
灵宝天尊看得分明，不是人皇倔强逞能，而是从头到尾，确实不需要。
这让灵宝天尊既惊且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诛仙剑的剑鞘，剑身在鞘中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灵宝低头看了一眼剑鞘，哑然失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位杀伐无双的古天尊。
居然会因为“没机会出手”而失落了？
他终于点开聊天群，打出了一行字。
尸祸终结者：“人皇的表现确实太霸道了。本座本来想在成仙路出手，也好让世人知道神话时代的天尊尚在人间。”
“结果从头到尾，愣是没找到出手的机会。那人皇打得太快了，也太狠了。”
字里行间，有感叹，有无奈，还有几分自嘲。
“灵宝道友不必挂怀，人皇战力本就超纲。
“诛仙四剑还没出鞘，架就打完了，这搁谁谁不憋屈？”
“连灵宝道友都找不到出手的机会，人皇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一时之间，群友纷纷发言，表示自己的看法。
......
灵宝天尊的消息在聊天群中又停留了一阵，群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这位没能出手的古天尊。
有人调侃“天尊的诛仙四剑可以申请下次出战”。
有人感慨“灵宝天尊想找个出手的机会都难，我等就更不用说了”，也有人一本正经地分析起人皇的战力上限到底在哪里。
群消息滚动得飞快，气氛倒是热络了起来。
楚轩扫了一眼聊天群的界面，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群里的热闹，群外的星河，都与他有关，却又都不需要他此刻分心。
他的目光落向星空的更深处。
在那片被他以混沌大道加固过的虚空之中，
两道身影依旧屹立在星河之上。
一道通体环绕着太阴月华，清冷如霜。
一道周身绽放着黄金神芒，煌煌如日。
太阴人皇和太阳圣皇两人依旧屹立在星河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次多谢人皇出手了。”太阴人皇谢道。
人皇将不死天皇杀到只剩下真灵，也算是为他们报仇了。
如今他们打算实践圣灵之法，尝试走演化圣灵之路，做到真正的归来。
“不必言谢。”他的声音平静，没有居功自傲，也没有过分的谦虚推让。
“不死天皇本就该付出代价。只是可惜，没能将他彻底留下。”
太阴人皇轻轻摇头。
那张沐浴在月华中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丝遗憾，只有一种历尽沧桑之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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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谦虚了。先前我二人联手，也不过是暂时抗衡不死天皇。”
“你能将他打到肉身崩碎、真灵两分，逼得他燃烧本源才能逃遁，已经是为我二人出了一口压在心头万古的恶气。”
他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轻快了几分，像是放下了某种沉重的包袱。
“而且，他那另一半真灵不是被你吞入混沌钟了吗？不死天皇想要恢复到昔日的巅峰，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太阳圣皇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洪亮如洪钟，带着太阳神火独有的炽烈。
“不错。不死天皇自号‘不死’，靠的就是仙凰涅槃的本事。但涅槃也需要完整的真灵作为根基。”
“他那小半真灵在你手中，即便他在那奇异世界中想恢复都没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轩身上，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
不过，听你方才所言，你不打算去奇异世界？”
楚轩点了点头：“我选择留在人间。那里的环境对我而言，太过安逸了。”
“好。”
太阳圣皇只说了一个字，却说得掷地有声。
他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后辈。
有些人天赋惊艳，却在安逸中消磨了锐气。
有些人战力卓绝，却在长生的诱惑面前低下了头。
而眼前的人皇，分明已经走到了奇异世界的门槛前。
那长生物质的浓郁程度连他这虚影都能感受到，可人皇居然转身了。
这份定力，比他的战力更让太阳圣皇感慨。
“既然你选择了留在人间。”太阴人皇接过话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那我二人也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楚轩目光微凝。
他从太阴人皇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不是分别，不是远行，而是一种决然。
“两位道友打算…”
“圣灵之法。”太阳圣皇直言不讳。
“你之前与我二人提过这条路，以石为胎、以天地为母，最终从顽石中孕育出生命。这条路，我二人仔细推演过。”
他抬手，掌心中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神火。
火焰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尊小小的金色石胎正在缓缓成形。
石胎表面布满天然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烙印着太阳大道的神则。
繁复而古老，像是一部以石头写成的天书。
“自身为种，以法则为胎，以天地为炉，在岁月中慢慢演化。这条路虽然艰难，九死一生，但确实是一条可以真正归来的路。”
楚轩沉默了。
圣灵之路，比他想象中更加残酷。
圣灵的孕育是百万年为单位的。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任何一次天地变动、任何一次强者交战、任何一次意外，都可能导致石胎破碎、前功尽弃。
更不用说，在孕育过程中，神魂印记会与天地法则不断碰撞融合。
那种痛苦，不啻于在烈火中被反复焚烧。
但太阴人皇和太阳圣皇是心甘情愿的。
他们曾是人间宇宙的守护者，如今有机会重新归来，有机会再次守护这方天地、见证这方天地的未来，他们便不会犹豫。
“好。”
“我回为两位道友护道。”
楚轩道出了自己的承诺，为两大人皇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