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烟酒弥漫,烟气绕着房梁飘来飘去,一桌酒菜吃得乱七八糟。
亲四斜斜靠在椅子上,一条残腿伸在桌外,根本不敢用力落地,另一条好腿蹬着地,整个人坐得歪歪扭扭。
他满脸通红,酒气冲天,嘴里一句句粗话往外崩,手不停拍着桌子,震得桌上酒杯叮当乱响。
“老王,我跟你说实话!我亲四活这一辈子,从来就没低头服软过谁!”
“早年我穷得精光,带着三个娃跑三原贩牛,全靠在你跟前蹭路子、混生意、讨饭吃!”
“可你心里最清楚!当年是谁最风光?是我!”
“你媳妇李梅,年轻那身段、那眉眼,十里八乡谁能比?当年我在你家进出,你啥都知道,你咋不敢吭声?还不是为了挣我那点经纪钱!”
“还有你妹王娟!小姑娘柔柔弱弱,胆子小得很!我随便哄两句,她就死心塌地跟着我!我叫她嫁谁她嫁谁,我叫她咋样她咋样!一辈子拿捏!”
王博端着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都几十年前的烂事了,还翻出来嚼舌根干啥。”
“人都老了,旧事随风去,今天你难得来我家一趟,我好好招待你一顿才是真的。”
亲四眯着醉眼,一脸得意狂妄,下巴抬得老高。
“那是自然!你本来就该好好招待我!”
“当年若不是我常年定点在你手里走牲口生意,给你送抽成、给你养家糊口的活路,你能熬出头?”
“你能盖得起这两层精致小洋楼?你儿女能在南方开连锁生意挣大钱?你今天能这么体面?”
王博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
“对对对,你说得都没错,当年确实多亏你照顾我生意。”
“在家坐着干喝酒太闷,我带你出去转转,散散酒气,也让你放松放松身子。”
亲四抬眼斜睨他。
“出去转?往哪转?县城有啥好玩的?”
王博放下酒杯,淡淡说道:
“县城前段时间新开了一家美容美发休闲厅,门面干净,环境也好。”
“里面都是中年大姐做事,手法温柔,专门洗头、洗脸、推拿按摩。”
“你一路坐车颠簸,腿脚又落下病根,常年酸胀僵硬,正好过去松一松筋骨,解解乏。今天我请客,一分钱不用你掏。”
亲四一听这话,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整个人精神头立马提起来,搓着满是老茧和皱纹的大手,咧嘴嘿嘿直笑,一脸猥琐粗野的模样。
“哎哟!老王!还是你会办事!还是你懂老哥心思!”
“我这老骨头在家里憋得太久,天天看着老宅阴森森、吵吵闹闹,心里烦躁得要死!”
“今天难得出来一趟,必须好好享受享受!走走走!现在就去!一刻都不等!”
王博站起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别急,我开车送你,稳稳当当,不让你受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楼,王博打开车门,小心扶着腿脚不便的亲四坐进副驾驶,随后发动车子,朝着县城方向开去。
一路上,亲四嘴巴就没有停过,喝了酒更是肆无忌惮,句句吹牛,句句张狂。
“我这辈子真的没白活!”
“年轻时候胆大敢拼、敢坑敢挣,到老手里有钱、手里有闲!”
“乡里乡亲谁不怕我?谁不敢让我三分?”
“当年在你三原这边,你家两个女人,一个你媳妇、一个你妹子,全都顺着我!”
“你心里明镜一样,还不是照样忍?照样装不知道?还不是靠着我挣钱养家?”
王博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平淡淡。
“是,你这辈子,活得最痛快,最随心所欲。”
二十分钟不到,车子驶入县城街道,稳稳停在一排临街门面跟前。
眼前一间门头崭新亮眼,灯牌亮着柔和的光,雅丽美容休闲会所几个字清清楚楚,门口干净整洁,人来人往,看着正规又热闹。
王博停好车,绕到副驾,扶亲四下车。
“到地方了,你进去随便放松,不用拘谨,今天我全包。”
亲四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迫不及待往店里挪,嘴里不停念叨。
“好好好!还是你老王会做人!今天我必须好好舒坦一回!”
一进大厅,暖风扑面,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四周。
大厅沙发整齐,绿植点缀,灯光柔和,几名中年女技师穿着统一工作服,妆容淡雅精致,身段丰盈,站在一旁安静候客。
前台小姑娘立马快步迎上来。
“两位老板您好,请问需要做什么项目?”
王博谈吐客气,一脸正经。
“我这位老哥年纪大了,腿脚残疾,走路不方便,今天远道过来串门,一路颠簸劳累。”
“给我们安排一间最安静的独立包间,找一个细心稳重、手法好的大姐,给他做全套洗头、洗脸、肩颈、腰腿全套放松。”
说完,他抬手指向站在最侧边、长相最顺眼、气质最温柔的那个中年女技师。
“就这位大姐看着靠谱、耐心细致,麻烦你专门服务我老哥。”
那女技师闻言,立马露出职业笑容,上前半步。
“老板放心,我一定会认真服务,让大哥满意。”
亲四看得心里痒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连连摆手。
“行行行!就她!就她!眼光太到位了!我看着就舒服!”
王博叮嘱道:“老四,你踏踏实实躺着放松,我就在大厅沙发坐着等你,不催你,你啥时候舒服够了啥时候出来。”
亲四摆摆手,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知道知道!你坐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他拄着拐杖,跟着女技师拐进内侧走廊,走进一间密闭独立包间。
包间门轻轻一关,瞬间与世隔绝,安静得听不到外面半点声音。
屋里灯光柔和,一张宽大躺椅摆在中间,干净整洁,专门供客人放松休息。
女技师很专业,先让亲四慢慢躺好,又细心叮嘱。
“大哥,您慢点躺,腿脚不方便不用急。”
“我先给您洗头,等下再给您按肩、按背、揉腰腿,哪里酸胀您随时跟我说。”
亲四慢慢躺下,脑袋靠在枕头上,醉眼朦胧,眯着眼盯着人家忙前忙后。
一开始,女技师本本分分打湿头发、搓揉洗发水、轻柔按压头皮、揉捏肩颈穴位,手法轻柔有度。
“大哥,力道行不行?重不重?”
亲四躺着,浑身酥松,嘴里开始没正形。
“力道刚好!太舒服了!”
“妹子,你这手也太软了,人也长得俊,皮肤又白又嫩,比我们乡下那些粗老婆子强一万倍!”
“你在城里干活,天天伺候人,肯定见多识广,比乡下女人懂事多了!”
女技师依旧认真干活,淡淡回了一句。
“大哥您抬举了,我们就是做服务行业的,本分干活而已。”
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亲四酒劲彻底翻涌上来,脑子越来越昏,胆子越来越大,眼神黏在人家身上挪都挪不开。
他一双老手开始不老实,顺着胳膊、肩膀,有意无意…。。。
女技师立马停下动作,身子微微一躲,避开他的手,语气明显拘谨下来。
“大哥,您别这样,我们店里只做正规,不做别的,您请您自重一点。”
亲四醉醺醺咧嘴一笑,满脸粗鲁不屑。
“正规?这年头开店哪有那么多死板规矩!”
“我兄弟在外边全款给我买单,老子今天是来消费享福的!”
“花钱就是大爷!你开店伺候人,就要好好伺候到位!别给我装清高!”
女技师脸色微微发白,咬了咬嘴唇,心里又怕又为难,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实打实跟他交底。
“大哥,我真不是装清高,我是真不敢。”
“我跟您说实话,我身上不干净,我染了脏病,一直没彻底治好,反反复复的。”
“这个病容易传染上。”
“您年纪这么大,身子骨本来就不如年轻人,抵抗力差,万一传染给您,受罪的是您,我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咱们就安安稳稳做正规按摩,洗完头我好好给您揉一揉,您千万别多想,也千万别乱来,好不好?”
这话已经说得掏心掏肺,诚恳至极。
但凡一个正常、有分寸、知敬畏的人,听完这话,肯定立马收敛、安分、老老实实结束服务。
可亲四活了一辈子,横行霸道、恃强凌弱、自私好色、野蛮粗鲁,一辈子从来只有他欺负人,没人敢约束他、没人敢拒绝他。
尤其是喝了酒,更是天不怕地不怕,倚老卖老、嚣张跋扈,根本不听劝。
他猛地一挺身,从躺椅上半坐起来,眼睛一瞪,满脸蛮横凶气,粗声粗气吼道:
“脏病?多大一点屁事!”
“老子活了一辈子,风吹雨打、吃苦挨饿、打架闹事、啥罪没受过?啥毒没扛过?”
“我身子骨硬朗得很!百毒不侵!还怕这点小毛病?纯属吓唬人!”
“你少拿这套鬼话糊弄我!我见得多了!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故意吊着客人!”
女技师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双手下意识护在身前,眼神慌张,急忙摆手哀求。
“大哥,我真没骗您!我句句属实!我真是为了您好!”
“您都这么大岁数了,何苦拿自己身子冒险?咱们安安分分做完项目,您舒舒服服出去,大家都好,您别逼我行不行?”
“逼你?”
亲四冷笑连连,满脸戾气,说话粗野又强势。
“老子花钱消费!我就是客人!我就是你先人!”
“你开门做生意,拿工资伺候人,还敢挑客人、敢拒绝客人?”
“今天你听话顺着我,啥事没有,我还多给你小费!”
“你要是敢跟我犟、敢不给我面子,我立马出去大闹你们店里!”
“我当着你老板的面闹!说你服务差、态度差、故意刁难客人!”
“让你在这县城混不下去!你信不信?”
女技师被他这番凶狠威胁吓得浑身发紧,心里又慌又怕,进退两难。
她就是普通打工挣钱的女人,家里老小等着她养活,最怕闹事、最怕丢工作、最怕惹麻烦。
硬刚?她根本刚不过眼前这个蛮横不讲理、满嘴粗话、倚老卖老的乡下老无赖。
顺从?她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传脏病,害人也害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一瞬间,她彻底陷入两难绝境。
不敢激烈反抗,不敢大声呼救,不敢得罪客人,只能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哀求,身子僵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亲四看着她害怕慌张、不敢反抗、只会小声求饶的软弱样子,心里的嚣张气焰更盛。
他这辈子,最喜欢拿捏这种胆小、怕事,怕惹麻烦的人。
尤其女人,越是害怕、越是躲闪、越是求饶,他越是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他撑着躺椅,忍着腿脚不便的酸痛,强行起身往前凑,粗鲁地一把抓住女技师的手腕。
他的手粗糙、用力、蛮横,死死扣住,半点温柔都没有。
“别装模作样给我矜持!”
“刚才进门笑得那么甜,伺候得那么殷勤,现在跟我装正经?”
“老子今天话放这!你顺也得顺!不顺也得顺!”
“乖乖伺候我,我啥事没有,不然我让你今天彻底干不成活!”
女技师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眼眶都微微泛红,拼命小声挣扎。
“大哥……求求您放过我……我真的有病……我真的不能……”
“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我真的不敢乱来……求您行行好……”
她嘴上不停拒绝、不停哀求、不停劝阻,心里极度害怕、极度抗拒。
可她力气太小,根本挣脱不开亲四野蛮粗鲁的力道,又不敢大幅度挣扎、不敢大喊大叫,怕闹大丢工作、怕被老板追责。
心态彻底变成了害怕、无奈、妥协、半推半就。
不想做,不敢做,却又没办法拒绝,只能被动被他牵着、被他逼着、被他拿捏。
亲四看着她欲拒还迎、害怕发抖、不敢激烈反抗的模样,更是色胆滔天、毫无底线。
他明明白白听见、清清楚楚知道、百分百确定这个女人有脏病、会传染、不能碰。
可他仗着自己年纪大、仗着自己花钱、仗着自己强势霸道,彻底无视所有劝阻,无视所有风险,无视对方的害怕和难处。
“少跟我哭穷卖惨!”
“有病怕啥!老子不怕!老子扛得住!”
“你别磨磨唧唧耽误老子时间!老老实实伺候,比啥都强!”
他粗鲁拉扯、蛮横逼迫、强势推进,完全不管对方的情绪、对方的身体、对方的拒绝。
女技师被逼得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心里又怕又悔,又慌又无奈。
只能咬着牙、红着脸、低着头,半推半就、被动妥协,不敢再硬顶,只能任由他胡来。
她心里清清楚楚,今天这一关,她躲不过去了。
一个蛮横粗鲁、倚老卖老、有钱嚣张、不讲道理的老无赖,铁了心要乱来,她一个打工女人,根本挡不住。
包间密闭、隔音、无人、无监控的死角。
亲四彻底放开自我,野蛮无礼、粗鲁强势、为老不尊,不顾病险、不顾劝阻、不顾脸面、不顾廉耻,强行在包间里做出了龌龊荒唐的苟且之事。
全过程,女人始终抗拒、始终害怕、始终提醒、始终哀求,只是迫于生计、迫于压迫、迫于无奈,半推半就、被动承受。
而亲四,全程霸道、粗鲁、野蛮、自私、强势逼迫,明知道对方有脏病依旧肆意妄为。
荒唐事做完,亲四一脸满足、一脸得意、一脸嚣张,慢悠悠整理衣服,丝毫不知后怕,半点无愧疚之心。
他甚至还得意洋洋地随口骂骂咧咧。
“早听话不就完了?磨磨唧唧半天!”
“什么脏病不脏病,纯粹吓唬人!老子身子骨就是硬!”
女技师站在一旁,低着头,浑身僵硬,满心委屈、满心后怕、满心无奈,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谁也没想到,这家美容休闲厅,早已被派出所长期定点蹲守、专项扫黄清查。
外面便衣民警早已埋伏多时,就等里面现行!
就在亲四刚整理好衣服、准备喊人开门出去的一瞬间!
“砰——!!!”
包间大门被狠狠一脚踹开!
数名制服民警快步冲进来,灯光雪亮,瞬间照亮包间现场!
“不许动!全部蹲下!接受检查!扫黄专项清查!当场抓获!”
亲四脑袋“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酒劲彻底吓碎!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活了一辈子,在村里横行霸道、讹人耍横、挑事害人、争强好胜,一辈子只他欺负人,从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从没丢过这么彻底的丑!
一把年纪、腿脚残疾、看似有头有脸的老人!
竟然在县城休闲厅,当场被抓现行!
女技师吓得浑身发抖,乖乖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民警快速拍照、取证、登记信息、核对现场,流程干脆利落。
“人证物证俱全,违法行为成立!带走!”
两人被民警直接带出包间,押往大厅。
大厅还有不少正在消费的客人,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亲四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满脸鄙夷。
“我的天!这么大岁数了!看着都快入土了!还干这种龌龊事!”
“真是为老不尊!老不正经到家了!”
“人家女的都明说自己有脏病,他还强行逼着人家乱来!简直不要命!”
“腿脚都不好,拄着拐杖还出来瞎胡闹,真是丢人丢到县城来了!”
“一辈子活狗身上了,半点廉耻都没有!”
一句句嘲讽、一句句鄙夷、一句句唾弃,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亲四老脸上。
亲四满脸通红、浑身哆嗦、羞愧欲死,头埋得低低的,拐杖都握不稳,整个人狼狈到极致。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酒桌上嚣张狂妄、吹牛霸道的模样,彻底蔫了、怂了、垮了。
王博坐在大厅沙发上,听见动静,立马起身,装作一脸震惊、一脸不知情、一脸意外的慌张模样,快步冲上来。
“警察同志!怎么回事!到底出啥大事了!”
民警抬头看他。
“你是当事人家属?”
“我是他十几年老朋友!”王博急忙解释,语气又急又无奈,演得滴水不漏。
“我真半点不知情!他今天远道来我家做客,一路辛苦劳累!我好心好意带他过来洗头按摩、放松解乏!”
“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一把年纪、活到这岁数,居然老糊涂犯浑!干出这种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荒唐事!脸都被他丢尽了!”
说完,王博转头对着亲四,故意大声怒斥,字字严厉。
“亲四!你疯了是不是!”
“你多大年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你就不知道留点脸面!”
“人家大姐好心劝你、实话告诉你身上有病、千万不能乱来!苦苦哀求你、阻拦你!”
“你倒好!倚老卖老、蛮横粗鲁、强行逼迫、为所欲为!”
“真不怕丢人!真不怕毁了自己一辈子名声!”
“你自己不要脸,我都替你臊得慌!”
亲四被骂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白、一句话都不敢反驳,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民警拿着处罚决定书,当场宣读。
“现场抓获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当事人年纪偏大,无既往案底,配合调查态度良好,依法从轻处罚!”
“处以行政罚款五千元整!”
五千元!
亲四瞬间彻底慌神、手脚发软、彻底吓破胆。
他今天只是出门串门散心,身上只带了几百块零钱,压根没带大钱!
他结结巴巴、声音发抖、卑微哀求。
“警察同志……我、我真没带钱……我出门走亲戚……身上钱不够……我真拿不出五千……”
民警面无表情。
“没钱缴纳罚款,依法当场拘留。”
拘留!
这两个字,彻底砸垮了亲四最后一点底气!
几十岁人了,因为这种龌龊丑闻被关进拘留所!
一旦拘留、一旦留档、一旦传开!
传回村子,全村笑话!
亲四吓得眼眶发红、满脸狼狈、卑微到泥土里,转头死死盯着王博,声音嘶哑颤抖,苦苦哀求。
“老王!救我!求你救救我!”
“咱俩几十年交情!你不能看着我一把年纪被拘留!”
“我真没带钱!你先帮我垫上五千块罚款!”
“千万别让我坐牢!求你了!老王!求求你!”
王博故意重重长叹一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厉声数落。
“你啊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人家再三坦白有病、再三劝阻、再三求饶!你偏偏仗着自己年纪大、蛮横霸道!”
“纯属自作自受、自找苦吃!半点不值得同情!”
数落归数落,王博最终装作心软无奈、顾念旧情的样子,转头对民警客气说道:
“警察同志,没办法,十年几老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大年纪留污点、被拘留。”
“这五千元罚款,我替他代缴。只求给老人留最后一点脸面,不予拘留。”
民警点头:“可以代缴,罚款结清,不予拘留,登记警告存档。”
王博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直接扫码,一次性付清五千元罚款。
手续办结,民警收单离场。
店里客人全部散去,大厅空空荡荡,死寂一片。
只剩他们两人,尴尬到极致。
亲四拄着拐杖,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声音沙哑微弱。
“老王……真对不住……我给你闯大祸了……给你丢人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今天如果不是你帮我兜底……我这辈子彻底毁了……”
王博看着他狼狈不堪、垂头丧气的模样,语气淡淡。
“钱我替你交了,不用你还。”
“几十年老交情,我不可能看着你晚年栽这么大的跟头。”
“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今天有多荒唐、有多野蛮、有多不讲理。”
“人家怕你、躲你、求你,你依旧强势逼迫、粗鲁乱来。”
“你今天不光是丢人,你是给自己埋下一辈子的病根、一辈子的隐患。”
亲四垂着头,满脸懊悔、满脸后怕,不停点头。
“我错了……我真的彻底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胡乱荒唐了……”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往日霸道嚣张、目中无人的气焰。
从头到尾,狼狈、卑微、羞愧、窝囊、后怕。
本来他今日远赴三原,是为了怀旧显摆、居高临下、看人富贵、忆自己当年风流得意。
谁料想,一路装狂、一路霸道、一路粗鲁,最终自作自受、自坠泥潭、当众现丑、破财丢人、暗藏病灾、欠人大情。
王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淡淡开口。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我送你回去。”
他搀扶着腿脚发软、低头垂肩的亲四,一步步走出美容美发厅。
外面日头刺眼,阳光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