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掌握龙家矿场的证据,不难。”
陈长安神色淡然,心中早已谋划妥当,语气从容不迫。
“平安县鲁县令,与龙家向来交情匪浅,勾结颇深。”
“备上马车,我亲自前往平安县,走一趟便是。”
公孙纪看着陈长安心意已决,知道再多劝说也无用,只能轻叹一口气。
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出县衙,立刻去安排车马随行事宜。
公孙纪离开后不久,林秀、罗小玲、云白虎三人一同前来。
经过几日的休养,三人身上的伤势已然缓解,不再危及性命。
只是依旧不宜长途奔波,否则极易引发伤势,遭敌人趁机截杀。
此次隆安一战,她们带来的山贼兄弟损失惨重,死伤过半。
云白虎率先走进屋内,看到陈长安,下意识翻了个白眼,满脸傲娇。
罗小玲与林秀则收敛神色,恭敬地弯腰行礼,礼数周全。
“小女参见陈大人!”
“参见陈大人!”
两人声音轻柔,语气满是敬重,毫无半分山贼的桀骜。
陈长安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将二人轻轻扶起。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没有半分官架子。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不必如此多礼,无需这般客气。”
“你们身上的伤势尚未痊愈,千万不要着急离开,安心在此休养。”
“这次隆安之战,多亏了你们出手相助,我才得以守住县城。”
陈长安真心实意地感谢,若没有三人拼死相助,隆安早已失守。
林秀性格豪爽,闻言当即朗声开口,语气坦荡。
“大人既然把我们当自家兄弟,又何必说这般见外的话。”
“自家兄弟遭遇危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自然要全力以赴。”
陈长安点头,心中满是暖意,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有一事,想与你们三位商量。”
“如今你们居无定所,四处漂泊,东躲西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如留在隆安县城,帮我一同建设治理此地,安稳度日。”
“不必再做山贼,不用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光明正大地立足。”
“想要发展势力,为日后打算,首先要有钱,有安稳的根基。”
“总不能把人招到山上做山贼,那样又有几人愿意追随?”
陈长安语重心长,句句戳中要害,说出了三人心中的痛点。
林秀与罗小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动容,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转头看向云白虎,想要征求她的意见,一时拿不定主意。
云白虎本就是直脾气,性子火爆,当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怼意。
“臭男人,有话不妨直说,别藏着掖着,扭扭捏捏像个娘们。”
“你到底想如何安排我们,尽管直言便是。”
“难不成,还想让我们放下刀剑,给你当衙役、当跑腿的差人?”
云白虎嘴上不饶人,可心底却早已对陈长安情根深种。
自从得知陈长安已有家室,妻妾成群,心中便满是酸涩。
平日里对他总是冷言冷语,处处怼人,掩饰自己的心意。
可每次陈长安遇到危险,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前,拼死相护。
陈长安自然知晓云白虎的心思,也明白她口是心非的性子。
这个女人看似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内心却格外温柔重情。
她的真心与付出,陈长安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中,满心动容。
见状,陈长安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自己的安排。
“我想让你们留在隆安,组建合法的帮派、私人势力,或是开设武馆。”
“如此一来,你们既能光明正大招兵买马,扩充自身实力。”
“又能有合法的身份,摆脱山贼的污名,安稳立足。”
“更能暗中调查当年北境大军被残害的冤案,沉冤得雪。”
这番话,精准击中了林秀与罗小玲内心最深处的执念。
林秀乃是北境王的千金,罗小玲是北境大军先锋将军。
两人皆是北境大军旧部,一心想为三万惨死的弟兄洗刷冤屈。
她们落草为寇,积攒势力,可想要翻案,无疑是痴人说梦。
多年来,她们吃尽苦头,受尽磨难,却始终看不到希望。
陈长安的提议,如同黑暗中的曙光,让她们看到了前行的方向。
两人心中激动不已,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大人,我愿意留下!”
“大人,我也愿意留下,感谢大人为我们周全考虑!”
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双膝跪地,郑重行礼。
陈长安连忙俯身,再次将二人扶起,轻声安抚。
而一旁的云白虎,却别过头,看向窗外,神色别扭,一言不发。
陈长安看着她孤单的背影,心中一软,缓步走上前去。
他轻轻抬起手臂,自然地搭在云白虎的肩膀上。
指尖触碰到她的肩头,才发觉这个看似刚强的女人,身躯格外柔软。
谁知下一秒,云白虎猛地反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疼疼疼疼疼!”
陈长安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脸色都变得惨白。
云白虎这才缓缓松开手,眼神冰冷,语气带着几分嗔怒。
“把你的爪子放老实点,你是有家室有妻妾的人。”
“少对别的女人动手动脚,举止轻浮,像个登徒浪子。”
“身为县令,如此不检点,成何体统,狗屁的父母官!”
云白虎的话语句句带刺,话里话外都在挖苦陈长安。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是满满的酸涩与委屈。
陈长安揉着发麻的手腕,非但不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
“咱们什么关系,何须这般拘谨,搂一下抱一下又何妨。”
“当初在山林间,我亲你的时候,你不也没拒绝,很是享受吗?”
陈长安故意开口调侃,想要逗一逗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话音落下,云白虎瞬间转头,眼神里泛起凛冽杀机,怒目圆睁。
那眼神,仿佛要将陈长安生吞活剥一般,周身都泛起寒意。
陈长安见状,连忙摆手求饶,脸上的笑意收敛,不敢再开玩笑。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说正事。”
“我是真心想让你留下来,别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陈长安语气真诚,眼神温柔,满心都是不舍与挽留。
云白虎闻言,轻蔑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落寞与倔强。
“我留下来?以什么身份?我又有什么理由留下来?”
一句话,问得陈长安哑口无言,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与为难之中。
他心中清楚,云白虎想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若不给她一个准确的说法,以她的性格,必定会决然离开。
可陈长安心中,早已对她情根深种,满心都是不舍,不愿放她走。
他纠结万分,不知该如何回应,气氛瞬间变得尴尬凝重。
就在这最为难的时刻,一道温柔知性的声音,从门外缓缓传来。
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与格局,瞬间打破了僵局。
“这位妹妹若是不嫌弃,便留在咱们陈家,想做什么都由着你。”
“不论以妹妹的身份,还是做妻做妾,陈家都举双手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