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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特助站在视频通话前,嗓子发紧:“这东西要怎么拆?”
他说的是赵哥那边的桂花香囊。
屏幕里,证物盒静静躺在操作台上,冷白色的灯把那七圈红线照得分外扎眼。
苏亦青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气息浅得像纸片被风吹动:“第一圈保纸,第二圈封血,第三圈藏名。”
顿了顿。
“后面四圈,是防陈家回收。”
青玄压低声音:“拆错了呢?”
“里面的东西会自毁,连灰都不剩。”
前厅安静下来。
防震箱里,黑铜镜轻轻响了一声。
红漆表面那些被金丝压碎的旧纸灰又开始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身。
青玄抬手按住箱盖:“什么东西你都馋?待着。”
箱里的声音停了。
赵哥在视频里问:“苏小姐,怎么拆?”
苏亦青还没来得及开口,楼梯拐角传来小念的声音,轻轻的,带着颤:“姐姐,那个是妈妈的吗?”
苏亦青顿了顿。
“是她留下来的。”
小念不说话了,眼巴巴望着屏幕,手指攥着灼灼的布耳朵,指节一点点泛白。
通话画面切到操作台,技术员戴双层手套,镊子换成竹夹,等着指令。
苏亦青低声说:“从线结背面找血指纹,别剪,用竹夹挑。”
技术员照做。
很快,一枚暗红色的指印在放大镜下显出纹路,指纹里压着桂花碎屑和几粒黑色灰渣。
赵哥凑近看:“烟灰?”
顾沉渊打字,程特助开口:“防锈漆。”
赵哥脸色沉了:“黑屋墙上的?”
顾沉渊点头。
“她封这个香囊的时候,人就在黑屋里。”赵哥声音压得很低,“一边藏东西,一边还得防着被发现。”
第一圈红线挑开的那一刻,赵哥皱了皱鼻子:“桂花味?十二年了还有味道?”
小念眼眶一下红了。
“是妈妈。”
她手指绞着门框边缘,指节发白,整个人往前探了半步,又被青玄拉回来。
青玄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
第二圈、第三圈解开,露出底下的字迹。
赵哥念出来:“CR-1,男,阴命偏弱,送康和东楼,三个月后死亡。”
技术员翻动薄片,继续念:“CR-2,女,魂音不稳,转青石岭北坡,去向不明。”
“CR-3,女,阴命,魂音稳定,被沈月带离。”
第四圈挑开,薄片彻底展开。
赵哥倒吸一口气:“这不是纸。”
那是一张压得极薄的羊皮,血封过的边缘干硬发黑,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从CR-1排到CR-27。
每个编号后面跟着性别、命格、魂音结果、转送地点,还有代号标记的接收人。
有些画着叉。
有些写着失踪。
还有几个后面跟着两个字: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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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把画面放大:“这里有几个编号后面有名字,还写了新身份。”
青玄一下子意识到什么,声音冷下来:“陈家把孩子卖了。”
小念听见那个字,小脸绷紧,往门框后缩了缩。
顾沉渊抬手,示意程特助关掉外放。
程特助立刻把音量降到最低,出去打电话。
法务组、风控组、海外审计、数据安全组的人全部被叫醒。
一小时内,回执跳出来。
陈氏海外账户被风控,三条跨境通道暂停,康和旧股东主动联系律师,要求提供十二年前财务流水。
程特助盯着屏幕,咖啡凉透了都没喝一口:“顾总,他们开始跑了。”
黑铜镜在箱子里又闷响了一下,红漆上重新浮出两个字:债主。
旁边的顾字消失不见了,新的一个字一点点顶出来。
陆。
程特助愣了:“陆?不是陈?”
顾沉渊看向名单最底端,赵哥那边也把残缺处放大发过来。
被撕掉的那一行露出了后半截:陆家旧井。
再往后只剩一个青字。
赵哥的电话很快打来:“顾总,罗某失踪案旧档里有个报案人,姓陆,叫陆承山,十二年前做古董中介,档案显示三年前病死。”
顾沉渊手语示意:查死亡证明。
赵哥:“已经去了。”
电话还没挂断,顾氏风控组弹过来一条红色提示。
程特助点开,脸一下绷紧:“十二年前,青石岭开发专项账户出去的一笔钱,最后流向一个人名下。”
他看了顾沉渊一眼。
“顾怀瑾。”
顾沉渊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握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瞬。
城东分局。
陈启从问询室出来,白律师已经接了四通电话,每接一通,脸色就更差一分。
“陈总,名单被切割发出去了,所有人都收到了。”
陈启六根手指一颗颗扣好袖扣,动作不紧不慢。
“沈月。”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尾音咬得很重。
“死了十二年,还能咬人。”
白律师不敢接话。
陈启拨出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通,那边有风声,还有断断续续的铃音。
“师叔,顾沉渊入局了,可以动用青石岭的探路石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声音漫出来,语调轻浮:“急什么?让他查,查得越深,走得越近。”
电话挂断。
与此同时,因果铺前厅。
小念手腕旧疤发烫,她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灼灼从她怀里滚落在地。
青玄三步冲过去:“小念!”
黑铜镜红漆裂开一条细缝,缝隙里照出一片青黑色的山坡,山坡下一口旧井边,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孩子。
瘦得像枯枝,光脚踩在湿泥里,病号服上印着模糊的编号。
她抬起脸,对着镜外张了张嘴。
小念捂着手腕,哭出声来:“有个姐姐在叫我,好烫。”