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复利克不是傻子,他瞧见这番阵仗,又想到对方提及的事件……
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被正主找上门了。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那股被开盒的恐惧感瞬间席卷全身。
“没错,就是那件事。”
电话里的老人继续笑道:
“我对你那些犀利的言论很感兴趣……”
“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安复利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表态:
“你们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绝不敢违背!”
“很好。”
老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巴巴格拉长老对安复利克的识时务很满意:
“我要你在明天的论坛节目上,站在揭露利斯诺斯罪恶的角度发言。”
“没问题!”
安复利克一口答应,又小心翼翼地问:
“那这罪证,是我自己编,还是……”
“放心,我们不是那种随意冤枉人的家伙。”
巴巴格拉长老说着,旁边便有壮汉上前,将一叠资料塞进安复利克怀里。
“你先看看。”
安复利克不敢怠慢,连忙翻阅起来。
“这是……”
他看着看着,瞳孔骤然一缩。
那里面血迹斑斑的罪行,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原来那个利斯诺斯……”
安复利克嗓子有些发干……
“竟然是这种人。”
“没想到吧?”
巴巴格拉长老的声音略带感慨:
“他是好是坏,跟我们无关。”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来招惹我们。”
“既然想从我们手里夺走东西,那我们自然不会客气。”
夺走你们的东西?
安复利克一个激灵,立刻想到了节目里出现率最高的那句话。
果然,这些就是杀害利斯诺斯的那伙人……
他压下心头的惊骇,继续往后翻。
直到……
嗯?!
当看到后面内容时,安复利克整个人再次僵住了。
“利斯诺斯……他还和更高层的那一位……有交易?”
安复利克的嗓子彻底干涩,连那位的名字都不敢提。
脸上的惊恐逐渐转为麻木和苦涩,自己这是又卷进了一个更恐怖的漩涡里,未来已然一片渺茫。
安复利克很清楚,这已经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能掺和的事了。
对方明显是想曝光利斯诺斯的真面目,把这位慈善家的形象彻底搞崩塌。
本来他乐见其成,反转再反转的剧情,还能让他收获更多支持者。
可一旦扯上那位大人物,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自己现在的优渥生活,全是那位大人物赏赐的。
他能给自己骨头,也能随时收回去,连小命一起。
自己养的狗要是反咬一口,那这狗就没必要养了。
一般这种情况,就该吃狗肉了。
安复利克这条狗当得好好的,实在不想放弃这些骨头。
可眼下这形势……
“你知道该怎么做。”
巴巴格拉长老的笑声依然和蔼,却也毫无温度。
“我……我知道。”
安复利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明天刚好有档直播节目,我会把想法当着观众的面说出来。”
他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大房子。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住在这里了。
“很好,你是个聪明人。”
巴巴格拉长老笑得很开心。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咔哒。
巴巴格拉长老没有过问安复利克具体怎么做,这是他自己该考虑的事。
如果结果不能让人满意,这个聪明人知道后果。
挂断电话后,那群壮汉看都没再看安复利克一眼,将他随意放在地上便径直离开了。
只留下安复利克一个人,望着那富丽堂皇的房子,重重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明天录完节目后,自己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
以后怕是也没机会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眼神里满是深深的无奈。
自己就是个小角色,不管是那位高官显贵,还是刚离去的亡命之徒,他都招惹不起。
眼下这形势……
“就算我把这伙人的消息汇报上去,也不会得到什么重视。”
安复利克眼神复杂:
“即便他们重视,也只会在意这个消息本身,像我这种小人物,他们才不会理会。”
等事情曝光后,他就要面对那伙亡命之徒的怒火,到时候想死都难。
就算汇报有功……
“为主人看家护院,不正是当狗的职责吗?”
安复利克自嘲地笑了笑。
“事后不过多给几根骨头当奖励。”
“至于这狗会不会被迁怒宰了,那就不是主人关心的事了。”
“反正他手底下狗多,也不差我这一条。”
安复利克看得很明白,特别是对那些大人物的尿性。
自己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烂命一条,他们根本不会在意。
所以……
在亡命之徒的怒火和以后可能被高层盯上的风险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先保住眼前的小命。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坚定,立刻开始收拾屋里的东西。
明天录完节目后,他就要“人间蒸发”一段时间了。
漆黑的夜晚中,灯火阑珊的房屋里,只有他被迫忙碌的身影。
第二天,友克鑫市的一档社会访谈节目。
这是采用直播形式的节目,关注社会时事热点,邀请专家到场评论分析。
当下最热门的话题,莫过于利斯诺斯被杀事件。
不仅是他突如其来的死亡,还有凶手留下的神秘宣言……
以及那偌大的“儿童的未来”财团的继承问题,都是民众津津乐道的话题。
特别是财团继承这一块。
众所周知,利斯诺斯在卡金帝国遇袭后,唯一的儿子死了,财团没有继承人。
之前他在位时没人想过这个问题,他一死,各种牛鬼蛇神就都跳了出来,妄图从中分一杯羹。
其中就包括安复利克在资料里看到的那位高层大佬。
利斯诺斯死后,是他第一时间压下密室的消息,并立刻安排人去侵吞财团遗产。
在吃绝户这方面,他们熟练得很。
“安排好了吗?”
殊不知此刻,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特制沙发椅上,正面色庄严地看着前方站立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